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指導(dǎo)員一見我,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也立時握緊他的手,只是一味地搖著。同志們中間,凡是經(jīng)過重要事情后,乍一見面,常常是格外親熱,也不用費什么話,彼此的心情就完全結(jié)合到一起了。
(楊朔: 《血書》)
短短幾分鐘,說些什么好呢?別后二十年,那是需要多少次聯(lián)床夜話才說得完喲!今天的崗位,又是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談得暢快喲! 時間,在這樣的場合,你為什么又這般吝嗇?可是,難道不該感謝這幾分鐘嗎?遇到了渴想了十多年的戰(zhàn)友,知道了彼此的豪情斗志,依然不減當年。而且,這十多年沒有白過,兩個人都進步了,成熟了,這該是多么珍貴的幾分鐘! 有了這幾分鐘,盡管在天涯海角,盡管仍然不常見面,共同的戰(zhàn)斗卻又繼續(xù)下去,深厚的友誼增添了新的內(nèi)容。那么,又何需更多的時間?
(袁鷹: 《聚散》)
菊生沖到母親床面前,撲到母親的身上,大哭起來。母親用左手緊緊地摟著他,用右手亂摸著他的臉頰、下頦、耳朵、胳膊和手,還摸脊背,一面摸一面哭著說:
“你不是鬼魂,你確確切切是我的娃兒?你到底還沒有死! 你到底回到娘的身邊了! ……”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得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姚雪垠: 《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