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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吉

月分云影過鄰東，半壁秋聲動(dòng)。露粟枝柔怯棲鳳。玉玲瓏，不堪歲暮關(guān)情重。空谷乍寒，美人無夢，翠袖倚西風(fēng)。

這首小令是一首題畫之作。題畫本是詩中較常見的題材，自杜甫以后，“不粘畫上發(fā)論”成為題畫詩的一大傳統(tǒng)，喬吉這首小令也同樣使用了詩歌的這一傳統(tǒng)手法。
首句從畫景寫起，又雜以作者的主觀想象。全句從張先名句“云破月來花弄影”化出，同時(shí)又自有特色?！霸路衷啤币嗉础霸破圃聛怼钡囊粍x那間竹影出現(xiàn)的形象。
次句跳躍很大，由月下竹影，忽然轉(zhuǎn)到對秋聲的描寫。畫不可能有半壁大，說“半壁”,一是標(biāo)明是題畫而非寫實(shí)，一是以夸張的手法極言畫的逼真?！扒锫晞?dòng)”點(diǎn)明畫中為秋景，一個(gè)“動(dòng)”字，讓秋聲飛“動(dòng)”于斗室之中、半壁之內(nèi)，可見畫者技藝之高超，觀者神情之專一。
第三句承“秋聲”,寫棲鳳在秋聲凄切之夜，不安于柔枝。“粟”指因寒冷而起的雞皮疙瘩，是說夜深之后，感到寒冷。這里作者寫的是鳳，因而是由人及物的寫法。古代傳說，鳳凰非吉木不下落，鳳棲竹枝可能是畫景，也正是作者對畫中竹的贊美。它與下面的“玉玲瓏”三字相呼應(yīng)，分別從側(cè)面和正面寫了畫中竹之美。這里對畫竹的贊美，與“鄰東”之典的運(yùn)用一樣，都是在為寫美人作準(zhǔn)備。
最后這幾句又是融化杜詩而成，杜甫《佳人》詩曰：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梢?，喬吉由竹而想到佳人，多半還是從杜詩受到啟發(fā)。他所寫的佳人或許是畫中實(shí)有，但是時(shí)令的變化，佳人的內(nèi)心情狀卻是畫家所無法表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