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昔漢氏失御〔1〕，奸臣竊命〔2〕。禍基京畿〔3〕，毒遍宇內(nèi)〔4〕。皇綱弛紊〔5〕，王室遂卑〔6〕。于是群雄蜂駭〔7〕，義兵四合〔8〕。吳武烈皇帝，慷慨下國，電發(fā)荊南〔9〕。權(quán)略紛紜〔10〕，忠勇伯世〔11〕。威棱則夷羿震蕩〔12〕，兵交則丑虜授馘〔13〕。遂掃清宗祊〔14〕，蒸禋皇祖〔15〕。于時(shí)云興之將帶州，飆起之師跨邑。哮闞之群風(fēng)驅(qū)〔16〕，熊羆之族霧集〔17〕。雖兵以義合，同盟戮力〔18〕。然皆苞藏禍心〔19〕，阻兵怙亂〔20〕?；驇煙o謀律〔21〕，喪威稔寇〔22〕。忠規(guī)武節(jié)〔23〕，未有如此其著者也。
武烈既沒，長沙桓王〔24〕，逸才命世〔25〕，弱冠秀發(fā)。招攬遺老，與之述業(yè)。神兵東驅(qū)，奮寡犯眾〔26〕。攻無堅(jiān)城之將，戰(zhàn)無交鋒之虜。誅叛柔服〔27〕，而江外底定〔28〕。飾法修師〔29〕，而威德翕赫〔30〕;賓禮名賢，而張昭為之雄〔31〕;交御豪俊，而周瑜為之杰〔32〕。彼二君子〔33〕，皆弘敏而多奇〔34〕，雅達(dá)而聰哲〔35〕。故同方者以類附〔36〕，等契者以氣集〔37〕，而江東蓋多士矣。將北伐諸華〔38〕，誅干紀(jì)〔39〕。旋皇輿于夷庚〔40〕，反帝座乎紫闥〔41〕。挾天子〔42〕以令諸侯〔43〕，清天步而歸舊物〔44〕。戎車既次〔45〕，群兇側(cè)目〔46〕。大業(yè)未就〔47〕，中世而殞〔48〕。
用集我大皇帝〔49〕，以奇蹤襲于逸軌〔50〕，睿以發(fā)于令圖〔51〕，從政咨于故實(shí)〔52〕，播憲稽乎遺風(fēng)〔53〕。而加之以篤固〔54〕，申之以節(jié)儉，疇咨俊茂〔55〕，好謀善斷。束帛旅于丘園〔56〕，旌命交于涂巷〔57〕。故豪彥尋聲而響臻〔58〕，志士希光而影騖。異人輻湊〔59〕，猛士如林。于是張昭為師傅〔60〕，周瑜、陸公、魯肅、呂蒙之儔〔61〕，入為腹心，出作股肱；甘寧、凌統(tǒng)、程普、賀齊、朱桓、朱然之徒奮其威〔62〕;韓當(dāng)、潘璋、黃蓋、蔣欽、周泰之屬宣其力〔63〕;風(fēng)雅則諸葛瑾、張承、步騭〔64〕，以聲名光國；政事則顧雍、潘濬、呂范、呂岱，以器任干職〔65〕;奇?zhèn)t虞翻、陸績、張溫、張惇，以諷議舉正〔66〕;奉使則趙咨、沈珩，以敏達(dá)延譽(yù)〔67〕;術(shù)數(shù)則吳范、趙達(dá)，以祥協(xié)德〔68〕。董襲、陳武，殺身以衛(wèi)主〔69〕;駱統(tǒng)、劉基，強(qiáng)諫以補(bǔ)過〔70〕。謀無遺筭〔71〕，舉不失策。故遂割據(jù)山川，跨制荊吳，而與天下爭衡矣〔72〕。
魏氏嘗藉戰(zhàn)勝之威〔73〕，率百萬之師，浮鄧塞之舟〔74〕，下漢陰之眾〔75〕，羽檝萬計(jì)〔76〕，龍躍順流〔77〕;銳騎千旅〔78〕，虎步原隰〔78〕;謨臣盈室〔79〕，武將連衡〔80〕。喟然有吞江滸之志〔81〕，一宇宙之氣。而周瑜驅(qū)我偏師〔82〕，黜之赤壁〔83〕。喪旗亂轍〔84〕，僅而獲免，收跡遠(yuǎn)遁〔85〕。漢王亦憑帝王之號(hào)〔86〕，帥巴漢之民，乘危騁變〔87〕;結(jié)壘千里，志報(bào)關(guān)羽之?dāng)?，圖收湘西之地〔88〕。而陸公亦挫之西陵〔89〕，覆師敗績，因而后濟(jì)，絕命永安〔90〕。續(xù)以濡須之寇，臨川摧銳〔91〕;蓬籠之戰(zhàn)，孑輪不反〔92〕。由是二邦之將，喪氣摧鋒，勢衂財(cái)匱，而吳莞然坐乘其弊〔93〕。故魏人請好，漢氏乞盟。遂躋天號(hào)〔94〕，鼎峙而立〔95〕。西屠庸益之郊〔96〕，北裂淮漢之涘，東包百越之地〔97〕，南括群蠻之表〔98〕。于是講八代之禮〔99〕，搜三王之樂〔100〕。告類上帝〔101〕，拱揖群后〔102〕，虎臣毅卒〔103〕，循江而守。長棘勁鎩〔104〕，望飆而奮〔105〕。庶尹盡規(guī)于上〔106〕，四民展業(yè)于下〔107〕?；瘏f(xié)殊裔，風(fēng)衍遐圻〔108〕。乃俾一介行人〔109〕，撫巡外域。巨象逸駿〔110〕，擾于外閑〔111〕;明珠瑋寶〔112〕，耀于內(nèi)府。珍瑰重跡而至。奇玩應(yīng)響而赴。軒騁于南荒〔113〕，沖息于朔野〔114〕。齊民免干戈之患〔115〕，戎馬無晨服之虞〔116〕，而帝業(yè)固矣。
大皇既歿〔117〕，幼主蒞朝〔118〕。奸回肆虐〔119〕，景皇聿興〔120〕。虔修遺憲，政無大闕，守文之良主也〔121〕。降及歸命之初〔122〕，典刑未滅〔123〕，故老猶存。大司馬陸公以文武熙朝〔124〕，左丞相陸凱以謇諤盡規(guī)〔125〕。而施績、范慎以威重顯〔126〕，丁奉、鐘離斐以武毅稱〔127〕，孟宗、丁固之徒為公卿〔128〕，樓玄、賀劭之屬掌機(jī)事〔129〕。元首雖病，股肱猶存〔130〕。爰及末葉，群公既喪。然后黔首有瓦解之志〔131〕，皇家有土崩之釁〔132〕。歷命應(yīng)化而微〔133〕，王師躡遠(yuǎn)而發(fā)〔134〕。卒散于陣，民奔于邑。城池?zé)o藩籬之固〔135〕，山川無溝阜之勢〔136〕。非有工輸云梯之械〔137〕，智伯灌激之害〔138〕，楚子筑室之圍〔139〕，燕人濟(jì)西之隊(duì)〔140〕，軍未浹辰〔141〕，而社稷夷矣〔142〕。雖忠臣孤憤〔143〕，烈士死節(jié)，將奚救哉？
夫曹、劉之將〔144〕，非一世所選；向時(shí)之師〔145〕，無曩日之眾〔146〕。戰(zhàn)守之道，抑有前符。險(xiǎn)阻之利，俄然未改。而成敗貿(mào)理，古今詭趣〔147〕，何哉。彼此之化殊，授任之才異也。
下
昔三方之王也〔148〕，魏人據(jù)中夏，漢氏有岷益〔149〕，吳制荊揚(yáng)而奄交廣〔150〕。曹氏雖功濟(jì)諸華〔151〕，虐亦深矣，其民怨矣。劉公因險(xiǎn)以飾智〔152〕，功已薄矣，其俗陋矣。夫吳桓王基之以武〔153〕，太祖成之以德〔154〕。聰明睿達(dá)，懿度弘遠(yuǎn)矣〔155〕。其求賢如不及，恤民如稚子〔156〕。接士盡盛德之容，親仁罄丹府之愛〔157〕。拔呂蒙于戎行〔158〕，識(shí)潘濬于系虜〔159〕。推誠信士，不恤人之我欺；量能授器，不患權(quán)之我逼。執(zhí)鞭鞠躬〔160〕，以重陸公之威〔161〕;悉委武衛(wèi)，以濟(jì)周瑜之師〔162〕。卑宮菲食〔163〕，以豐功臣之賞，披懷虛己，以納謨士之算〔164〕。故魯肅一面而自托〔165〕，士燮蒙險(xiǎn)而效命〔166〕。高張公之德，而省游田之娛〔167〕;賢諸葛之言，而割情欲之歡〔168〕。感陸公之規(guī)，而除刑法之煩〔169〕;奇劉基之議，而作三爵之誓〔170〕。屏氣跼蹐，以伺子明之疾〔171〕;分滋損甘，以育凌統(tǒng)之孤〔172〕。登壇慷慨，歸魯子之功〔173〕;削投惡言，信子瑜之節(jié)〔174〕。是以忠臣競盡其謨〔175〕，志士咸得肆力〔176〕。洪規(guī)遠(yuǎn)略，固不厭夫區(qū)區(qū)者也〔177〕。故百官茍合〔178〕，庶務(wù)未遑〔179〕。初都建業(yè)〔180〕，群臣請備禮秩，天子辭而不許，曰：天下其謂朕何。宮室輿服，蓋慊如也〔181〕。爰及中葉，天人之分既定，百度之缺粗修。雖醴化懿綱〔182〕，未齒乎上代〔183〕。抑其體國經(jīng)邦之具〔184〕，亦足以為政矣。地方幾萬里，帶甲將百萬。其野沃〔185〕，其兵練，其財(cái)豐，其器利。東負(fù)滄海，西阻險(xiǎn)塞。長江制其區(qū)宇，峻山帶其封域。國家之利，未見有弘于茲者矣。借使中才守之以道〔186〕，善人御之有術(shù)，敦率遺典〔187〕，勤民謹(jǐn)政，循定策，守常險(xiǎn)，則可以長世永年，未有危亡之患也。
或曰，吳蜀唇齒之國，蜀滅則吳亡。理則然矣〔188〕。夫蜀蓋藩援之與國〔189〕，而非吳人之存亡也。何則，其郊境之接，重山積險(xiǎn)，陸無長轂之徑〔190〕;川阨流迅〔191〕，水有驚波之艱。雖有銳師百萬，啟行不過千夫。舳艫千里〔192〕，前驅(qū)不過百艦。故劉氏之伐，陸公喻之長蛇，其勢然也。昔蜀之初亡，朝臣異謀〔193〕，或欲積石以險(xiǎn)其流，或欲機(jī)械以御其變。天子總?cè)鹤h而諮之大司馬陸公，公以四瀆天地之所以節(jié)宣其氣〔194〕，固無可遏之理，而機(jī)械則彼我之所共。彼若棄長技以就所屈，即荊揚(yáng)而爭舟楫之用，是天贊我也。將謹(jǐn)守峽口，以待禽耳。逮步闡之亂〔195〕，憑寶城以延強(qiáng)寇，重資幣以誘群蠻。于是大邦之眾，云翔電發(fā)，懸旍江介〔196〕，筑壘遵渚，襟帶要害，以止吳人之西。而巴漢舟師，沿江東下，陸公以偏師三萬，北據(jù)東阬〔197〕，深溝高壘，案甲養(yǎng)威。反虜踠跡待戮〔198〕，而不敢北窺生路。強(qiáng)寇敗績宵遁，喪師太半。分命銳師五千，西御水軍。東西同捷，獻(xiàn)俘萬計(jì)〔199〕。信哉，賢人之謀，豈欺我哉。自是烽燧罕警〔200〕，封域寡虞〔201〕。陸公歿而潛謀兆〔202〕，吳釁深而六師駭〔203〕。夫太康之役，眾未盛乎曩日之師；廣州之亂，禍有愈乎向時(shí)之難〔204〕。而邦家顛覆，宗宙為墟〔205〕，嗚呼，人之云亡，邦國殄瘁〔206〕，不其然與。
《易》曰：“湯武革命順乎天。”〔207〕《玄》曰：亂不極則治不形〔208〕。言帝王之因天時(shí)也。古人有言曰：天時(shí)不如地利〔209〕。《易》曰：“王侯設(shè)險(xiǎn)，以守其國?！毖詾閲央U(xiǎn)也。又曰：地利不如人和，在德不在險(xiǎn)。言守險(xiǎn)之由人也〔210〕。吳之興也，參而由焉。孫卿所謂合其參者也〔211〕。及其亡也，恃險(xiǎn)而已。又孫卿所謂舍其參者也〔212〕。夫四州之萌，非無眾也〔213〕。大江之南，非乏俊也。山川之險(xiǎn)易守。勁利之器易用也。先政之業(yè)易循也。功不興而禍遘者〔214〕，何哉？所以用之者失也。是故先王達(dá)經(jīng)國之長規(guī)〔215〕，審存亡之至數(shù)〔216〕。謙已以安百姓，敦惠以致人和。寬沖以誘俊之謀〔217〕，慈和以結(jié)士民之愛。是以其安也，則黎元與之同慶〔218〕;及其危也，則兆庶與之共患〔219〕。安與眾同慶，則其危不可得也；危與下共患，則其難不足恤也〔220〕。夫然，故能保其社稷，而固其土宇?！尔溞恪窡o悲殷之思，《黍離》無憫周之感矣〔221〕。
【注 釋】
〔1〕漢氏：此處指東漢王朝?！∈в菏У舴烙?。李善注引《答賓戲》曰：“王涂蕪穢，周失其御。”
〔2〕奸臣：此處指董卓?！「`命：指盜用國家的權(quán)柄。
〔3〕京畿：國都所在地及其行政官署所管轄的地區(qū)。
〔4〕宇內(nèi)：即天下?！俄n非子·解志》：“宇內(nèi)之物，恃之以成?！?br>
〔5〕皇綱：封建帝王統(tǒng)治天下的紀(jì)綱?！段倪x》漢班固《答賓戲》：“廓帝纮，恢皇綱。” 弛紊：松弛紊亂。
〔6〕王室：指漢王室。 卑，弱。
〔7〕群兇：此處指東漢末各路諸侯。 蜂駭：蜂起。
〔8〕義兵：李善注：“漢高祖曰：‘吾以義兵誅殘賊?！治合嘣唬骸葋y誅暴，謂之義兵。’” 四合：四面圍攏。
〔9〕“吳武烈”三句：吳武烈皇帝：指孫堅(jiān)?！∏G南：古地名。荊，古九州之一。《三國志·吳志》曰：“漢以孫堅(jiān)為長沙太守。董卓專權(quán)，諸州郡并興義兵，欲以討卓，堅(jiān)亦舉兵荊州。刺史王睿，素遇堅(jiān)，堅(jiān)過，殺之。北至南陽，眾數(shù)萬人?！?br>
〔10〕權(quán)略：謂權(quán)柄策略也?！逗鬂h書·祭彤傳》：“彤有權(quán)略，縣無盜賊。”
〔11〕伯：長也。
〔12〕威稜：威聲。《漢書·李廣傳》武帝報(bào)書：“是以名聲暴于夷貉，威稜?wèi)灪踵弴?。 夷羿：相傳為夏代部落首領(lǐng)?！蹲髠鳌は骞哪辍罚骸霸诘垡聂?，冒于原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br>
〔13〕丑虜：猶言群虜。《詩·大雅·常武》：“鋪敦淮憤，仍執(zhí)丑虜。”
〔14〕宗祊：宗廟。
〔15〕蒸禋皇祖：李善注引《爾雅》曰：“冬祭曰蒸。”《尚書孔氏傳》曰：“精意以饗謂之禋?！被首妫^漢祖也。
〔16〕哮闞：猛獸發(fā)怒。
〔17〕熊羆：熊和羆，皆為猛獸?！对姟ば⊙拧に垢伞罚骸凹獕艟S何，維熊維羆?！?br>
〔18〕戮力：并力。
〔19〕苞藏禍心：李善注引《左氏傳》曰：“楚公子圍聘于鄭。鄭使行人子羽與之言曰：‘大國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br>
〔20〕阻兵：謂恃其軍隊(duì)也?！蹲髠鳌る[四年》：“夫州吁阻兵而安忍。”《疏》：“阻，恃也?！?br>
〔21〕謀律：謀策之法。
〔22〕稔寇：李善注曰：“言表其威權(quán)，念資熟于寇也?！?br>
〔23〕忠規(guī)：忠謀?！∥涔?jié)：猶武德，武道。
〔24〕長沙桓王：指孫策。
〔25〕逸才：才智出眾的人。
〔26〕神兵東驅(qū)：范曄《后漢書》曰：“陳忠曰：‘旬月之間，神兵電掃。’”
〔27〕誅叛柔服：李善注引《左氏傳》曰：“隨武子曰：君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赦之。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br>
〔28〕底定：致定?！稌び碡暋罚骸罢饾傻锥ā！薄秱鳌费匀讯ǎ露檎饾?。
〔29〕飾法：《周易》曰：“先王飾法?！憋?，修也。
〔30〕威德：聲威與德行，刑罰與恩惠。管子《兵法》：“定宗廟，遂男女，官四分，則可以定德威，制法儀，出號(hào)令?！薄◆?xī)赫：隆盛?！稘h書》《外戚班彪班倢伃自傷悼賦》：“揚(yáng)光烈之翕赫兮，奉龍寵于增成?！?br>
〔31〕張昭：三國吳彭城人。字子布。通《左氏春秋》。漢末大亂，昭避難渡江，為孫策長史，撫軍中郎將，策臨亡，以弟權(quán)托昭。權(quán)立，拜輔吳將軍，封婁侯?！±钌谱ⅲ骸度龂尽侵尽吩唬骸?孫)策以彭城張昭為謀主?！卑喙獭稘h書》曰：“班伯請所賓禮，皆名豪。”又述曰：“賓禮故老?！?br>
〔32〕周瑜：三國廬江舒人。字公瑾。少時(shí)吳中呼為周郎。與孫策同歲，相友善。策東渡，瑜率兵迎之。策死，弟孫權(quán)即位，瑜以中護(hù)軍與張昭共掌眾事。
〔33〕二君子：指張昭、周瑜。
〔34〕弘敏：甚聰敏。
〔35〕雅達(dá)：雅正通達(dá)?！犊讌沧印みB叢子上》：“雅達(dá)傳通，不世而出?！?br>
〔36〕類附：李善注引《周易》曰：“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庇衷唬骸巴曄鄳?yīng)，同類相求?！?br>
〔37〕等氣：同氣。
〔38〕諸華：謂中國也，與諸夏同?！蹲髠鳌は骞哪辍罚骸爸T華必叛。”注：“諸華，中國。”
〔39〕誅：討除。干紀(jì)：違反法紀(jì)?！犊鬃蛹艺Z》七《五刑》：“有坐干國之紀(jì)者，不謂之干國之紀(jì)，則曰行事不請?！?br>
〔40〕夷庚：平道，大路。李善注引《吳志》曰：“曹公與袁紹，相拒于官渡，策陰謀襲許，迎漢帝?！标皹s緒《晉書》：“司徒王謐議曰：‘夷庚未入，乘輿旅館?！比灰母?，藏車之所。
〔41〕紫闥：指帝王宮室。 闥，宮中小門?！度龂尽の褐尽り愃纪鮽魃稀罚骸敖癯家砸磺兄疲罒o朝覲之望，至于注心皇極，結(jié)情紫闥，神明知之矣。
〔42〕天子：指漢獻(xiàn)帝。
〔43〕諸侯：指漢末各路諸侯。
〔44〕天步猶言國遠(yuǎn)?！对姟ば⊙拧ぐ兹A》：天步艱難。
〔45〕戎車：兵車。
〔46〕群兇側(cè)目：李善注引范曄《后漢書》陳蕃上書曰：“群兇側(cè)目，禍不旋踵?！?br>
〔47〕《周易》曰：“富有之謂大業(yè)?！?br>
〔48〕中世：中古。 殞：墜落。
〔49〕大皇帝：指孫權(quán)。李善注引《吳志》曰：“權(quán)薨，謚曰大皇帝?！?br>
〔50〕奇蹤：奇特的蹤跡。
〔51〕睿心：明智的心。 令圖：猶言令謨，令猷?！蹲髠鳌ふ压辍罚骸熬幽苤溥^，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br>
〔52〕故實(shí)：足以效法的舊事?！秶Z·周語上》“賦事行刑，必問于遺訓(xùn)，而咨于故實(shí)?！?br>
〔53〕遺風(fēng)：遺留下來的風(fēng)俗風(fēng)尚。李善注引《國語》，樊穆仲對宣王曰：“魯侯賦事行刑，必問于遺訓(xùn)，而諮于故實(shí)。”《史記》曰：“宣王即位，修政法文、武、成、康遺風(fēng)。諸侯復(fù)宗周室也?！?br>
〔54〕篤故：謂志行堅(jiān)篤也。《潛夫論·交際》：“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阨隘然后知其人之篤故也?！?br>
〔55〕疇咨：《書·堯典》：“帝曰：‘疇咨若時(shí)登庸?！薄秱鳌罚骸爱?，誰；庸，用也。誰能咸熙庶績，順是事者，將登用之。”后來用作訪問、訪求之意?！】∶翰胖菍W(xué)問俱佳之人。《漢書·武帝紀(jì)》：“遂疇咨海內(nèi)，舉其俊茂?！?br>
〔56〕丘園：丘墟、園圃。《易·賁》：“賁于丘園。” 疏：“丘謂丘墟，園謂園圃，唯草木所生，是質(zhì)素之處，非華美之所?！?br>
〔57〕旌命：表揚(yáng)征召?！⊥肯铮航轴??！抖Y記》王制：“宮室涂巷?！?br>
〔58〕豪彥：俊杰。
〔59〕輻湊：車輻集中于軸心。比喻人和物聚集在一處。
〔60〕張昭：見前注。周瑜：見前注。
〔61〕陸公：指陸遜。陸遜字伯言，吳郡人，本名議，世江東大族，曾在孫權(quán)屬下任要職?！◆斆C：字子敬，臨淮東城人。孫權(quán)謀臣。 呂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孫權(quán)的武將。陳壽《三國志·本傳》評價(jià)呂蒙曰：“呂蒙勇而有謀，斷識(shí)軍計(jì)，譎郝普，禽關(guān)羽，最其妙者。初雖輕果妄殺，終于克己，有國士之量，豈徒武將而已乎！”
〔62〕甘寧：字興霸，巴郡臨江人。少有氣力，好游俠，招合輕薄少年，為之渠帥。后隨周瑜拒破曹操于烏林，有武功，曾拜沖將軍?！×杞y(tǒng)：統(tǒng)字公績，吳郡余杭人。孫策初興，每從征伐，皆冠軍履鋒?！O權(quán)征江夏，凌統(tǒng)任前鋒，多次建武功?！〕唐?，字德謀，右北平土垠人。策死，與張昭等助孫權(quán)，遂周旋三郡，平討不服?！≈旎福鹤中菽?，吳郡吳人也。孫權(quán)為將軍，桓給事幕府，領(lǐng)青州牧?；篙p財(cái)貴義，兼以強(qiáng)識(shí)，與人一面，數(shù)十年不忘，部曲萬口，妻子盡識(shí)之。愛養(yǎng)吏士，瞻護(hù)六親，得俸祿，皆與共分。乃桓疾困，舉營憂戚。年六十二，赤烏元年卒。家無余財(cái)，孫權(quán)賜鹽五千斛，以辦喪事。 朱然：東吳功臣。字義封，本姓施氏。與孫權(quán)同學(xué)書，結(jié)恩愛。至孫權(quán)掌政，以朱然為余姚長，年十九。后遷山陰令。權(quán)奇其能，分丹陽為臨川郡，朱然為太守，授兵二千人。此后在與曹操軍和西蜀戰(zhàn)斗中多立奇功。
〔63〕韓當(dāng)：字義公，遼西令支人也。以便弓馬，有膂力，幸于孫堅(jiān)。及孫策東渡，從討三郡，遷先登校尉。后以中郎將與周瑜等拒破曹公，又敬望都司，奉尊法令，孫權(quán)善待他。黃武二年，封石城侯，遷昭武將軍，領(lǐng)冠軍太守，后又加都督之號(hào)?！∨髓埃鹤治墨?，東郡發(fā)干人。孫權(quán)為陽羨長，始往隨權(quán)。性博蕩嗜酒，居貧，好賒沽，債家至門，輒言后豪富相還。孫權(quán)奇愛之，因使召募，得百余人，遂以為將。討山賊有功，署別部司馬。孫權(quán)征關(guān)羽，潘璋與朱然斷羽走道。璋部下司馬忠禽關(guān)羽，并羽子平、都督趙累等。孫權(quán)即分宜都、秭歸二縣為固陵郡，拜潘璋為太守，振威將軍，封溧陽侯?！↑S蓋：字公覆，零陵泉陵人。初為郡吏，察孝廉，辟公府。孫堅(jiān)舉義兵，黃蓋從之。孫堅(jiān)南坡山賊，北走董卓，拜蓋別部司馬。孫堅(jiān)死，黃蓋跟隨孫策和孫權(quán)，擐甲周旋，蹈刃屠城。黃蓋資貌嚴(yán)毅，善于養(yǎng)眾，每所征討，士卒皆爭為先。建安中，隨周瑜拒曹操于赤壁，建策火攻，操大敗，拜武鋒中郎將。后長沙益陽縣為山賊所攻，黃蓋又平討。加偏將軍，病卒于官?！∈Y欽：字公奕，九江壽春人。孫策之襲袁術(shù)，蔣欽隨從給事，乃孫策東渡，拜欽為別部司馬。他與孫策周旋，平定三郡。后從孫權(quán)，權(quán)曾入其堂內(nèi)，母疏帳縹被，妻妾布裙。孫權(quán)嘆其在貴守約，即敕御府為母作錦被，改易帷帳，妻妾衣服悉皆錦繡。權(quán)討關(guān)羽，蔣欽督水軍入沔，還，道病卒。權(quán)素服舉哀，以蕪湖民二百戶、田二百頃，給蔣欽妻子。蔣欽子蔣壺封宣城侯，領(lǐng)兵拒劉備有功?！≈芴鹤钟灼剑沤虏倘?。與蔣欽隨孫策為左右，服事恭敬。孫策入會(huì)稽，署別部司馬，授兵。從孫權(quán)討黃祖有功。后與周瑜、程普拒曹操于赤壁，攻曹仁于南郡。荊州平定，周泰將兵屯岑。曹操出濡須，周泰復(fù)赴擊，曹兵退，留都濡須，拜平虜將軍。此后孫權(quán)破關(guān)羽，欲進(jìn)圖蜀，拜泰漢中太守、奮威將軍，封陵陽侯。黃武中卒。
〔64〕諸葛瑾：字子瑜，瑯邪陽都人。漢末避亂江東。值孫策卒，孫權(quán)姊婿曲阿弘咨見而異之，薦之于權(quán)，與魯肅等并見賓客，后為孫權(quán)長史，轉(zhuǎn)中司馬。建安二十年，孫權(quán)遣諸葛瑾使蜀通好劉備，與其弟諸葛亮具公會(huì)相見，退無私面。后跟隨孫權(quán)討關(guān)羽，封宣城侯，以綏南將軍代呂蒙領(lǐng)南郡太守，住公安。諸葛瑾為人有容貌思度，于時(shí)服其弘雅，權(quán)亦重之，大事咨訪。孫權(quán)稱尊號(hào)，拜諸葛瑾為大將軍、左都護(hù)，領(lǐng)豫州牧。 張承：字仲嗣，少年以才學(xué)聞名，與諸葛瑾、少騭相友善。孫權(quán)為驃騎將軍，辟西曹掾，出為長沙西部都尉。討平山寇，得精兵萬五千人。后為濡須都督、奮成將軍，封都鄉(xiāng)侯，領(lǐng)部曲五千人。承為人壯毅忠讜，能甄識(shí)人物，提拔彭城蔡、南陽謝景于孤微童幼，后并為國士?！〔津s(zhì)：字子山，臨淮淮陰人。世亂，避難江東，單身窮困，與廣陵衛(wèi)旌同年相善，俱以種瓜自給，晝勤四體，夜誦經(jīng)傳。孫權(quán)為討虜將軍，召騭為主記。騭因承制遣使宣恩撫納，自是加拜平戒將軍，封廣信侯。黃武二年，遷右將軍右護(hù)軍，改封臨湘侯。
〔65〕顧雍：字元嘆，吳郡吳人。黃初四年，迎母于吳。既至，孫權(quán)賀之。雍為人不飲酒，寡語言，舉動(dòng)時(shí)當(dāng)。孫權(quán)嘆曰：“顧君不言，言必有中。”其見憚如此。是歲改為太常，進(jìn)封醴陵侯，代孫邵為丞相，平尚書事。其所選用文武將吏，各隨能所任，心無適莫。時(shí)訪逮民間，及政職所宜，輒密以聞。若見納用，則歸于上，不用，終不宣泄。孫權(quán)以此重之?！∨藶F：字承明，武陵漢壽人。弱冠從宋仲子受書。年未三十，荊州牧劉表辟為部下從事。孫權(quán)殺關(guān)羽，并荊土，拜濬輔軍中郎將，授以兵。遷奮威將軍，封常遷亭侯。 呂範(fàn)：字子衡，汝南細(xì)陽人，少為縣吏。后從孫策攻破廬江，還俱東渡。孫策死，奔喪于吳。后孫權(quán)復(fù)征江夏，呂範(fàn)與張昭留守。黃武七年，呂範(fàn)遷大司馬，印綬未下，病死。
〔66〕虞翻：字仲翔，會(huì)稽余姚人。孫策下屬，出為富春長。后事孫權(quán)，為騎都尉。曾觸怒孫權(quán)，流放至交州。雖處罪犯，而講學(xué)不倦，門徒常數(shù)百人。又為《老子》、《論語》、《國語》作注，皆傳于世。在南十余年，年七十卒。歸葬舊墓，妻子得還。 陸績：字公紀(jì)，吳郡吳人也。父康，漢末為廬江太守。陸績?nèi)菝残蹓眩W(xué)多識(shí)，星歷算術(shù)，無不該覽。孫權(quán)統(tǒng)事，辟為奏曹掾，以直道見憚，出為郁林太守，加偏將軍，給兵二千余。陸績既有躄疾，又意在儒雅，非其志也。雖有軍事，著述不廢，作《渾天圖》，注《易》釋《玄》，皆傳于世?！垳兀鹤只菟。瑓强侨艘?。為孫權(quán)所重用，拜議郎、選曹尚書，徙太子太傅， 張惇：字叔方，吳郡人，善文辭。孫權(quán)以為車騎將軍。
〔67〕趙咨：李善注引《吳志》曰：“(孫)權(quán)遣都尉趙咨使魏。魏帝問吳王何等主也？咨對曰：‘聰明仁智，雄略之主也?！庇?，《吳書》曰：咨字德度，南陽人，拜騎都尉?！∩蜱瘢豪钌谱⒁秴菚吩唬骸吧蜱褡种偕?，吳郡人也。權(quán)以珩有智謀，能專對，乃使至魏。
〔68〕吳范：字文則，會(huì)稽上虞人也。以治歷數(shù)，知風(fēng)氣，聞?dòng)诳ぶ?。舉有道，詣京都，世亂不行。會(huì)孫權(quán)起于東南，范委身服事，每有災(zāi)祥，輒推數(shù)言狀，其術(shù)多效，遂以顯名。範(fàn)為人剛直，頗好自稱，然與親故交換有終始?！≮w達(dá)：河南人。少從漢侍中單甫受學(xué)，用思精密，謂東南有王者氣，可以避難，故脫身渡江。事孫權(quán)。初，孫權(quán)行師征伐，每令趙達(dá)有所推步，皆如其言。孫權(quán)問其方法，達(dá)終不語，由此見薄，祿位不至。
〔69〕董襲：字元代，會(huì)稽余姚人。長八尺，武力過人。孫策入郡，董襲迎于高遷亭，孫策見而偉之。孫策死，孫權(quán)年少，初統(tǒng)事，太妃憂之，引見張昭和董襲等人。他曾多次隨孫權(quán)征戰(zhàn)，有戰(zhàn)功，拜折沖將軍?！ ￡愇洌鹤肿恿?，廬江人。累有功勞，進(jìn)位偏將軍。建安二十年，從擊合肥，奮命戰(zhàn)死，孫權(quán)哀之，自臨其喪。
〔70〕駱統(tǒng)：字公緒，會(huì)稽烏傷人。父俊，官至陳相，被元霄所害。孫權(quán)以將軍領(lǐng)會(huì)稽太守，駱統(tǒng)年二十，試為烏程相，民戶過萬，感嘆其惠理。權(quán)嘉之，召為功曹，行騎都尉，妻以從兄輔女。從陸遜破蜀軍于宜都，遷偏將軍。黃武初，曹仁攻濡須，使別將常雕等襲中州，駱統(tǒng)與圭共拒破之，封新陽亭侯。 劉基：劉繇的長子，字敬興。孫權(quán)為吳王，劉基任大司農(nóng)。
〔71〕遺谞(xǔ)：遺失才智。
〔72〕爭衡：角其輕重也。
〔73〕魏氏：此處指曹魏。 戰(zhàn)勝之威：李善注引《漢書》晁錯(cuò)曰：“戰(zhàn)勝之威，民氣百倍?！?br>
〔74〕浮：順流曰??；鄧塞：李善注引酈道元《水經(jīng)注》曰：“鄧塞者，即鄧城東北小山也。先后因之，以為鄧塞?！?br>
〔75〕漢陰：漢水之南。
〔76〕羽檝(jí)：檝，又作楫。羽檝，快船。
〔77〕龍躍：李善注引《周易》曰：“見龍?jiān)谔?，或躍在淵?！?br>
〔78〕虎步：本指舉步，形容虎威?！ ≡簦簭V平低隰之地?！ 对姟ば⊙拧ば拍仙健罚骸爱s畇原隰，曾孫田之?！?br>
〔79〕謨臣：與謀臣同。
〔80〕連衡：多。包咸《論語注》曰：“衡，軛也。戎車，武將所駕，故以連衡喻多也。”
〔81〕滸：李善注引毛萇《詩傳》曰：“水涯曰滸?！?br>
〔82〕偏師：指全軍的一部分，以別于主力?！蹲髠鳌ば辍罚骸绊n獻(xiàn)子(厥)謂桓子(荀林父)曰：‘彘子以偏師陷，子罪大矣?！?br>
〔83〕赤壁：山名。有三，均在湖北省。一、在蒲圻縣，長江南岸，北岸為烏林。其地石山高聳如長垣，突入江濱，上刻“赤壁”二字。漢末曹操追劉備至巴丘(巴陵)遂至赤壁，為周瑜所破，取華容(石首)道歸，即此。
〔84〕亂轍：即轍亂?！蹲髠鳌凡軇ピ唬骸拔嵋暺滢H亂，望其旗靡?！?br>
〔85〕遠(yuǎn)遁：遠(yuǎn)逃。
〔86〕漢王：指劉備。
〔87〕騁變：放任其變。
〔88〕“結(jié)壘”三句：李善注引《蜀志》曰：“孫權(quán)襲殺關(guān)羽，取荊州。先主忿孫權(quán)之襲關(guān)羽，乃遂伐吳?！?br>
〔89〕西陵：地名。
〔90〕“覆師”三句：李善注引《蜀志》曰：“吳將陸遜，大破先主軍。遂棄船魚復(fù)，改縣曰永安。先主徂于永安官?！庇帧秴侵尽吩唬骸皞渖R鞍山，陸遜促諸將四面蹙之，土崩瓦解。馬鞍山，在西陵之西。”永安：地名。秦魚復(fù)縣，漢公孫述改稱白帝城。三國蜀劉備(先主)征吳敗還至此，章武二年改為永安。不久劉備在此病死。地在今四川奉節(jié)縣東。
〔91〕濡須：水名。今稱運(yùn)漕河或裕溪河。源出安徽巢湖，東經(jīng)含山縣至蕪湖市入裕溪口入長江。漢末建安十七年孫權(quán)徙治建康，于濡須口作塢以備曹操，次年操攻濡須，相拒月余不得進(jìn)。即此。李善注引《吳歷》曰：“曹公出濡須，作油船，夜渡洲上，權(quán)以水軍圍取，得三千余人，其沒溺者數(shù)千人?！?br>
〔92〕“蓬籠”二句：李善注引《魏志》曰：“張遼之討陳蘭，別遣臧霸至皖討吳。吳將韓當(dāng)遣兵逆霸，與戰(zhàn)于蓬籠?！?br>
〔93〕二邦：指曹魏與西蜀?！≥溉唬盒⌒γ?。
〔94〕躋(jī)：登。
〔95〕鼎峙：如鼎足之三分立也?！度龂尽侵尽O權(quán)傳》：“故能自擅江表，成鼎峙之業(yè)?！?br>
〔96〕庸益：地名。庸，即庸部，謂益州。《讀史方輿紀(jì)要·四川》：“成都府，王莽時(shí)改益州曰庸部?！?br>
〔97〕百越：我國民族名，又地名。又作“百粵”。古南方之國，以越最大，至勾踐六世孫無疆為楚所敗，諸子散處海上，其著者東越無諸，都樂冶，至漳泉，為閩越。東海王搖，都于永嘉，為甌越，自湘漓而南，為西越，牂牁西上邕雍綏建，為駱越。江浙閩粵之地，皆為越族所居，故稱百越。
〔98〕括：約束也。 表：外，外面?！渡袝ち⒄罚骸胺叫刑煜拢劣诤１?。”
〔99〕八代：指三皇五帝的時(shí)代。
〔100〕三王：夏禹、商湯、周文、武。
〔101〕上帝：天帝、天神?！稌けP庚》：“上帝將復(fù)我高祖之德?！?br>
〔102〕群后：謂眾諸侯?！ 稌に吹洹罚骸鞍嗳鹩谌汉?。注：后，君也。還五瑞于諸侯，與之正始。”
〔103〕虎臣：猛虎之臣。 毅卒：剛毅之卒。
〔104〕棘：戟。 鎩(shā)：古代的一種長矛。
〔105〕飆：暴風(fēng)?！^：起。
〔106〕庶尹：百官之長?！稌ひ骛ⅰ罚骸笆手C。”
〔107〕四民：士農(nóng)工商。
〔108〕風(fēng)衍遐圻(qí)：言風(fēng)教及遠(yuǎn)。 圻：界。
〔109〕一介：一個(gè)?！∫唤椋菏拐叩耐ǚQ。
〔110〕巨象：大象?！∫蒡E：奔馬。
〔111〕外閑：宮外育獸之所。
〔112〕瑋寶：珍寶。
〔113〕(yoū)軒：輕車。
〔114〕沖：撞車與樓車?！ 稘h書·敘傳》：“戎車七征，沖閑閑?！?br>
〔115〕齊民：平民?！豆茏印ぞ枷隆罚骸褒R馬食于力，則作本?！?br>
〔116〕戎馬：兵馬?！吨芏Y·夏官·馬質(zhì)》：“一曰戎馬，二曰田馬?！〕糠撼瘯r(shí)駕車馬?！∮荩簯n患。
〔117〕大皇：此處指孫權(quán)。
〔118〕幼主：指孫亮。李善注引《吳志》曰：“孫亮字子明，權(quán)少子也。立為太子。權(quán)薨，即尊號(hào)。” 蒞(lì)朝：臨朝。
〔119〕奸回：邪惡。
〔120〕景皇：李善注引《吳志》曰：“孫休字子烈，孫權(quán)第六子。亮廢，孫更宗正孫楷休即位。薨，謚曰景?！薄№才d：遂興。
〔121〕“政無”二句：李善注引《南都賦》曰：朝無闕政。《公羊傳》曰：繼文王之體，守文王之法度也。
〔122〕“降及”句：李善注引《吳志》曰：孫皓降晉，晉賜號(hào)歸命侯。
〔123〕典刑：常刑?！稌に吹洹罚骸跋髲牡湫獭！?br>
〔124〕陸公：孫皓即位，拜陸抗大司馬、荊州牧?！∥醭簭V朝。
〔125〕陸凱：字敬風(fēng)，吳郡人。孫皓遷為左丞相。陸凱上奏表疏，皆指事，不飾忠懇。 謇(jiǎn)諤：正直?！逗鬂h書》卷四六《陳忠傳》上疏：“臣聞人君廣山藪之大，納切直之謀；忠臣盡謇諤之節(jié)，不畏逆耳之言?！?br>
〔126〕施績：字公緒，遷將軍，督領(lǐng)盜賊事，持法不傾，拜左大司馬?！》渡鳎骸秴卿洝罚骸胺渡鳎中⒕?，廣陵人。竭忠知己之君，時(shí)人榮之。孫皓以為太尉?！?br>
〔127〕丁奉：《三國志·吳志》：“字承淵，廬江人。少以驍勇為小將，亮即位，為冠軍將軍。魏將諸葛誕據(jù)壽春降。魏人圍之，使丁奉與黎斐解圍。丁奉為先鋒，黎斐力戰(zhàn)，有功，拜左將軍?！?br>
〔128〕孟宗：《吳志》記載：“孫皓以左右御史大夫丁固、孟仁為司徒、司空。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姓宗，避皓字，易焉?！?br>
〔129〕樓玄：據(jù)《吳志》記載：“樓玄，字承先，沛郡人也。孫皓遂用樓玄為宮下錄事禁中侯，主殿中事?！薄≠R劭字興伯，會(huì)稽人，皓時(shí)為中書令。
〔130〕元首：君主。股肱：臣。
〔131〕黔首：百姓?！⊥呓猓河鞅罎⒅畡荩缤咂榱?。
〔132〕土崩：土崩壞?！妒酚洝堘屩畟鳌罚骸傲赀t而至于二世，天下土崩?！薄♂叄籂幎恕?br>
〔133〕歷命：歷數(shù)天命。
〔134〕王師：晉師?！≤b運(yùn)：蹈運(yùn)。
〔135〕藩蘺：以竹木編成的籬笆，為房舍的外蔽。
〔136〕阜：土山，丘陵。
〔137〕“非有”句：李善注引《墨子》曰：“公輸班為云梯，必取宋?！?br>
〔138〕“智伯”句：《史記》曰：“晉智伯攻晉陽歲余，引汾水灌其城，不沒者三版，城中懸釜而炊，易子而食?！?br>
〔139〕“楚子”句：李善注引《左傳》曰：“楚子圍宋，將去之，申叔時(shí)曰：筑室反耕者，宋必聽命，王從之。宋人乃懼，遂及楚平?！?br>
〔140〕“燕人”句：李善注引《史記》曰：“燕昭王使樂毅為上將軍，伐齊，破之濟(jì)西?！?br>
〔141〕浹辰：十二日。
〔142〕社稷：國家。 夷：易。
〔143〕孤憤：耿直孤行，憤世嫉俗。
〔144〕“烈士”句：李善注引《襄陽記》曰：“張悌，字臣先，襄陽人。晉伐吳，悌迎之，吳軍大敗。諸葛靚退走，使過迎悌。悌不肯去，靚自牽之，悌垂泣曰：今日是我死日也。靚遂放之，為晉軍所殺?！薄〔堋ⅲ褐覆懿?、劉備。
〔145〕向時(shí)：李善注曰：“謂太康之役也?！?br>
〔146〕曩日：謂昔日之曹操、劉備。
〔147〕前符：前法。 貿(mào)理：易理?！≡幦ぃ鹤?nèi)ぁ?br>
〔148〕三方：指曹魏、東吳、西蜀。 王(wàng)：成就王業(yè)?！睹献印す珜O丑上》：“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
〔149〕中夏：指中原地區(qū)。《晉書·王珣傳》：“時(shí)(桓)溫經(jīng)略中夏，竟無寧歲?！薄♂阂妫悍褐杆拇ㄖ航⒁嬷莸鹊?。《南史·明僧紹傳》：“泰始季年，岷益有山崩，淮水竭?！?br>
〔150〕荊揚(yáng)：泛指荊州、揚(yáng)州等地?！⊙伲焊?。
〔151〕諸華：謂中國也。與諸夏同?！蹲髠鳌は骞哪辍罚骸爸T華必叛。
〔152〕飾智：弄巧設(shè)詐?！痘茨献印け窘?jīng)》：“及偽之生也，飾智以驚愚，設(shè)詐以巧上。”
〔153〕桓王：指孫策。
〔154〕太祖：孫權(quán)。
〔155〕睿達(dá)：通達(dá)，看得深遠(yuǎn)，聰明才智。 懿度：大度。 弘遠(yuǎn)：寬弘長遠(yuǎn)也?！逗鬂h書·龐參傳》：“智略弘遠(yuǎn)?！?br>
〔156〕恤民：顧惜百姓?！≈勺樱河鬃?。泛指小兒。
〔157〕罄(qìng)：盡?！〉じ撼嗾\的心。
〔158〕“拔呂蒙”句：《吳志》曰：“呂蒙年十五六，隨鄧當(dāng)擊賊，孫策見而奇之，引置左右。張昭薦蒙，拜別部司馬?！?br>
〔159〕潘濬：《吳志》曰：“字承明，武陵人也。”《江表傳》曰：“孫權(quán)克荊州，將吏悉皆歸附，而潘濬獨(dú)稱疾不見。權(quán)遣人以床就家與致之。濬伏面著席不起，涕泣交橫，哀哽不能自勝。權(quán)慰勞與語，呼其字曰：‘承明，昔觀丁父，都俘也，武王以為軍師。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為令尹。此二人，即荊國之先賢也。初雖見囚，后皆擢用，為楚名臣。卿獨(dú)不然，未懇降，意將以孤異古人之量邪?！褂H近以巾拭面，濬起，下地拜謝，即以為治中。荊州諸軍事一以咨之?！薄∽R(shí)：用。
〔160〕鞠躬：謹(jǐn)慎恭敬貌。
〔161〕“以重”句：《三國志·吳志》：“陸機(jī)為陸遜銘曰：魏大司馬曹休侵我北鄙，乃假〔陸〕公黃鉞，統(tǒng)御六師及中軍禁衛(wèi)，而攝行王事。主上執(zhí)鞭，百司屈膝。”
〔162〕“悉委”二句：李善注引《江表傳》曰：“曹公入荊州，周瑜夜請見孫權(quán)曰：‘諸人徒見曹操書言水步八十萬，而各恐懼，不復(fù)斷其事實(shí)。今以實(shí)較之，不過十五六萬，年已久疲。得精兵五萬，自足制之?！瘜O權(quán)曰：‘五萬兵難卒合，已選三萬人，船載糧具俱辦。卿與子敬便在前發(fā)，孤當(dāng)增發(fā)人眾，多載資糧，為軍后援也?！?br>
〔163〕卑官：薄官?！》剖常捍至又场！墩撜Z·泰伯》：“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集注：“菲，薄也。”
〔164〕謨士：猶謀士。
〔165〕“故魯肅”句：《吳志》曰：“魯肅字子敬，臨淮人。周瑜薦魯肅才宜佐時(shí)，當(dāng)廣求其比，以成功業(yè)，不可令去也。孫權(quán)召魯肅與之語，甚悅之。眾賓罷退，獨(dú)引肅還，合榻對飲。”
〔166〕“士燮”句：《吳志》曰：士燮，字威彥，蒼梧人也。漢時(shí)士燮為綏南中郎將，董督七郡，領(lǐng)交趾太守。孫權(quán)遣步騭為交州刺史，燮率兄弟奉承節(jié)度。孫權(quán)加士燮為左將軍，燮遣子廞入質(zhì)?！?br>
〔167〕“高張公”二句：《吳志》曰：“張昭為將軍師。孫權(quán)每田獵，常乘馬射虎，虎嘗突前攀持馬鞍，昭變色而前曰：‘將軍為何如此？夫人君者，謂能駕御英雄，驅(qū)使群賢，豈謂馳逐于田野，校勇于猛獸者乎？如有一日之患，奈天下笑何？’孫權(quán)謝昭曰：‘年少慮事不遠(yuǎn)，慚君。然猶不能已?！?br>
〔168〕“賢諸葛”二句：此處所說的諸葛瑾事未詳。
〔169〕“感陸公”二句：《吳志》曰：陸遜陳便宜，勸以施德緩刑，寬賦息調(diào)。孫權(quán)報(bào)曰：君以為太重，我以何利焉，但不得已而為之爾。于是令有司盡寫科條，使郎中褚逢以就遜，意所不安，令益損之。
〔170〕“奇劉基”二句：《吳志》曰：“孫權(quán)既為吳王，歡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陽醉，不持。孫權(quán)離去，虞翻起坐。孫權(quán)為此大怒，手劍欲擊之。侍坐者莫不惶遽，唯大司農(nóng)劉基起抱孫權(quán)，諫曰：‘大王以三爵后殺善士，雖虞翻有罪，天下孰知之？’虞翻因此得免。于是孫權(quán)命令左右，自今酒后言殺，皆不得殺之?！?br>
〔171〕“屏氣”二句：跼蹐(jú jí)：《詩·小雅·正月》：“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蹐?！薄 夺屛摹罚骸熬直居肿髹R?！本?，曲身，彎腰。蹐，小步行路，形容行動(dòng)小心戒懼之貌。 子明：呂子明：《吳志》曰：“呂子明疾發(fā)，孫權(quán)時(shí)在公安，迎置內(nèi)殿，所以療護(hù)者萬方，募封內(nèi)有能愈蒙者，賜千金。欲數(shù)見其顏色，又恐其勞動(dòng)，常穿鑿壁觀之，見其小能下食則喜，顧左右言笑，不然則咄唶，夜不能寐。病小瘳，為下赦令，群臣畢賀。后更增篤，自親臨視?！?br>
〔172〕《吳志》曰：“凌統(tǒng)卒，權(quán)為之?dāng)?shù)日減膳，言及流涕，乃列封統(tǒng)二子，年各數(shù)歲；權(quán)內(nèi)養(yǎng)于宮，愛待與諸子同，群臣進(jìn)見，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br>
〔173〕“登壇”二句：子瑜：諸葛瑾，字子瑜?！ 秴侵尽吩唬骸皩O權(quán)既稱尊號(hào)，臨壇顧謂公卿曰：昔魯子敬嘗道此，可謂明于事矣。”
〔174〕“削投”二句：當(dāng)時(shí)有人說諸葛瑾?jiǎng)e遣親人與劉備相聞。權(quán)曰：“孤與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不負(fù)孤，猶孤不負(fù)子瑜也?！?br>
〔175〕謨：謀。
〔176〕肆：陳也。
〔177〕區(qū)區(qū)：小，少。
〔178〕茍合：隨便附合。
〔179〕庶務(wù)：國家的各種政務(wù)。 未遑：未來得及?！稘h書·南匈奴傳》：“光武初，方平諸夏，未遑外事。”
〔180〕建業(yè)：地名，今江蘇南京。
〔181〕慊：不足。
〔182〕醲(nóng)化：隆盛的教化?！≤簿V：善美之綱紀(jì)。
〔183〕齒：列。
〔184〕體國：謂區(qū)分國城，設(shè)定道路，朝廷等位置?！〗?jīng)邦：猶言治國?！稌ぶ芄佟罚骸捌澗S三公，論道經(jīng)邦，變理陰陽?！?br>
〔185〕沃：肥善。
〔186〕中才：謂中人之才?！墩摵狻ざㄙt》：“中才而察之?！?br>
〔187〕敦率：謹(jǐn)守，遵循。
〔188〕理則然矣：道理就是這樣。
〔189〕藩援：謂如藩籬之為援助，可屏蔽疆域也?！俄n詩外傳三》：“恭我以禮，防我以義，藩援我。” 與國：振興國家?！段倪x》漢韋孟《諷諫詩》：“興國救顛，孰違悔過。”
〔190〕長轂(gǔ)：兵車。
〔191〕阨(è)：困厄。
〔192〕舳艫：舳，船后舵；艫，船頭。泛稱船只。 《漢書·武帝紀(jì)》：“自尋陽浮江……舳艫千里，薄樅陽而出。”注：“舳，船后持舵處；艫，船前頭刺擢處也。言其船多，前后相銜，千里不絕也?！?br>
〔193〕異謀：謀略有差別。
〔194〕四瀆：《爾雅·釋水》：“江、淮、河、濟(jì)為四瀆。四瀆者，發(fā)源注海者也?！薄妒酚洝し舛U書》曰：“四瀆者，江、淮、河、濟(jì)也?！薄」?jié)宣：謂養(yǎng)生之道，勞逸有節(jié)，以宣散其氣?！蹲髠鳌ふ压辍罚骸皟S聞之，君子有四時(shí)，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節(jié)宣其氣，勿使有所雍閉湫底，以露其體?！?br>
〔195〕步闡：三國吳人。步騭之子。繼父業(yè)為西陵督。及被召，懼有讒禍，據(jù)城降晉，以為都督西陵諸軍事。吳遣將陸抗攻之，城陷被斬殺。
〔196〕旍：同旌。
〔197〕遵：循?！|阬：李善注曰：“東阬，在西陵步闡城東北，長十余里。陸抗所筑之城，在東阬上，而當(dāng)闡城之北，其跡并存?！?br>
〔198〕踠跡：俯伏在地。
〔199〕以上數(shù)句，李善注引《吳志》曰：“西陵督步闡據(jù)城以叛，遣使降晉。陸抗聞之，因部分諸軍吳彥等徑赴西陵。勅軍營更筑嚴(yán)圍，自赤谿至故市，內(nèi)以圍闡，外以御寇。圍備始合，晉巴東監(jiān)軍徐胤率水軍詣建平，荊州刺史楊肇至西陵?？沽顝埾坦淌仄涑?。公安督留慮距胤，身率三軍，憑圍對肇。肇攻至月余，計(jì)屈夜遁?？故馆p騎躡之，肇大破敗，胤等引還。陸抗遂陷西陵城，誅夷闡族?！薄》呵粢?。
〔200〕烽燧：古時(shí)邊防報(bào)警的煙火?！ 赌印ぬ?hào)令》：“晝則為烽，夜則舉火。”
〔201〕封域：疆界，領(lǐng)地?！妒酚洝で厥蓟始o(jì)》：“諸侯各守其封域?！薄」延荩荷儆校饬喜坏降氖?。
〔202〕陸公：陸遜?！撝\：暗中之謀。 兆：征兆。
〔203〕吳釁深：吳國爭端多?！×鶐煟杭创筌姟！对姟ご笱拧恪罚骸爸芡跤谶~，六師及之?！薄●敚后@。
〔204〕“廣州之亂”二句：李善注引《吳志》曰：“孫皓天紀(jì)三年，郭馬反，攻殺廣州都督虞授。郭馬自號(hào)都督交、廣二州軍事，安南將軍?！鄙衔闹瓣偃铡?、“向時(shí)”，均指曹操、劉備之世。
〔205〕顛覆：翻跌，敗壞?！∽趶R：夫子、諸侯祭祀祖先的場所。封建帝王把天下?lián)橐患宜?，世代相傳，故以宗廟作為王室、國家的代稱。
〔206〕殄瘁：困病，困苦。
〔207〕湯武革命：商湯、周武王革命。此句出自《易經(jīng)·革卦》。
〔208〕“《玄》曰”句：李善注曰：“《太玄經(jīng)》曰：‘陰不極則陽不生，亂不極則德不形?！?br>
〔209〕天時(shí)不如地利：出自《孟子·公孫丑下》。
〔210〕“言守險(xiǎn)”句：在此句下李善注曰：“《史記》，魏武侯曰：山河之固，此魏國之寶也。吳起對曰：在德不在險(xiǎn)?！薄 巴鹾睢倍洌撼鲎浴吨芤住た藏浴分o。
〔211〕孫卿：荀卿，即荀子?！『掀鋮ⅲ豪钌谱⒃唬骸啊秾O卿子》曰：‘天有其時(shí)，地有其財(cái)，人有其治，夫是之謂能參合。所以參而顛覆，所參則惑矣?！?br>
〔212〕“又孫卿”句：見前注。
〔213〕四州：泛言居民區(qū)。“州”為古代居民的編制。 萌：一作氓。民眾。
〔214〕遘：相遇。
〔215〕經(jīng)國：治理國家。
〔216〕至數(shù)：深?yuàn)W之命數(shù)。
〔217〕?。旱赂咄氐睦先??！稌じ尢罩\》：“俊在官?！?br>
〔218〕黎元：百姓。
〔219〕兆庶：猶言兆民。
〔220〕恤(xù)：憂慮。
〔221〕“《麥秀》”二句：李善注引《尚書·大傳》曰：“微子將朝周，過殷之故墟，見麥秀之，曰：此父母之國，宗廟社稷之所立也。志動(dòng)心悲，欲哭則朝周，俯泣則婦人，推而廣之，作《雅聲》?！庇忠睹娦颉吩唬骸啊妒螂x》，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過故廟宮室，盡為禾黍，故為《黍離》之詩?！?br>
【賞 欣】
本文重點(diǎn)分析了三國時(shí)吳國的興起及其滅亡的過程與原因，文章篇幅較大，頗有模仿西漢初年賈誼《過秦論》的痕跡。全文分上下兩篇。上篇詳細(xì)地分析了在三國鼎立的形勢中，吳國的強(qiáng)盛及其衰落。陸機(jī)從孫堅(jiān)寫至孫皓，六位東吳帝王及文臣武將五十人。作者寫了跟吳國有關(guān)的七次戰(zhàn)役，并從曹魏、西蜀未能滅東吳與孫皓投降西晉王朝為背景，將東吳的強(qiáng)盛與其衰亡作對比，從而得出“彼此之化殊，授任之才異”的結(jié)論。文章下篇?jiǎng)t進(jìn)一步分析了東吳本來力量強(qiáng)大，形勢也可以采取守勢，而且西蜀的滅亡并未危及東吳，只是因?yàn)闁|吳陸遜死后，吳主用人不當(dāng)，僅依靠其天險(xiǎn)而終于亡國。作者寫本文，不僅顯示出才思宏富，用辭駢偶精巧，而且筆鋒飽含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