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其涼,雨雪其雱?!』荻梦遥瑪y手同行?!∑涮撈湫?徐)!既亟(急)只且!
北風其喈(湝),雨雪其霏。 惠而好我,攜手同歸?!∑涮撈湫埃〖蓉街磺?!
莫赤匪(彼)狐,莫黑匪(彼)烏。 惠而好我,攜手同車?!∑涮撈湫?!既亟只且!
這似乎是親迎時女子所唱的歌。
“雱”(滂)、“霏”:皆雪盛貌。
“攜手同行”、“攜手同歸”、“攜手同車”:都是說親迎時岳父執(zhí)新婦手交與新郎,二人攜手上車出門而去夫家。
“喈”(湝):涼也。
“虛”、“邪”:“邪”讀為“徐”。古音“邪”、“徐”同部?!疤撔啊本褪切煨欤绰?。
“亟”:急也,疾也?!凹取保禾^。
“只且”:也哉!
“匪”:即“彼”。
“莫赤匪狐”:有所謂火狐,毛紅。這句是說:再沒有比那只狐之毛更紅的了。詩《有狐》中,狐象征男子;這詩亦然。此外,以狐象征男性亦見于《左傳》。《左傳》僖公十五年:“三去之余,獲其雄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辈贿^,一般地講狐,是否也可稱“女”呢?后日小說中狐貍精是指女的。這觀念來源可能很古?!秴窃酱呵铩费杂硪娡可绞?,乃歌:“綏綏白狐,九尾龐龐。成子家室,乃都攸昌!”向她求婚。這故事自先秦就流傳下來。《楚辭·天問》:“浞娶純狐”,則狐是女(浞是男)。狐是性的象征,以其為富于性感之動物也。而以“烏”來象征男女,則無旁證。不過,我們疑心,這里講狐講烏,而且是在結(jié)婚詩中,則烏也一定有象征意義。以烏為不吉,此觀念晚出。《左傳》說日中有三腳烏,烏是神鳥??梢姽湃瞬灰詾鯙椴患?/p>
讀此詩,要注意其中幽默意境:男攜女急行,女請慢點。后人以“經(jīng)”視詩,板起面孔來讀,就體會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