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勤政樓西老柳》

白居易

半朽臨風(fēng)樹，多情立馬人。

開元一株樹，長慶二年春。

這首短詩寫于唐長慶二年(822)，時作者為中書舍人。勤政樓當(dāng)在長安宮中。但凡詠柳，多為惜別與相思之情有關(guān)，然而這首詠老柳詩，似有著更為豐富的內(nèi)容與更為深沉的感慨。

詩以對句起，樹是半朽的樹，人是多情易感的人，詩人立馬途經(jīng)此處，目睹這株老樹，臨風(fēng)而立，更顯老態(tài)龍鐘?！岸嗲椤闭撸嗲樯聘幸?。那么詩人感的是什么呢？就在白居易寫這首詩歌的這一年，時局可謂是國是日荒，河朔再亂，朝廷賞罰失當(dāng)，作者對此都深懷不滿，每上疏皆不見用。這首詩寫于這一年的春天，到了八月便自求外任，除杭州刺吏。詩句的背后是否蘊含有這些感觸，詩人并沒有說，只是描述了一幅詩人立馬觀柳感慨圖，至于感慨的是什么，便留給讀者去想象了。后二句交代了這株柳樹種植于開元年間，而現(xiàn)在已是長慶二年了，樹齡已有百年上下，而詩人自己也已50出頭了。詩人交代出這株柳樹的年齡，正好證明了詩人的確有著很深的感慨。人世的滄桑，開元天寶的盛世與現(xiàn)今時局的維艱，似都印刻在詩人那憂郁目光所凝視著的這株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柳樹上了。

詩歌以細(xì)筆的勾勒，粗線條的揮灑，使得一首短詩讀起來頗有起伏。詩歌四句全是對偶句，給人以對比鮮明、感慨良多的感覺。此外，詩歌描寫簡潔，卻語短情長，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