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句】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

【出處】唐·王維《鹿柴》。

【譯注】空山里見不到人，卻聽到有 人說話的聲響。

【用法例釋】

一、用以形容山林茂密 幽靜，偶聞人聲。亦用以形容其他場合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的情景。[例]滿山 的松柏綠茵茵的，樹叢中的道觀隱深 深，遠(yuǎn)山的景物迷迷蒙蒙的，不知何處 偶爾傳來了游人聲，我們?nèi)缛搿翱丈讲?見人，但聞人語響”的意境。(黃友鐸 《秋雨綿綿游金殿》)

二、用以比喻似無 卻有的情形。[例]后者，是一種省略的 藝術(shù)，墨色有時淡得接近于無?？杀砻?的無，并不等于觀眾眼中的無，作者心 中的無，那大片大片的白，其實是給你 留下的想象空間?！翱丈讲灰娙?，但聞 人語響?！?李國文《淡之美》)

【全詩】

《鹿柴》

[唐]·王維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

返景入深林，復(fù)照青苔上。

【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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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王維的這首寫景小品，寫的是他游輞川別業(yè)(在今陜西藍(lán)田西南) 時所到的一個處所——鹿柴(zhài)。當(dāng)時與詩人同游此地的裴迪，曾 寫下了“不知松林事， 但有麏麚跡”的詩句， 足見其地的幽僻荒寒。 然則這樣一個地方又有何詩美可言呢？詩人能否化腐朽為神奇，就全 憑他的靈心慧眼了。

? ?詩人舍棄了一切繁密瑣細(xì)的鋪陳和羅列，而在把握景物相反相成 的矛盾關(guān)系中來開掘和表現(xiàn)奇觀。一、二兩句，以“不見人”和“人 語響”構(gòu)成 一對矛盾。一方面是放眼空闊時的“目空一切”，另一方 面是僻靜環(huán)境中聲響的“小大不遺”。視覺之粗放疏簡和聽覺之纖細(xì) 幽微，正統(tǒng)一在“空山”的特定環(huán)境和氛圍之中。

? ? ? 三、四兩句，“返景” 和“青苔” 又構(gòu)成一對矛盾，這是明亮和幽暗、溫暖和清冷、運(yùn)動和 靜止的矛盾，凡此種種無不形成強(qiáng)烈的對照。按說，生長于陰冷潮濕 之處的青苔，本來和日光無緣相見。然而由于夕照的折光投射，兩者 竟不期而遇了。景物之間的偶然邂逅蔚成奇觀?！胺稻啊碧崾局D(zhuǎn)瞬 即逝的時間，而“青苔”則可能是一個久遠(yuǎn)的存在。剎那會合了永久， 變動不居者終歸于永恒的靜默?？梢?，對大自然中“靜趣”的發(fā)現(xiàn)、 觀照和領(lǐng)悟，乃是全詩的旨趣所在。

? ? ?這首詩先從空際著筆，意在引發(fā)接納萬象的虛空之心，有此心理 鋪墊，方能在幽僻的一角攝取引人入勝的奇觀勝景。大無外而細(xì)無垠， 這在藝術(shù)上又是蓄勢以待。明代王夫之論詩力主蘊(yùn)藉深厚的“定忍之 力”，王維此詩足以當(dāng)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