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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漢隸入草 滿紙煙云 |
| 釋義 | 漢隸入草 滿紙煙云1972年,林散之在自作詩中曾自信地說:“我是當(dāng)年楊風(fēng)子?!蔽宕鷹钅綍L(fēng)奇逸,為人怪癖,被世人稱“風(fēng)(瘋)子”。而林散之古稀之變后的草書,也具有奇逸的風(fēng)格特色,用筆融漢隸入草,用墨引畫法入書,消解了黑白、虛實之間的界限,滿紙煙云,一片蒼茫,在現(xiàn)代書法史上別具一格。 林散之草書 上圖是林散之1974年所作的一幅草書作品。這幅作品用墨之法融濃、淡、濕、渴等為一體,隨揮運而自然遞變,不著一點人工造作的痕跡。濃濕處,如第一行起首二字和第二行第三字,因筆蘸清水而施之,墨色浸淫筆外,是破墨法。既似是宿墨調(diào)和清水的效果,又似是畫法中的積墨效果。這種破墨法,中國畫中常用,書法中忌用。因為中國畫既講究用筆線條,又講究塊面層次,而書法只講究用筆線條。濃濕之墨再蘸清水,在生宣紙上落筆作書,稍不留心即可化為一塊黑團(tuán),既傷筆形之姿,又有墨豬之譏,更會產(chǎn)生一種 “臟”的視覺感。但林散之此一墨法,雖有浸淫旁沁之跡,卻仍見筆形筆姿,墨不傷筆;雖有團(tuán)塊的墨色視象,卻仍是線條的效果,半潔而不臟。其關(guān)鍵處是落筆擒縱迅疾,似蜻蜓點水,貌似凝聚緩運,實則一揮而就,視覺形象的速度感和實際操作時的速度呈極大的反差。而這一反差,如腕力不到,就完全可產(chǎn)生另一種結(jié)果,即沉不著墨,變得一塌糊涂。林散之卻使其凝沉而淋漓,酣暢而痛快。 第二行和第三行的起首二、三字,在渴墨表現(xiàn)上妙不可言,一用淡渴之筆,一用濃渴之筆,似飛白,又不盡是飛白所為。據(jù)這件書作來看,林散之的長鋒羊毫是先蘸清水于筆肚,再蘸濃墨于筆端,故越往下寫,墨色越淡。淡墨也是書法中的禁忌,有傷神采,用淡墨寫渴筆,更難得一見。而林散之偏用淡渴之筆寫“無墨”兩字,似是無墨寫 “無墨”。粗看如是迅疾的飛白,細(xì)段盡為緩運所擦之筆痕,墨色幾乎隱失,筆形筆姿幾乎消失在“無墨”之中。但依稀之間筆筆俱在,鋒毫絲絲入扣,盡在形勢之中,起落停駐轉(zhuǎn)折斷連等運筆動作依然清晰可辨,鋒毫由裹而鋪,萬毫齊力,絕無虛痕,淡在其表,力在其中。在淡墨中寫出筆力,在干筆中寫出筆姿筆勢,非用擦筆法不可,全靠緩力,而不能用速力。這又是一種速度差,貌似飛速的運筆,實是緩凝的擦筆。這種速度差的藝術(shù)效果,猶如京劇的“急拉慢唱”法。此擦筆酷如畫法中的皴筆,表現(xiàn)出一種蒼老的質(zhì)感。濃渴之筆表現(xiàn)蒼勁老辣,是常法,而用淡渴之筆表現(xiàn)蒼勁老辣,可謂奇法。其奇則奇在寓華滋濕潤于蒼渴老辣之中,淡而不薄,渴而不枯,似嫩而老。 此“無墨”兩字,與右邊的濃濕破墨法,與左邊的濃墨渴筆法,互為對照,形成了極大的視覺反差,不僅反差于墨色效果上,還反差于點畫的速度感上,其豐富性復(fù)雜性令人回味再三。這一墨法藝術(shù)性,源于黃賓虹的教誨和畫法,但林散之創(chuàng)造性地表現(xiàn)在書法中,仍不失為開拓之舉。他有一詩曾云:“畫法原從書法出,不隨世俗作書奴?!币来藭饔^之,不如說 “書法原從畫法出”。 盡從墨法角度講藝術(shù)的妙處,還只能得其一,如從虛實、黑白的調(diào)和關(guān)系上來看,其深藏的豐富的藝術(shù)表現(xiàn)性,就又能得一境界了。其破墨處,濃濕而實為其表,浸淫之跡卻依實而生,為其虛。其淡渴處,淡極近幾 “無墨”,為其虛,而鋒毫齊力,筆筆到位,為其實。破墨處不是黑墨一團(tuán),而有深淺之層次,再加上近如針眼般的透白,黑處有白。淡渴處,似白非白,似黑非黑,更為微妙,絲絲蒼渴引白入黑,淡跡如煙又似彌散在一片空白之中,一種蒼茫的感覺,消解了黑白的視野。所謂章法布白,已不盡在字外和點畫之外,“白”已無形中浸入了筆道之內(nèi)。古人常言墨分五色,主要集中在畫上,在書法中能通過虛實,黑白的調(diào)和來表現(xiàn)這斑斕絢麗的五色,尚屬少見。林散之的草書,雖以大王為宗、懷素為體,但在視覺的直觀形象上,更貼近于明清的連綿草。他對王鐸尤為鐘情,1972年在王鐸草書詩卷后跋:“覺斯書法出于大王而浸淫李北海,自唐懷素后第一人,非思翁、枝山輩所能抗手?!彼S身攜帶此詩卷,七、八年間朝夕觀摩而不忍離手。但他臨寫大王草書,幾乎都不夠成功。其原因,一是他用長鋒羊毫,二是他用裹鋒入筆法。他的連綿草又不類于王鐸等人的,主要表現(xiàn)在漢隸入草這一點上。漢隸是橫勢筆法,而草書則以縱勢見長,他的草書也是縱放的,幾乎難見隸法的痕跡。其實,他草書中的縱蕩之筆勢,即源于漢隸筆勢。右發(fā)之筆,一旦蕩出,尤如拋鉤,隱含挑意;左轉(zhuǎn)下連發(fā)筆,貌似環(huán)轉(zhuǎn),卻有掠意。其裹鋒、絞鋒的使用,更是從他的漢隸書中所來。林散之的草書,之所以凝沉得住,就是得力于他的漢隸功夫。草書得書卷氣易,得金石氣難。他的草書在融漢隸筆法之后,調(diào)和了書卷和金石氣,實屬難得。 林散之草書 總體上講,林散之的草書是以半繁的筆墨變化為特征的,線條之纏繞而縱蕩,墨色之斑駁而眩目。而該書,在點畫的豐繁上似有所收斂,把那種筆長氣足的勢態(tài)改為筆短意長,時時凝住不發(fā)。他曾在 《論畫》詩中說:“筆法沾沾失所稽,不妨帶水更拖泥。錐沙自積力中力,灰線尤宜齊不齊。……守黑方知白可貴,能繁始悟簡之真?!币源擞^照此書,可謂不虛。這一變化,從筆力角度來看,猶如一位太極高手,手勁一動,力能扛鼎,彈人于數(shù)丈之外。 林散之曾先后多次書寫李白詩《早發(fā)白帝城》。1964年一件,筆筆現(xiàn)骨力,爽利明快。1974年一件,裹力入筋,纏綿如彈筋。這二件均用長筆勢。1984年一件,筆勢收縮,意不在縱而在擒,收斂處似用摧力,一種太極的寸勁摧力,極柔而至剛,可與李叔同的晚年楷書相比,異曲而同工。當(dāng)然,這僅是從筆力的表現(xiàn)上分析,在視覺形象上,李叔同的簡法和林散之的豐繁,還是一目了然的。林散之求簡,只能在他自身的過程中對比而得之,尚不能與李叔同的簡等同觀之。所以,“平淡”兩字很難適用于描述林散之草書的藝術(shù)個性。這三種書作可察其晚年之變的軌跡。 綜上所述,林散之的草書在筆墨、虛實、黑白等藝術(shù)表現(xiàn)上開拓和豐富了傳統(tǒng)書法的藝術(shù)表現(xiàn)力,使他的書法具有水墨畫般的層次性和質(zhì)感,給人以多彩多姿的視覺審美力。他的長鋒羊毫和漢碑功力,又消解了傳統(tǒng)今草的書卷氣和金石氣之間的壁壘,合秀逸、凝重為一體。他的用鋒法,以裹鋒、絞鋒、鋪毫交替并用,不拘于陳說,也使他的線條表現(xiàn)力豐富了不少。尤其是大膽地使用擦鋒法,猶如畫法中的擦筆,是對傳統(tǒng)筆法的一種創(chuàng)新。由此而使他的渴筆表現(xiàn)力,達(dá)到了前無古人的高度境界,所謂“帶燥方潤,將濃遂枯”(孫過庭 《書譜》),在他筆下達(dá)到了極限。 筆墨,是書法所表現(xiàn)的基本藝術(shù)語言,書法的審美意象均源于筆墨語言。林散之曾跟人筆談(他耳背)時寫道:“古人論筆法,用筆需毛,毛則氣古神清?!庇謱懀?“古人千言萬語,不外‘筆墨’二字。能從筆墨上有所心得,則書畫思過半矣?!边@是他的夫子自道,可返觀其書,所言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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