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皮日休
盡道隋亡為此河, 至今千里賴通波。
若無水殿龍舟事, 共禹論功不較多。
〔水殿龍舟事〕當(dāng)年運河竣工,隋煬帝率眾二十萬出游,乘高四層的“龍舟”,還有高三層的稱為浮景的“水殿”九艘,雜船無數(shù),相銜長三百多里,攬大船人近萬,均著彩服,其奢華糜費,實為史所罕聞。
隋煬帝開大運河,旨在滿足一己的淫樂,大量耗費民脂民膏。唐詩中有不少作品是吟詠這一歷史題材的,大都指稱隋亡于大運河云云。
這首詩第一句就從這一說法寫起,而第二句卻筆鋒一轉(zhuǎn),用“至今”表明時間之長;“千里”多得益于運河的地域之廣;“賴”字表明不可缺少,更有贊許意味,真是翻歷史之舊案,使人一新耳目。但第三、四兩句,又以假設(shè)為前提,說如果沒有當(dāng)年隋煬帝乘龍舟駕水殿的奢侈之為,那么,開運河的功績不是比起大禹治水來還要多些嗎?然而這一假設(shè)是不能成立的,因為歷史事實終究是事實,因而對隋煬帝的批判就顯得更為嚴(yán)正和強烈了。作者以歷史的鑒戒來奉諭當(dāng)世之人,寓意很深。詩以議為主,立意新、跌宕大、氣魄雄,不失為晚唐詠史懷古詩中的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