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位偉大軍人的癖好。他站在那里,嚴肅得跟親臨戰(zhàn)場一樣,穿著軍禮服,胸前掛滿了勛章,眼睛冒火,面頰通紅; 宴會、賭興、酒意都催得他勁頭十足,他的副官們眾星捧月似地圍住他,又殷勤又恭順,他每打一球,他們更欽佩嘆賞個要死要活。元帥要是得了一分,所有的人都奔過去記分,元帥要是口渴,所有的人都要張羅給他兌露酒。只聽見一陣陣肩章帽羽上相摩擦的聲音,一陣陣十字章、金綬帶碰撞的聲音,在這所面臨小花園和正院、一色橡木裝潢的客廳里,看到了所有這些美妙的微笑,這些奴顏婢膝的繁文縟禮,這么多金銹花邊和嶄新的軍服,不禁使人回憶起康邊印的秋季而在大路邊挨凍的,在雨中形成許多黑堆堆的落湯雞似的兵士們也不免心神為之一爽。
(〔法〕都德:《柏林之圍》)
房門悄悄地打開了,克列普涅夫像只球一般滾了出來。他滿臉堆喜,興高采烈,腦袋里已經(jīng)編出了一則新的笑話,如果他的上司正在為了什么事生氣的話,那么這則笑話準能使他轉(zhuǎn)怒為喜。布迪卡吃力地站了起來,隔著桌子,把手里的信伸到他的面前?!笆悄銓懙膯??”克列普涅夫若無其事地瞧了安東紐克一眼,甚至看也不看那封信,也不把信接過來,帶著厚顏無恥的笑容回答說: “是我寫的” 。
(〔蘇〕伊凡·米沙亞金: 《多雪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