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提要

國王戈溫德·馬利蓋頒布廢除血祭迦梨女神的命令。王后姑娜娃蒂無子，想用血祭的方式向女神祈禱求子，反對國王的禁令。寺院祭司勒柯帕迪也想方設(shè)法維護血祭的習(xí)俗。國王的禁令受到大臣們的異議，王后送去寺廟的祭品也被退了回來。祭司在養(yǎng)子吉葉·辛赫面前大發(fā)雷霆，痛罵國王。辛赫一直尊重國王，也贊同他禁止血祭的命令。祭司斥責(zé)辛赫一番。王后聯(lián)合國王的弟弟那卡什特利親王，想強行舉行血祭，國王聞訊后帶軍隊前來制止。祭司于是勸說親王殺死國王，取而代之。祭司和親王的陰謀敗露，親王被流放，祭司受到審判。在去流放地的途中，親王被莫臥爾軍隊救走，他借機發(fā)動叛亂，國王的大軍最后平息了叛亂。與此同時，祭司逼迫辛赫去殺死國王，以國王的血來祭祀女神。辛赫進入寺院大殿，自殺身亡。辛赫的犧牲，平息了流血沖突，也喚醒了祭司的良知，國王和王后恩愛如初。

作品選錄

第　五　幕

第　一　場

[寺院。勒柯帕迪、阿帕爾娜、吉葉·辛赫。
[外面狂風(fēng)刮著。勒柯帕迪端著祭祀物品進場。
勒柯帕迪　經(jīng)歷多日的磨難，
女神今朝突然蘇醒。
她憤怒地咆哮！
她朝漆黑城市上空奔馳而來，
她向這座褻瀆神靈城市投以詛咒的霹靂。
你突然以毀滅的化身出現(xiàn)，
你用駭人可怖的火焰，
將把世界之林焚燒。
啊，啊，啊，??！
我今朝將把你女神的朝齋成規(guī)打破！
你把虔誠者投入疑惑之中，
你女神在哪兒把自己躲藏？
你若不親自把自己的大鵬扶起，
我們怎能把它扶起呢？
今朝看清了難近母臉，
何等快樂把我們心靈驟然充盈！
我們的疑慮如今蕩然無存，
那個曾經(jīng)喪失尊嚴的頭顱，
今朝又獲得新的力量高高揚起！
對，對，她正在走來，
聽，聽，他的腳步聲！
你的膜拜物已送至，
偉大的女神，萬歲萬萬歲！
[阿帕爾娜上。
阿帕爾娜　吉葉·辛赫在哪兒？
勒柯帕迪　滾開，罪惡女你從這兒滾開！
女魔你從這兒滾得遠遠的，
你也尋找吉葉·辛赫！
喔，你這個毀滅者，
你這個十惡不赦者，
從這兒滾開！
(阿帕爾娜下)
何等不吉祥的征兆！
吉葉·辛赫若不歸回？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決斷不會食言的。
迦梨女神萬歲！
恐怖萬歲！
吉葉·辛赫若陷入某種險境，
他受到某種阻礙，
他被捉拿投入死牢？
衛(wèi)兵若把他生命奪去？
不，不，
無畏的圣母萬歲！
虔誠者的救世女神萬歲！
蘇醒的女神萬歲，萬歲！
戰(zhàn)無不勝的女神萬歲！
不要使這世上的虔誠之愛喪失，
不要使仇敵把你無猜忌的驚奇嘲弄！
倘若子孫的母親驕傲被泯滅，
誰來對你把“圣母”呼喚，
誰來把你的勝利旗幟高擎？
對，對，我聽見了腳步聲，
吉葉·辛赫正走來，
但他為何如此快回轉(zhuǎn)？
難道他刺殺計謀失敗？
不，不會的！
戴著恐怖的骷髏女神萬歲，
偉大女神的可怖力量萬歲！
[吉葉·辛赫急上。
勒柯帕迪　吉葉·辛赫，
國王的祭血在哪兒？
吉葉·辛赫　國王的祭血就在我身上。
放開我，放開我！
讓我走進大殿，
親自把國王的血獻上！
大慈大悲的圣母，
養(yǎng)育塵世的天母，
你渴望國王血的品飲？
不然你的渴求就無法消除？
我也是位剎帝利，
我祖先也曾是位國王，
我的母輩家族現(xiàn)在還統(tǒng)治國家，
我的身上有著國王的血緣，
我將把自己皇族血奉獻，
但這是最后的皇族之血，
它將把你無止境的飲血渴望消除！
[吉葉·辛赫用匕首刺向自己心胸。
勒柯帕迪　吉葉·辛赫，吉葉·辛赫！
你何等殘酷無情，你把我徹底毀了！
吉葉·辛赫，
忘恩負義者！
背叛教父者！
你的心腸比鉆石還要堅硬，
你的心腸比雷電還要兇猛，
你隨意任性，
把父親心血來背叛。
吉葉·辛赫，
你是我惟一的生命，
你的生命重于蕓蕓眾生，
你是我生活的無價之寶！
吉葉·辛赫，
我的孩子，
我親愛的門徒！
你快醒來，快醒來！
除了你我再也不乞求其他，
自尊，驕傲，婆羅門，剎帝利，神明，
天地人間的一切都任其消亡，
惟有你一定要回來！
[阿帕爾娜又上。
阿帕爾娜　你使我發(fā)瘋了，
吉葉·辛赫，你在哪里？
勒柯帕迪　來，女兒，令人愉悅的！
用自己甜蜜的嗓音把他呼喚，
用自己焦慮的聲音把他呼喚，
用自己生命的賭注把他呼喚，
你把吉葉·辛赫喚醒，
你來把他帶走，
你把他帶在自己身邊。
女兒，我什么也不想了。
(阿帕爾娜見吉葉·辛赫躺在血泊之中，昏厥過去。
勒柯帕迪用頭撞在女神雕像的腳上)
還我吉葉·辛赫！
女魔，還我吉葉·辛赫！

第　二　場

[宮殿。戈溫德、那因拉葉、姑娜娃蒂。
[戈溫德和那因拉葉上。
戈溫德　從現(xiàn)在起歡樂之聲響起，
恬不知恥的宮殿把一排排新燈掛起！
凱旋門在首都門口矗立，
它仿佛沉浸于歡樂之中把雙臂舉起，
我至今沒有走出宮殿外一步，
我至今沒有把王座放棄。
我已做了多日的國王，
難道我對誰沒有做過積德之事？
難道我沒有對不公之事做過處理？
難道我沒有對罪惡之舉加以懲處？
被流放的國王，
今日你卻受到了譴責(zé)。
今日你在自己悲哀中閉門思過，
你把傷感的淚掉落，
死神王國的統(tǒng)治已經(jīng)消亡，
但我依然是自己的主人，
今朝在我內(nèi)心深處把偉大節(jié)日慶賀！
[姑娜娃蒂上。那因拉葉下。
姑娜娃蒂　我最親愛的，
我最心愛的，
現(xiàn)在還有什么遲疑？
我聽說沒有女神的禁令！
我主，你來吧，
今晚舉行最后的膜拜，
讓我們倆像羅摩、悉多，一塊去流放。
戈溫德　我最親愛的，
今日是我“吉祥日子”,
我的統(tǒng)治盡管已失卻，
但我再一次把你獲得！
親愛的，來吧，
我倆一塊去女神寺院——
我們只帶著愛，
我們只捧著鮮花，
我們只含著結(jié)合的歡樂淚水，
我們也攜帶離別的圣潔悲戚；
今朝沒有流血，
今朝沒有殺戮，
今朝沒有其他什么事發(fā)生，
惟有愛，
惟有愛的存在！
姑娜娃蒂　我的主人，
我有個乞求！
戈溫德　我的女神，說吧！
姑娜娃蒂　你從今不要成為鐵石心腸的人，
把王國的驕傲放棄，
你不要在神明前不承認失敗，
你是我的痛苦，
你的心將熔化，
你永遠也不要冷酷，
我的主！
誰使你擁有鐵石之心？
誰從我命運手中把你搶奪？
誰讓我成為沒有國王的王后？
戈溫德　親愛的，
望你再次把我信任；
盡管不理解，
你把我再次凝視就會明白，
你見到我眼淚就會洞察；
你從對我愛中就會恍悟——
現(xiàn)在沒有流血殺戮。
我的女神，
不要對我不理睬，
不要把我拋棄，
不要使我灰心，
賦予我信心！
你若要離去，
請原諒我走吧，
我最親愛的！
(姑娜娃蒂下)
她終于離去了！
這個世界多么冷酷無情！
是誰？
誰也不是？
我走吧！
唉，昔日作伴的王座告辭了！
唉，神圣巍峨的宮殿告別了！
唉，我祖輩的懷抱告退了！
你們被流放的兒子向你們致禮，
今日向你們作揖辭別！
敬禮，敬禮，
唉，王座！

第　三　場

[內(nèi)宮一屋。姑娜娃蒂。
姑娜娃蒂　奏樂，奏樂！
今晚將舉行膜拜，
今朝我的踐約將兌現(xiàn)。
把祭品送來！
把生命之花送來！
大家還原地站著？
沒有聽到我的命令？
現(xiàn)在我已一無所有！
統(tǒng)治失去，
難道一絲“皇后”氣數(shù)都不剩？
男女隨從還把她的命令聽從？
拿走這些手鐲，
取走這些項鏈，
把所有首飾都掠走，
快去把女神膜拜安排，
今朝將舉行女神的膜拜！
主母娘娘，迦梨女神，
把這女奴放在你自己腳邊！

第　四　場

[寺院。勒柯帕迪、姑娜娃蒂、阿帕爾娜、戈溫德。
勒柯帕迪　瞧，瞧，
無生命的石塔如何矗立！
它完全像個沒有感覺的傻瓜！
喂，啞巴！
跛腳！
瞎眼！
劊子手！
整個痛苦世界走到你跟前，
哭得死去活來！
在你巖石腳邊，
偉大心靈把自己撕裂，
昏迷不醒！
啊哈，啊哈，啊哈！
多么殘忍的笑聲。
什么樣的魑魅魍魎會議，
在宇宙中心大地舉行，
占據(jù)著何等高的坐氈！
世上所有生物多少次把主母呼喚，
你卻發(fā)出多少無情的獰笑聲！
你還我吉葉·辛赫！
你快點還我吉葉·辛赫！
你這個女惡魔！
吃人妖魔！
(使勁把偶像搖撼)
聾子你聽見了什么嗎？
你有耳朵嗎？
你曉得你干了什么？
你知道你在喝誰的血？
你曉得你攝取誰的生命祭品？
偉大心靈的源泉從慈愛——同情——
愛情中潺潺流淌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
滾，滾！
你永無期限地這樣待著，
你永遠這樣在這寺院的寶座坐著，
你對淳樸的虔誠者發(fā)出竊竊嬉笑！
我天天對你“膜拜”,
我天天對你致觸腳禮儀，
我永遠把大慈大悲的“主母”呼喚，
我不在任何人面前把你真相揭示。
你卻要把我的吉葉·辛赫送回，
我能在誰的面前哭泣！
滾開，滾得遠遠的，女魔鬼！
把沒心沒肝的石像從這兒扔開！
讓世界胸膛減輕壓力。
[勒柯帕迪舉起偶像扔到戈姆邊河水里。姑娜娃蒂跟隨著火把，樂聲上揚。
姑娜娃蒂　萬歲，偉大女神萬歲！
祭司，女神在哪兒？
勒柯帕迪　現(xiàn)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女神。
姑娜娃蒂　教父，
把女神叫喚回來，
把她叫回來。
今朝我將使女神的憤怒平息，
今朝我?guī)砹四ぐ菁榔罚?br>我把統(tǒng)治、夫君一切都給拋棄，
我今朝將把自己踐誓兌現(xiàn)，
祭司給我以同情，
讓女神回來，
只要今天晚上一個時辰。
女神在哪兒？
勒柯帕迪　任何地方都沒有女神，
女神不存在。
今朝女神不在天上，
在這塊大地上不存在女神，
她永遠不會在任何地方呈現(xiàn)。
姑娜娃蒂　難道女神不在這里？
勒柯帕迪　你把誰稱為“女神”?
倘若這世上什么地方真有女神在，
難道女神何時能夠忍受人間痛苦，
把嗜血女魔稱為“女神”,
難道它意味著，
撕開心胸讓無辜血在愚蠢石像腳下流淌？
你把她稱為“女神”,
那個大女魔鬼喝足了祭血，
脹大了肚子而死去，
永遠長眠于地下。
女神不存在，
你走開，走開！
姑娜娃蒂　教父，不要這樣把我戲弄，
您說實話，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女神不存在？
勒柯帕迪　女神不存在。
姑娜娃蒂　女神不存在？
勒柯帕迪　不存在。
姑娜娃蒂　女神不存在？
那誰在那兒？
勒柯帕迪　誰也不是，
什么都沒有。
走吧，
從這兒離開吧——
姑娜娃蒂　你們來取走“膜拜祭品”!
你也從這兒回去。
快說，大王陛下從哪條路走的？
[阿帕爾娜上。
阿帕爾娜　父親！
勒柯帕迪　我的女兒，唉，我的女兒！
“父親”!
這可是一種譴責(zé)，
“父親”!我的女兒，
把殺害兒子的人稱呼為“父親”,
被你稱呼的充滿甜蜜的名字，
在你的嗓音里保存著，
它對我灑下了憐憫的甘霖，
啊哈，呼喚吧，
你再一次甜蜜地呼喚吧！
阿帕爾娜　父親，走吧，
我們把這座寺院棄離走吧。
[戈溫德執(zhí)著花束上。
戈溫德　女神在哪兒？
勒柯帕迪　她不在。
戈溫德　地上怎么流著血？
勒柯帕迪　在這座寺院里是最后一次祭血，
充滿著罪惡之血。
吉葉·辛赫用自己的血，
把流血沖突之火熄滅。
戈溫德　噢，天上人間把他贊美，
我把膜拜鮮花對他供獻。
姑娜娃蒂　大王陛下！
戈溫德　親愛的！
姑娜娃蒂　今朝不存在女神，
你是我惟一之神。
戈溫德　人間的罪惡滌蕩，
女神再次在我心靈寶座回歸。
阿帕爾娜　父親，我們走吧。
勒柯帕迪　偶像石塊被打碎，
我主母再次展示生機勃勃面貌，
母親永恒不朽！
阿帕爾娜　父親，我們走吧。

1890年
(倪培耕　譯)

賞 析

在《犧牲》的前言中，泰戈爾寫道：“我把此劇奉獻給英雄們。當戰(zhàn)爭女神要求人類付出犧牲時，他們能夠挺身而出，主張和平。”在這部戲劇中，挺身而出、主張和平的人物是吉葉·辛赫。他屬于剎帝利種姓，祖先曾是國王，他母親家族的人現(xiàn)在還統(tǒng)治著國家。他天性中存有對王道的追求，所以，他對國王戈溫德的行為是理解和支持的。他是祭司的養(yǎng)子，視祭司為親父。他從小受養(yǎng)父影響，對宗教思想和宗教儀式很虔誠，把祭司看成是自己的精神導(dǎo)師，“教父，你就是真理，你的教誨就是真理，你暗示方向就是真理道路”。一直以來，血祭迦梨女神是寺院亙古不變的傳統(tǒng)儀式，辛赫認為自己的行為也是“依賴自己的信念從事工作”,沒有什么不對的，身為祭司的養(yǎng)子，他認為自己是迦梨女神的戰(zhàn)士。祭司要求他去殺掉國王，用國王的血來祭祀迦梨女神，并教導(dǎo)他說：“世上實際沒有什么善惡之分……整個世界就是一所屠殺寓所。”在個人情感上，他不愿去刺殺國王；在宗教虔誠上，他開始質(zhì)疑迦梨女神對“國王之血”為祭品的要求是否具有神圣性。漂亮、天真、溫存的乞女阿帕爾娜，在寺院庇護所棲息。同樣的境況，讓辛赫對她心生同情。在她的激發(fā)下，辛赫內(nèi)心產(chǎn)生了憐憫、仁慈、撫愛之感，對祭司的要求不禁自問：“‘殺戮’不是罪過，‘同室操戈’不是罪孽，‘殺戮國王’不是罪惡！”善與惡在他內(nèi)心掙扎。阿帕爾娜勸他離開寺院，擺脫祭司的桎梏。在對養(yǎng)父的遵從和對國王的尊敬、對宗教虔誠和對王道的支持等諸多矛盾中，吉葉·辛赫選擇自殺——用自己的血來平息紛爭。吉葉·辛赫的死，讓自己成為祭祀女神的“犧牲”,維護了自己對養(yǎng)父和宗教的虔誠；吉葉·辛赫的死，也讓自己成為祭祀王權(quán)的“犧牲”,他用自己的性命維護了國王命令的權(quán)威性和王權(quán)的至高無上性。吉葉·辛赫的犧牲，喚醒了勒柯帕迪為人父的天性之愛，也驚醒了他為身為祭司對宗教的理性之愛。
劇中人物眾多，每個角色都具有其獨特個性，祭司勒柯帕迪也是其中一位性格鮮明的人物。他是寺院的主人，王室也得對他尊重有加。他熟讀經(jīng)典，宗教主張已內(nèi)化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為身為祭司而自豪，堅持神圣的儀式也就是他生命和生活中的一個組成部分，他認為血祭儀式古以有之，任何人不能違背。因此，當國王發(fā)出禁止血祭的命令時，他不惜挑動軍隊和親王叛亂，甚至想殺死國王，竭盡所能來維護這種傳統(tǒng)儀式。他的行為，不僅是對自身祭司宗教權(quán)威身份的維護，也是對宗教神圣性的維護。隨著故事的發(fā)展，他孤注一擲、殘忍的個性特征也發(fā)展到頂點，終于，這種性格發(fā)展在自己喜愛的養(yǎng)子血淋淋的尸體前戛然而止。震驚、傷心等再次喚醒他內(nèi)心角落中殘存的憐憫和慈愛之情。此處節(jié)選的最后一幕的內(nèi)容是故事發(fā)展的高潮部分，也是人物形象性格激烈的展現(xiàn)部分，觀眾和讀者在緊張的感情體驗之后，面對“犧牲”后所換的和平場面，釋放出欣賞后的快樂。
《犧牲》是一部五幕多場戲，人物形象鮮明，故事緊湊，情節(jié)曲折生動，戲劇沖突充分，是一部優(yōu)秀的戲劇?！稜奚返乃泄适露际前l(fā)生在寺廟這一場景中，圍繞“犧牲—血祭”這一主題展開，非常巧妙地遵從了西方古典戲劇所提倡的“三一律”中的某些要求。同一的場景、突出的主題，再結(jié)合反映各個人物性格的情節(jié)發(fā)展，使此劇充滿了戲劇性和感染力。

(張　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