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彥《故鄉(xiāng)的楊梅》原文

? ? ?這是一篇懷念故鄉(xiāng)的真摯散文。

遠在西北異地的作者，經過長期的蟄伏生活，正想在春光明媚的時光親近大自然，但因病而不能如愿。于是，作者拖著有病的軀體和病著的心，不禁回憶起故鄉(xiāng)江南的春雨、江南的山水風光，還有那撩人鄉(xiāng)思的楊梅。

作者抒寫思鄉(xiāng)情懷與描繪故鄉(xiāng)楊梅，感情真摯細膩，文筆樸素生動，活潑多姿。文章這樣寫故鄉(xiāng)：“故鄉(xiāng)的雨，故鄉(xiāng)的天，故鄉(xiāng)的山河和田野……，還有那蔚藍中襯著整齊的金黃的菜花的春天，藤黃的稻穗帶著可愛的氣息的夏天，蟋蟀和紡織娘在濡濕的草中唱著詩的秋天，小船吱吱地觸著沉默的薄冰的冬天……還有那熟識的道路，還有那親密的故居……”作者抓住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故鄉(xiāng)景物的特點，采用排比句式，細膩地展示了故鄉(xiāng)景物的可愛和誘人，抒發(fā)了深沉的思鄉(xiāng)情懷。

作者描繪故鄉(xiāng)楊梅，先用一句統(tǒng)領：“它有著多么驚異的形狀，多么可愛的顏色，多么甜美的滋味呀?！比缓蠓秩齻€自然段，具體地描繪楊梅的形狀、顏色與滋味，文筆細膩極了。

在描繪故鄉(xiāng)楊梅的形狀、顏色、滋味之后，作者又全力抒寫兒時貪吃楊梅以至于“迷醉”的樂趣。兒時美好的回憶與現實生活中自己的顛沛流離、長期蟄居異地，形成了鮮明的反襯與對比。作品開頭，作者以感傷的語調寫道：“過完了長期的蟄伏生活，眼看著新黃嫩綠的春色爬上了枯枝，正欣喜著想跑到大自然的懷中，發(fā)泄胸中的郁抑，卻忽然病了。”結尾照應開頭“唉，唉，我到底病了。我為什么要想到這些呢？”盡情地抒發(fā)了長期的顛沛生活帶來的凄涼、感傷情懷。

作者真摯細膩的感情，是通過富有流動美的語句來表達的。作品長短語句相間，形成節(jié)奏感與流動美。諸如這樣的語句：“細雨如絲的時節(jié)，人家把它一船一船的載來，一擔一擔的挑來，我們一籃一籃的買了進來，掛一籃在門口下，放一籃在水缸蓋上……”短句排比，給人以快速的流動感，恰到好處地抒寫了兒時吃楊梅的樂趣。作者也運用長而散的語句，給人緩慢的流動感。如結尾這樣寫道：“現在我的味覺也顯然改變了，即使回到故鄉(xiāng)，遇到細雨如絲的楊梅時節(jié)，即使并不害怕從前的那種吃法，我的舌頭應該感覺不出從前的那種美味了，我的牙齒應該不能像從前似的能夠容忍那酸性了?！边@種造成緩慢流動感的長句，適合于娓娓敘事和綿綿抒情。這些長而散的語句，正好表現了作者長期顛沛流離之后的感傷情緒。還有，反復句式的運用，使文章形成了強烈的節(jié)奏感。如：“唉，忽然病了?！薄鞍?，唉，可悲呵，這病著的軀殼的病著的心?！边@是反復感嘆疾病的侵襲。還有多次反復禮贊故鄉(xiāng)的楊梅。如：“唉，唉，就說是故鄉(xiāng)的楊梅吧……”、“唉，可愛的故鄉(xiāng)的楊梅呵?！边@些反復句獨立成段，不但有力地抒發(fā)了顛沛生活中的感傷情緒與懷念故鄉(xiāng)的深情，也增強了文章的節(jié)奏感與旋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