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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久
岸風吹裂江云,迸一縷斜陽,照我離樽。倚徙西樓,留連北海,斷送東君。傳酒令金杯玉筍,傲詩壇羽扇綸巾。驚起波神,喚醒梅魂。翠袖佳人,白雪陽春。這首曲寫在貫云石(酸齋)的餞行席上喝酒、行令、吟詩、聽曲的情況。它成功地運用了詞家精警的句法,給自然景物涂上強烈的感情色彩?!耙嗅阄鳂恰比?,意說在酸齋處快樂地過了一天。倚徙、留連,均徘徊留戀不舍得離去之意。北海,指東漢孔融,這里借指酸齋。東君:古代日神,指白日。這三句不是平鋪直敘地寫岸風如何凄緊,江云如何黯淡,斜陽如何明滅,而是讓它們環(huán)繞著“離樽”,一步逼緊一步地活動起來。這就融情入景,不言惜別而惜別之情自見?!皞骶屏罱鸨窆S”,是說美人捧金杯傳酒令。酒令,宴會時勸飲助興的一種游戲。玉筍,喻美人手指?!坝鹕染]巾”,指搖羽扇、裹青絲頭巾的人,即書生?!按湫浼讶恕?指佳人唱曲。白雪、陽春,均古代歌曲名。蘇軾不喜柳永詞,獨欣賞他的“漸霜風凄緊,關(guān)河冷落,殘照當樓”以為不減唐人。對照柳詞,可見喬、張一派散曲作家是如何運用詞家手法入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