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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四) 蘇軾的“寓意”說 |
| 釋義 | (四) 蘇軾的“寓意”說蘇軾(1037—1101),眉州眉山 (今四川)人,字子瞻,號東坡居士。蘇軾是北宋著名的文學(xué)家、書畫家。其文汪洋恣肆,為“唐宋八大家”之一。其書自創(chuàng)新意,用筆豐腴跌宕,得天真爛漫之趣,為 “宋四家”之一。 蘇軾論書內(nèi)容豐富,這里主要就其“寓意”說作一觀照。其云: 吾雖不善書,曉書莫如我。茍能通其意,嘗謂不學(xué)可。(《次韻子由論書》) 自言其中有至樂,適意無異逍遙游。我書意造本無法,點畫信手煩推求。(《石蒼舒醉墨亭》) 筆墨之跡,托于有形,有形則有弊。茍不至于無,而自樂于一時,聊寓其心,忘憂晚歲,則猶賢于博弈也。雖然,不假外物而有守于內(nèi)者,圣賢之高致也。惟顏子得之。( 《題筆陣圖》) 書法藝術(shù),宋人用以寫意、樂心,所以自游息焉。蘇子美以在明窗凈幾中揮毫為人生一樂,歐陽修則認(rèn)為書法有以樂其心,蘇東坡也視書法為求適意、寓意而已,“自樂于一時,聊寓其心,忘憂晚歲,則猶賢于博弈。”蘇軾從作字中體會到“有至樂”、“于靜中自足一樂事”,“適意無異逍遙游”,是一種獲取心靈快感,調(diào)節(jié)生活的一種文雅游戲。因此蘇軾 “幼而好書,老而不倦”(蘇轍《欒城后集》)。書法與蘇軾結(jié)伴相隨在人生的路途上。 書法既為寓意,當(dāng)能自出新意。東坡自己就剖析過這一心態(tài),說:“吾書雖不甚佳,然自出新意,不踐古人,是一快也。”(《東坡集》)能自出新意,是一種抒寫自我的意趣;不踐古人,是一種真正的創(chuàng)造,故此中充滿快感。確實,蘇軾的書法就追求個性的抒發(fā),求其灑脫,求其信手遣興,求其天真爛漫,求其主體意識的表現(xiàn)。這也是宋代尚意書風(fēng)的旨趣,蘇軾謂 “自出新意”,黃山谷反對“俗氣”,米芾講究得“真趣”,都是一以貫之,不作奴書,超越世俗,而讓書法自由地寫出性靈,寫出精神自由的“人”! 書法又當(dāng)變法出新意。蘇軾認(rèn)為,變法才能出新意,因此他贊揚顏真卿: “顏公變法出新意,細筋入骨如秋鷹?!?《孫莘老求墨妙亭詩》)蘇軾自己不拘古人成法,善于變化,形成自己獨特的面目。他廣學(xué)博取,學(xué)顏真卿、徐季海、柳誠懸,楊風(fēng)子、李北海、王僧虔、王羲之,然而變化融鑄,出以己意。確實如東坡自道:“曉書莫如我?!比欢恢皇峭〞愿骷抑畷?,而且能更深一層地通曉眾長,且融煉后得自己的新意。這又是他人曉書莫如蘇軾的一層,而且這一層又往往被人們忽略。蘇軾這種書法審美觀,就曾遭到當(dāng)時一些士大夫的非議,他們譏評“東坡用筆不合古法”。黃山谷反譏道:“今俗子喜譏評東坡,彼蓋用翰林侍書之繩墨尺度,是豈知法之意哉?”(《山谷文集》)而其后黃山谷、米芾都能融鑄前人之法度而化為己法,以意行法,也都從蘇軾那里汲取了啟示。 書法既求寓意,所以不必計較于工拙。蘇軾曾說:“貌妍容有??,璧美何妨橢?”(《次韻子由論書》)西施貌美,因有心痛病而整日皺著眉頭,但仍不失其美;精美的玉璧即使不圓又有何妨呢?蘇軾書法審美中的不計工拙,也曾遭到當(dāng)時士大夫的譏諷,或認(rèn)為他多病筆,比如“或云東坡作 ‘戈’多成病,又腕著而筆臥,故左秀而右枯”,黃山谷為其師辯護道:“此又見其管中窺豹,不識大體。殊不知西子捧心而顰,雖其病處,乃自成妍?!?( 《山谷文集》)黃山谷一顆杰出的藝術(shù)心靈與蘇東坡是溝通的,深賞而識其師之妙者也。 書法既求寓意,不必矜意做作乃佳。蘇軾說: “書初無意于佳乃佳爾?!?《論書》)因為書法最忌用意裝綴,而書法又是自我心靈的滿足,又何必刻意做作呢?蘇軾稱揚懷素說: “然其為人儻蕩,本不求工,所以能工,比如沒人之舟無意于濟否,是以覆卻萬變而舉止自若,其近于有道者耶?!?《東坡題跋》)因此蘇軾提倡:“浩然聽筆之所之,而不失法度,乃為得之。”( 《論書》)胸中有浩然之氣,便能發(fā)之于胸,應(yīng)之以手,便能聽筆之所至,亦如萬斛泉源,不擇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雖一日千里無難,及其與山石曲折,隨物賦形而不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當(dāng)行,常止于不可不止。當(dāng)然蘇軾這里又辯證地指出必須 “不失法度”,而最主要的法度是其所云: “書必有神、氣、骨、肉、血,五者闕一,不為成書也?!?《論書》)如能明而化之,則法意互得,互輔互行,書法無意于佳而佳!蘇軾的書法便是如此,大小不一,縱橫斜直,率意而成,卻無不如意,達到自然天成的境界。 書法既求寓意,當(dāng)以晉人為榜樣。蘇軾曾在《題王逸少帖》中說: “顛張醉素兩禿翁,追逐世好稱書工。何曾夢見王與鐘,妄自粉飾欺盲聾。有如市倡抹青紅,妖歌嫚舞眩兒童。謝家夫人澹豐容,蕭然自有林下風(fēng)。天門蕩蕩驚跳龍,出林飛鳥一掃空。為君草書續(xù)其終,待我他日不匆匆?!碧拼鷱埿?、懷素的草書贏得了人們的贊賞,韓愈輕易不稱許人,但卻有《送高閑上人序》對張旭“有動于心,必于草書發(fā)之”,“一寓于書”歌頌備至。但是蘇軾卻貶斥他們,他認(rèn)為是一種 “粉飾”,“妖歌嫚舞”,“欺盲聾”,“眩兒童”,又 “何曾夢見王與鐘”?蘇軾發(fā)現(xiàn)了王、鐘書法中的蕭散韻趣,并竭力推崇。他對謝安之侄女,王凝之妻謝道韞的書法十分推崇,稱其神情散朗,閑雅超脫,有林下風(fēng)氣。他在《書劉景文所藏王子敬帖絕句》中又說:“君家兩行十二字,氣壓鄴侯三萬簽。”蘇軾在褒貶之中,透露出他的書法審美理想是以晉人風(fēng)軌為趨歸的。書法尚意不能像張旭、懷素那般,而應(yīng)像謝道韞、王子敬、王羲之那樣有一種林下風(fēng),奕奕有一種風(fēng)流蘊藉之氣。這種審美理想也貫串在宋人書法思想中。蘇軾之前有歐陽修深情地謳歌晉人法帖中的韻趣,蔡襄也情深地頌揚晉書風(fēng)流蘊藉之氣。在蘇軾之后,黃山谷、米芾均對晉韻禮贊、向往,應(yīng)該說是宋人尚意的一個審美理想。 “退筆如山未足珍,讀書萬卷始通神?!碧K東坡在《柳氏二外甥求筆跡二首》中揭示了書法的一條重要法則。書法不是靠一種退筆如冢式的苦練就能通神的,需要有高度的文化素養(yǎng),需要多讀書而學(xué)養(yǎng)深湛,需要有彼此間的溝通和參悟。只有敦品力學(xué),才能識見不凡,手眼不凡,取舍不凡,從而浩然之氣發(fā)諸胸,一任筆之所至,自然能新意疊出,神采奕奕,達到神妙的境界。黃山谷就說過:“余謂東坡書,學(xué)問文章之氣,郁郁芊芊發(fā)于筆墨之間,此所以他人終莫能及耳?!?《山谷文集》)蘇、黃之言均可味之再三! 蘇東坡的“寓意”說,在黃庭堅、米芾那里又得到進一步的繼承和發(fā)展,宋代書法審美的尚意思想經(jīng)歐、蔡、蘇幾家實踐與闡發(fā),正逐漸在凝聚、結(jié)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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