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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解放軍向西南進軍 |
| 釋義 | 解放軍向西南進軍衡寶戰(zhàn)役和兩陽戰(zhàn)役之后,國民黨軍殘部之華中白崇禧部和華南余漢謀部受到沉重打擊,各部士氣和戰(zhàn)斗力都嚴重下降了。尤其是白崇禧主力被殲滅之后,國民黨軍最后一部有戰(zhàn)斗精神的力量,也喪失了戰(zhàn)斗意志,盡管還據(jù)有西南和廣西的廣大區(qū)域,擁有上百萬的軍隊,但分崩離析,各自為謀,難以協(xié)同作戰(zhàn)。 當時,解放軍第四兵團第十三軍一部進至廉江、信宜一線,余漢謀的華南軍政長官公署于11月3日從湛江移設海南島的???,所屬第四兵團等部占有廉水之線及以西地區(qū)。白崇禧部退入廣西,進行整補,長官部移駐桂林。不久,廣西綏靖公署移南寧,省府遷往百色。廣西各部向東南沿海撤退的道路已被解放軍截斷。貴州綏靖公署谷正倫擁有第十九兵團二個軍和保安部隊九個團。國民黨中央系殘部數(shù)十萬人集中在四川一帶,歸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張群指揮,扼守四川。國民黨政府也已撤至重慶。 早在8月29日,蔣介石在重慶主持了在大陸的最后一次重要軍事會議,國民黨政府川、黔、康省政府主席,川、陜、甘、鄂、湘邊區(qū)將領均到會,僅云南省主席盧漢未至。蔣介石部署死守四川,以羅廣文部從川東北的大竹一線,經(jīng)50天行軍移防川西北,10月中旬行至綿陽時,軍情變化,又向南改開貴州桐梓,布防婁山關。并以原有的第一○八、一一○軍及新?lián)艿谒氖能娊M成第十五兵團,任命羅廣文兼任兵團司令官,一路上疲于奔命[1]。 入川道路除川東地形險要、交通不便外,主要為南北兩路,北路由漢中經(jīng)劍閣入川,南路由湘西入黔,經(jīng)黔北直趨重慶。而國民黨軍在南路的防御十分空虛。9月下旬,參謀本部曾建議華中及西南兩戰(zhàn)場,歸由華中軍政長官公署統(tǒng)一指揮,“華中軍政長官公署至少以五個有力之軍,配置于平越、都勻、獨山之線。華中軍政長官公署設于貴陽,以昆明為后方”[2]。但桂系方面沒有接受這個在大陸作戰(zhàn)、沒有海口聯(lián)絡、為蔣介石系統(tǒng)扼守四川南方門戶的方案。11月初,閻錫山又建議以“國防部長”一職讓白崇禧兼任,并擬將黔桂兩省劃入華中軍政長官轄區(qū),主要目的是要白崇禧堵住芷江這個口子,不讓解放軍由湘西入黔,威脅重慶。但白崇禧“堅不接受”[3]。白崇禧一直謀求國防部長一職而不得,這時候也就不愿為蔣介石扼守四川門戶。何況,當時白崇禧已經(jīng)直接接受美援[4]。11月5日,白崇禧在桂林召集軍事會議,會上參謀部門提出兩個方案:“第一案:向南轉移,于廣西地區(qū)策劃持久,不得已時經(jīng)由欽州轉運海南島。第二案:向西轉移,進入黔、滇與西南地區(qū)兵力會合,以策后圖。”[5]會上,第一兵團司令官黃杰和李品仙贊成第二案,多數(shù)人贊成第一案,最后由白崇禧裁決:“華中主力,準備向南轉移,經(jīng)由欽州轉運海南島?!?sup>[6] 不過,在相當時間內,解放軍對四川蓄勢待發(fā),屯兵不進。國民黨軍也僅消極備戰(zhàn)。在第四野戰(zhàn)軍進行衡寶戰(zhàn)役期間,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對向西南進軍也開始進行部署。在北路,10月10日決定由西南軍區(qū)司令員賀龍率第十八兵團入川,在安康一線作戰(zhàn)的陜南軍區(qū)部隊(第十九軍)及第七軍等部配合對漢中胡宗南部作戰(zhàn)。以第二野戰(zhàn)軍兩個兵團在常德、湘潭一線集結,準備入川,于12月間進抵敘州、瀘州、重慶一線,待二野達到上述一線后,賀龍部向胡宗南部發(fā)起攻擊,并進擊成都。二野第四兵團入桂作戰(zhàn)后,明年一二月間進入云南。同時,確定了西南地區(qū)的領導成員,以鄧小平為西南局第一書記,劉伯承、賀龍為第二、第三書記,賀龍為西南軍區(qū)司令員,鄧小平為政治委員,劉伯承為西南軍政委員會主任[7]。 10月21日,劉伯承、鄧小平從北京乘車出發(fā),翌日到達徐州,率野戰(zhàn)軍司令部及第三兵團司令部乘火車經(jīng)鄭州前往武漢[8]。23日發(fā)出了進軍川黔的作戰(zhàn)命令,第五兵團應于11月15日前攻占貴陽,兵團主力于25日攻占畢節(jié),12月10日攻占宜賓至納溪地帶。第三兵團應于11月15日前攻占思南、永綏(今花垣)、永順之線,25日攻占遵義、黔江、彭水之線,兵團主力于12月10日左右攻占瀘縣、江津地帶。但命令第三兵團右翼不要過于突出,在第五兵團未到畢節(jié)之前,不得先到黔江,以免宋希濂、孫震部過早撤退,對以后作戰(zhàn)不利[9]。列車經(jīng)過鄭州時,劉伯承公開出席群眾大會,宣布大軍即將入川,擺出了一副沿隴海路從徐州經(jīng)鄭州、西安,將由北路入川的模樣,而部隊則早已在湘西秘密集結。 與此同時,當陳賡兵團向兩陽地區(qū)追擊的時候,林彪主要是擔心兩廣殘敵向云南撤退,所以仍以第十三兵團向柳州方向前進,以大迂回方式,繞過桂林、柳州,直插果德、南寧之線,截斷敵向云南的退路,準備在二野到達貴陽時,以圍剿與長追的辦法,爭取殲滅敵人于果德、南寧以東地區(qū)。這一計劃得到毛澤東的批準。林彪建議二野以第五兵團先占昆明,斷敵退路,但毛澤東鑒于糧食困難,敵情不會太嚴重,仍指示僅以第四兵團經(jīng)營云南[10]。為了集中兵力殲滅運動靈活的白崇禧部,林彪決定增調第四十六軍兩個師和第四十九軍全部參加廣西戰(zhàn)役。10月29日,林彪率指揮機關從武漢出發(fā),于11月1日到達衡陽,就近指揮各軍。10月31日,毛澤東指示林彪,以陳賡、程子華兩個兵團同時向柳州、南寧動作,方能完成圍殲白崇禧部的任務,同時,在白崇禧部向云南、越南撤退的道路被截斷的情況下,有向東突入廣東的可能,因此,指示華南分局,在廣西問題徹底解決以前,鄧華兵團必須全力鎮(zhèn)守廣州、韶州之線,不要進攻雷州半島,更不要攻海南島[11]。11月4日,第四野戰(zhàn)軍作出了分三路進軍的部署,“第一步求得首先斷敵退云南,退雷州、廉州、欽州的道路。爾后,再依當時情況調整部署,殲滅敵人”。其部署為第十三兵團二個軍,攻擊通道、靖縣,向思恩、河池地區(qū)前進,并繼續(xù)向百色、果德之線前進。陳賡部第一步先頭軍11月10日左右出發(fā),進至郁林、博白之線,防敵退雷州半島。爾后或向南寧,或向欽州、廉州前進截敵。中路第四十、第四十一、第四十五軍待西南兩路超出后分沿湘桂路及其兩側推進[12]。 11月6日,西路軍自湘西武岡、洞口地區(qū)出動,10日,南路軍向廉江、信宜北前進。13日,林彪根據(jù)諜報,白崇禧有向雷州半島及越南撤退的計劃,即命令第四兵團向信宜、茂名集結,廉江一線筑工固守,并調廣州的第四十三軍參戰(zhàn)。16日,命令中路各軍出發(fā)追擊。 當時,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已向貴州進軍,白崇禧于11月9日命令桂林附近的第一兵團、三江附近的第十七兵團馳援貴州,但行動落后,貴州方面已經(jīng)無法支持。白崇禧針對南路解放軍二野第四兵團前鋒部隊兵力薄弱,計劃集中兵力予以攻擊,進而開辟海上通路。11月21日,白崇禧命令第十一兵團由容縣向信宜攻擊,第三兵團向化縣、茂名攻擊,余漢謀部第四兵團則配合作戰(zhàn),向廉江攻擊。同時,因解放軍推進迅速,即命令第十兵團放棄桂北撤退,命令第一兵團、第十七兵團放棄援黔,協(xié)助第十兵團撤退,掩護南路軍的安全。24日白崇禧南路各軍于拂曉同時發(fā)起攻勢。林彪得悉白崇禧將于南路發(fā)起攻勢后,即于22日動員各部進行“帶最后性的最重要的一次大戰(zhàn)”[13],并部署以第十三軍一部在廉江牽制余漢謀部,集中三個軍首先圍殲敵魯?shù)涝吹牡谑槐鴪F。但陳賡認為廉江方面過于危險,主張就現(xiàn)態(tài)勢首先殲滅張淦兵團,然而林彪堅持原定部署,不容變更。陳賡將自己意見上報中央軍委后,毛澤東為協(xié)調前線將領的作戰(zhàn)指導思想,指示適當調整部署,置重點于左翼,并指示中路、西路各軍迅速分數(shù)路南進。當時,林彪與陳賡之間作戰(zhàn)指導思想不易溝通,他與第四兵團及各軍電訊難通,各部位置不易查明,陳賡即獨斷指揮。 解放軍西路軍除一部向百色挺進外,主力東轉尋敵,中西路各軍推進迅速,迫敵倉促潰退,22日進占桂林,24日占領思恩,25日占領柳州、梧州。白崇禧面臨腹背受敵,仍力求向海岸突進,26日發(fā)起全面攻擊,與解放軍第四兵團激戰(zhàn)。而解放軍第四十三軍奉林彪命令正向敵左翼迂回,圍殲第五十八軍之二二六師。魯?shù)涝吹牡谑槐鴪F被迫北移,張淦的第三兵團陷于孤立,至27日,陳賡兵團第十四、十五兩軍乘隙包圍了第七軍的兩個師。國民黨軍陷入一片混亂,各部失去了通訊聯(lián)絡,只好各自為戰(zhàn),力圖突圍逃生。戰(zhàn)至30日,解放軍第四十三軍突入博白,殲敵第三兵團部,俘虜兵團司令官張淦,第四兵團殲敵第七、第四十八、第一二六軍大部。余漢謀殘部逃往海南島,解放軍旋即占領雷州半島。12月2日,解放軍各部繼續(xù)發(fā)起追擊,至11日占領憑祥和鎮(zhèn)南關,14日占領愛店,控制中越邊境,白崇禧部主力被殲滅殆盡,白本人逃往海南島,僅第一兵團黃杰等部二萬余人逃往越南,被駐越法軍解除武裝。廣西戰(zhàn)役解放軍共殲敵17.3萬人。 第四野戰(zhàn)軍在發(fā)起廣西戰(zhàn)役的同時,抽調了第四十二、第四十七、第五十軍及湖北軍區(qū)部隊等九個師,加入第二野戰(zhàn)軍右翼圍殲宋希濂集團的戰(zhàn)斗。11月1日,第二野戰(zhàn)軍在第四野戰(zhàn)軍一部的配合下,北起湖北巴東、南至貴州天柱,在500公里的地段上,越過崇山峻嶺,出敵意料之外,發(fā)起了進軍川黔的戰(zhàn)斗。以楊勇率第五兵團及第三兵團的第十軍分由邵陽和桃源出動,進行大迂回作戰(zhàn),從錦屏、天柱西進,擊破敵第十九兵團的抵抗,10日前即占領鎮(zhèn)遠、三穗地區(qū),15日分別占領貴陽、思南。以陳錫聯(lián)率第三兵團主力為左集團,主力由永順出發(fā),向秀山、永綏進擊,以第十一、第四十七軍向龍山、黔江前進;以第五十、第四十二軍及湖北軍區(qū)部隊為右集團,由王宏坤指揮,分路渡江后向建始、恩施、宣恩進擊,并以一部進擊巴東,對宋希濂部實施鉗形攻勢。至7日,右集團攻占恩施,左集團攻占秀山。宋希濂于11月7日在來鳳召集各將領會議,發(fā)現(xiàn)形勢極為嚴重,即將陷入解放軍的大包圍之中,當即命令各部向彭水撤退,沿烏江西岸布防。12日,解放軍左右兩集團所部在咸豐地區(qū)會合,切斷川湘公路,將宋希濂部第十四兵團、第二十兵團的五個師包圍于宣恩、咸豐、鶴峰地區(qū),除一個師突圍外,四個師被殲滅。解放軍各部迅猛追擊,于15至17日間,分別進至利川、魚泉口,威脅川東孫震集團,并進占彭水、酉陽,進抵烏江東岸,第十二軍前鋒于龔灘強渡烏江,威脅敵之側后。宋希濂率部于16日火焚彭水后逃至烏江西岸,在江口布防。17日,蔣經(jīng)國到前線勞軍,宋希濂在江口與他會見,公開表明:“大家多已喪失信心,戰(zhàn)斗意志是不堅強的?!?sup>[14]這時,尚在東岸阻擊的宋部第十五軍受到解放軍的攻擊,于20日退到江口西的中官渡,宋希濂指揮部受到威脅,即命令第二軍撤退至白馬山,扼守川湘公路要隘,準備向南川方向撤退。21日,宋希濂即撤離江口。 解放軍進展迅速,重慶震動。國民黨軍本于解放軍攻勢發(fā)動后,從川北調羅廣文的第十五兵團南下阻擊,這時即在宋希濂部掩護下向南川集結。同時,已于11月14日從臺北飛抵重慶親自指揮的蔣介石,急忙于11月19日調胡宗南部第一、第三軍增援重慶,并命胡部撤入四川。但這時,解放軍第十八兵團先頭部隊也對胡宗南部展開攻擊,進行牽制,使胡部感到威脅,難以立即后撒。直至11月25日才開始撤退,解放軍第十八兵團即尾敵跟進,但未予追擊,以待大迂回的完成。 劉伯承估計宋、羅兵團可能向重慶或瀘州方向撤退,尤其是向西經(jīng)瀘州、宜賓撤至昆明的可能最大,因此11月21日指示說:“從戰(zhàn)役全局著眼,我軍左翼迂回部隊極為重要。”他估計敵如11月25日撤退,則12月1日可達敘永,因此要求第五兵團及第十軍確實計算行程和時間,先敵占領土城、敘永、鹽津之線,三兵團從正面多拉住敵幾天,以第四十七軍向涪陵前進,要求在長江南岸地區(qū)包圍殲滅敵軍[15]。 但事實上,國民黨軍殘部已不堪一擊。21日下午,解放軍前鋒渡江控制了白馬山,阻擊向西撤退的陳克非的第二軍。22日,解放軍第三兵團各軍及第四十七軍,分路向烏江渡口挺進,敵第十四兵團司令官鐘彬至烏江東岸的渡口白濤鎮(zhèn)指揮殘部抵抗,被解放軍俘虜,十四兵團潰滅。第二軍除軍部千余人外,大部被殲,殘部找小路逃走。第二十兵團也瓦解了。宋希濂率殘部萬余人由南川向綦江逃跑,準備不理睬統(tǒng)帥部,經(jīng)西昌向滇緬邊境自謀生路。 正當宋集團潰散之際,羅廣文兵團正奉命由南川一線北進。21日,羅兵團右翼在南川之北即遭到解放軍第十二軍的攻擊,23日,解放軍第四十七軍主力自白濤鎮(zhèn)渡江,攻擊羅廣文兵團。羅兵團被迫向長江邊轉移。25日,解放軍除圍殲羅兵團外,分兵占領南川[16],27日占領綦江,29日前鋒進抵重慶長江南岸的南溫泉,與胡宗南部第一軍激烈戰(zhàn)斗。而羅廣文兵團在南川之北,被殲大部,羅廣文率殘部5個團渡江北逃。解放軍占領江津,北渡長江。30日,國民黨軍從重慶撤退,孫元良兵團也自萬縣西撤。當夜,解放軍即提前完成計劃,進占重慶。 解放軍第五兵團及第十軍奉命向川南挺進后,于21日占領遵義,28日進占畢節(jié),30日占領敘永。12月2日,黃埔系第二十二兵團司令官郭汝瑰本已與解放軍接洽起義,即命令在瀘州南江門布防的部隊,向宜賓撤退。12月9日在宜賓宣布起義。解放軍即向威遠、榮縣前進,直趨成都外圍。 當時,在川東的國民黨軍第十六兵團、第十五兵團殘部、二十兵團殘部及第一軍等紛紛向成都平原撤退,第三軍在向重慶前進途中也折向成都。胡宗南以第七兵團殘部七個師及第三十八軍為后衛(wèi),主力向成都撤退,軍心瓦解,士無斗志。為了迅速瓦解敵軍,劉伯承、鄧小平向四川、貴州、云南、西康四省國民黨軍政人員提出忠告,要求國民黨軍停止抵抗,停止破壞,聽候改編,給以改過自新、立功贖罪的機會。經(jīng)過長期的醞釀,12月9日,云南省主席兼云南綏靖公署主任盧漢在昆明、西康省主席劉文輝在雅安、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鄧錫侯、潘文華在彭縣等地宣布起義。在續(xù)后的戰(zhàn)斗中,包括中央系(黃埔系)將領也紛紛停止抵抗。 為了統(tǒng)一指揮進軍四川的戰(zhàn)斗,11月25日,軍委同意林彪的意見,“以七個師交劉鄧指揮入川作戰(zhàn)”,(即第四十七、第五十、第四十二軍等部七個師)。11月27日軍委又決定賀龍、李井泉所部十八兵團及其他部隊,“應受劉(伯承)鄧(小平)張(際春)李(達)指揮,我們不直接指揮賀李,以免分歧”[17]。12月3日,劉伯承、鄧小平電告賀龍:二野和四野一部已經(jīng)渡江,十軍已到合江,十六軍即到瀘州南岸,十八兵團可加速前進,形成南北鉗形攻勢。5日,賀龍即下令第十八兵團和第七軍分三路猛追逃敵。于是,北路各軍于7日起,從慢慢跟進,變?yōu)橐匀招邪倮镆陨系乃俣韧M。12月6日,劉伯承、鄧小平命令第五兵團及第十軍,搶占樂山、井研、榮昌等地,強調指出:“這個戰(zhàn)役的關鍵在于占領樂山,完全截斷敵人退往西昌、會理、云南的公路線?!泵畹谌鴪F第十一、十二兩軍向西延伸至銅梁、大足、內江,與第十軍靠攏,互相策應。命令第五十軍在墊江集結待命[18]。續(xù)后,又命令第三兵團主力迅即攻占簡陽、邛崍、大邑等地,從成都東西兩面向敵人推進,合圍成都地區(qū)集結的數(shù)十萬國民黨軍。各部隊在崎嶇的山路上,以日行60—90公里的速度連續(xù)行軍,神速推進,超前追擊,迫敵在潰退中無法集結整理組織抵抗。 解放軍第五兵團第十六軍于12月16日占領樂山,前鋒于19日在金口河地區(qū)渡過大渡河,殲滅宋希濂殘部,宋本人被俘,20日占領浦江地區(qū)。是日第十軍占領眉山。第三兵團第十一軍于12月15日占領簡陽,第十二軍于20日占領大邑、邛崍,第五十軍前出遂寧。自東、南、西三面包圍成都。第十八兵團等部于12月14日占領廣元,17日占領四川門戶劍閣,20日進抵巴中、綿陽、江油一線,自北路威脅成都。解放軍各部完成了追擊任務,將敵軍包圍在成都周圍地區(qū),12月21日,劉伯承命令各部準備圍殲被包圍的胡宗南部,他要求各軍“千萬不可進行無準備無把握的戰(zhàn)斗”。為此,命令第十一軍停止進攻新津,決定由楊勇、杜義德統(tǒng)一指揮第三、第五兵團,協(xié)同作戰(zhàn)[19]。 在解放軍的四面包圍下,胡宗南已無力抵抗,12月22日,他在新津舉行軍事會議,部署于23日22時開始突圍,以李文的第五兵團向西昌突圍,以李振的第十八兵團向昭通突圍,以羅廣文、陳克非兩部向東突圍,經(jīng)瀘州向畢節(jié)前進,實際上是作為主力突圍的犧牲品。他本人于23日由成都飛往海南島的??冢捶罱y(tǒng)帥部命令,擅自逃離戰(zhàn)場。軍心全盤瓦解。第二十兵團司令官陳克非回憶說:“這時我思想上又起了一個急劇的變化。頂在我頭上直接指揮我的上司都飛跑了,剩下的只有我和羅廣文這兩個替死鬼?!?sup>[20]他和羅廣文商量的結果,都不愿做枉死鬼,決心停止戰(zhàn)斗,舉行起義。李振也回憶說:“當時我很難過,很憤慨,心想:你們高高在上,情況一急就遠走高飛,老祖也不再做傻子了?!?sup>[21]23日晚,裴昌會在德陽率第七兵團起義。25日,羅廣文、陳克非率第十五、第二十兵團殘部在郫縣一帶宣布起義。川鄂綏署副主任董宋珩、第十六兵團副司令曾甦元于21日率四個師脫離兵團司令孫元良,從廣漢撤至什邡,并于26日正式宣布起義。27日,李振率在成都以東的第十八兵團等部起義,魯崇義的第三十軍也同時起義。僅第五兵團司令李文率殘部七個軍分兩路西逃,于25日攻擊解放軍邛崍一帶陣地,遭到堅強阻擊。26日,各路解放軍發(fā)起總攻,李文率殘部放下武器,僅一部逃往西昌。27日解放軍占領成都,30日賀龍率部舉行入城式。 在成都戰(zhàn)役期間,貴州省主席兼貴州綏靖公署主任谷正倫逃到晴隆,第八十九軍軍長劉伯龍逼谷正倫把綏靖公署主任一職讓給他。谷正倫設計殺了劉伯龍,自己經(jīng)昆明逃往香港,躲避開了蔣介石對他的處分。12月下旬,第十九兵團代司令官王伯勛在普安、盤縣地區(qū)宣布起義。貴州全境解放。 解放軍進軍川黔一役,共殲敵(包括起義部隊)90萬人。 云南省主席盧漢在“九九整肅”時,設計放走了中共地下黨員和反蔣骨干,對于軍統(tǒng)特務、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提出的殺人方案,一再借口拖延,不予執(zhí)行。11月3日,代總統(tǒng)李宗仁到云南與盧漢聯(lián)絡,尚希望與云南聯(lián)合,把云南作為桂系撤退之地。盧漢一方面虛與委蛇,一方面乘機組織人民團體,請愿從寬處理“九九整肅”被捕人士。李宗仁給了一個順水人情,在請愿書上批了“交盧主任從輕處理”。于是,盧漢即將被捕人士一一無保釋放[22]。盧漢不穩(wěn)的消息傳到在成都的蔣介石那里,12月7日,蔣派張群到云南安撫盧漢,并要求把政府遷到昆明,對此,盧漢大發(fā)牢騷:“保衛(wèi)云南所必需之各項請求,皆未獲解決,云南即無法保衛(wèi),且有作向西撤退打算,政府遷昆實為徒勞?!?sup>[23]張群當時已辭去西南軍政長官職務,答應商請有關主管予以解決。8日,張群奉蔣介石之召,偕同云南三軍長李彌、余程萬、龍澤匯(盧漢系統(tǒng))返回成都,由蔣介石予以召見。9日,張群與三軍長同回昆明,盧漢即將張群軟禁,并以張群的名義于當晚召集會議,將余程萬、李彌及保密局云南站站長沈醉等七人扣留,聯(lián)名宣布起義。12月11日,毛澤東、朱德即復電表示歡迎。同日,劉伯承、鄧小平建議軍委,以汽車運輸,令陳賡率先頭軍提早入滇,令在貴州的第十七軍派一師護送宋任窮與第四兵團先頭軍會合,配合行動[24]。 盧漢起義后,于第二天即禮送張群去臺灣。李彌部第八軍即進攻昆明,營救李彌、余程萬。16日盧漢釋放李彌,希望策反第八軍,但李彌回部后,即策動所部繼續(xù)進攻昆明。當時,撤往臺灣的“國防部”已命令湯堯為陸軍副總司令兼參謀長,指揮進攻昆明。19日拂曉,第八軍、第二十六軍協(xié)同進攻昆明,盧漢在昆明人民支持下指揮所部抵抗,陷入苦戰(zhàn)。解放軍滇桂黔邊縱隊出擊擾亂敵之后方,予以支援。中共中央軍委于12月13日曾命令第十七軍第四十九師暫時停止前進,而命令第四野戰(zhàn)軍第三十八軍占領金平、河口,斷敵向越南逃跑之路,命令第二野戰(zhàn)軍第四兵團向蒙自前進,迂回包圍[25]。由于昆明形勢嚴重,20日,解放軍第五兵團司令員楊勇才令第四十九師兼程馳援昆明,至22日進抵曲靖。盧漢因國民黨中央系軍隊攻擊猛烈,于20日下午釋放余程萬,并給了他4萬銀元[26],余回部后,即將第二十六軍撤退。第八軍孤立,不得不也向后撤退。昆明形勢緩和。28日,解放軍滇桂黔邊縱進駐昆明。 第二十六軍、第八軍從昆明先后撤到蒙自一帶。1950年1月8日,“國防部”命令第二十六軍空運臺灣,并以湯堯兼第八兵團司令官,指揮滇南殘部[27]。這時,解放軍第三十八軍于1949年12月26日起,由百色一帶向老街以北前進,于1950年1月11日進抵河口、屏邊,斷敵向越南的退路,繼續(xù)向北挺進。第四兵團第十三軍于1月1日從南寧出動,向開遠、蒙自前進,兵團部和第十四、十五兩軍于5日出動,向昆明前進。正當空運第二十六軍之際,解放軍第十三軍以強行軍趕到蒙自,于15日夜發(fā)起攻擊,16日占領蒙自。李彌率第八軍向思茅方向撤退,中途遭到襲擊后向元江方向逃跑。25日,解放軍于元江殲滅湯堯所部主力,湯本人被俘。李彌率殘部渡過紅河后于2月間為解放軍殲滅大部,僅一小部逃出國境。 胡宗南飛逃海南后,蔣介石派人在三亞找到了他,即令胡飛回西昌,胡不得已,只好于12月30日飛回西昌,收拾殘部。西昌系抗戰(zhàn)時期備用的遷都之地,原駐有西昌警備司令賀國光的一個多師,胡宗南到達后,即收容川西突圍部隊,并擴軍備戰(zhàn)。1950年3月12日,解放軍西南軍區(qū)集中了十三個團的兵力,進攻西昌。27日,胡宗南、賀國光乘飛機逃離西昌,殘部向山區(qū)逃跑,不久即被殲滅。至此,國民黨軍在大陸的有組織武裝,被全部消滅。 這時,國民黨軍殘部仍據(jù)有臺灣、澎湖、舟山、海南等海島。海南于1948年8月升格為海南特別行政區(qū),李宗仁出任代總統(tǒng)之后,為聯(lián)絡粵系將領,于3月初任命一直賦閑的粵系宿將陳濟棠為海南特別行政區(qū)行政長官兼海南警備總司令。白崇禧向海南撤退的計劃失敗后,僅率華中軍政長官公署殘部撤往海南,華南軍政長官公署于廣州失守后已先期撤往??凇顸h軍在海南的指揮系統(tǒng)和部隊系統(tǒng)龐雜混亂,10月28日,蔣介石派陳誠到海南,策劃撤銷廣州綏靖公署和海南警備總司令部,另設海南防衛(wèi)總司令部,以薛岳任總司令,于12月1日成立。薛岳即將所部各軍編成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路防衛(wèi)軍。桂系既未能將主力撤往海南,也就無力控制海南島,零零落落撤往海南的號稱五個軍八個師11萬之眾,戰(zhàn)斗力已十分薄弱。 林彪于廣西戰(zhàn)役基本結束后,即于12月10日,命令第四十三軍東移廉江、信宜、化縣地區(qū)休整,準備攻取海南島,命令第四十軍向欽州、防城、合浦地區(qū)集結休整,準備協(xié)同第四十三軍攻取海南島的作戰(zhàn)[28]。毛澤東在訪問蘇聯(lián)期間,得到林彪報告后,即于12月18日特別指示林彪要吸取金門作戰(zhàn)失敗的經(jīng)驗教訓,根據(jù)渡海作戰(zhàn)的規(guī)律,進行準備和部署。盡管估計海南敵軍戰(zhàn)斗力比較差,但毛澤東仍強調“不可輕敵”[29]。不久,解放軍即組成渡海作戰(zhàn)兵團,由第十五兵團首長鄧華、賴傳珠統(tǒng)一指揮,在雷州半島集結。是年底,鄧華制定了舊歷年前進攻海南島的作戰(zhàn)方針,毛澤東雖然表示同意,但特別指示:“以充分準備確有把握而后動作為原則,避免倉卒莽撞造成過失。為此,鄧(華)賴(傳珠)洪(學智)應速到雷州半島前線親自指揮一切準備工作,并且不要希望空軍幫助?!?sup>[30]此后,即推遲了出擊的時間。林彪于1949年12月中旬從衡陽前線返回中南局駐地武漢,攻取海南島的任務由廣東軍區(qū)司令員兼政治委員葉劍英統(tǒng)一領導。1950年2月上旬,葉劍英于廣東召開了作戰(zhàn)會議,考慮到渡船十分困難,確定了“積極偷渡,分批小渡與最后登陸相結合”的戰(zhàn)役指導方針[31]。 當時,解放軍在海南有馮白駒領導的瓊崖縱隊,人數(shù)達1.5萬余人,以五指山為革命根據(jù)地。薛岳為阻擊解放軍的進攻,策定作戰(zhàn)指導如下:“本部應把握當前外匪(系誣指雷州半島一線的解放軍正規(guī)軍——引者)與內匪(系誣指馮白駒部——引者),尚呈分離之不利態(tài)勢,依各個擊破要領,一面以海、空軍協(xié)力鞏固海防;一面以陸軍有力之一部,盡速殲滅本島土共,徹底消滅內在之威脅,安定內部,再舉全力,殲滅來攻之外匪。”[32]1950年1月25日起,薛岳開始圍剿馮白駒部瓊崖縱隊,一個月內進行了八十六次搜剿和掃蕩,均遭失敗。3月1日,動員了第一、第二、第三路軍,進行了歷時十天的最大規(guī)模的掃蕩,也未成功。這時,從3月5日起的一個月內,解放軍組織了四次偷渡,在瓊崖縱隊的接應下,成功地向海南島輸入了約一個師的兵力,與瓊崖縱隊會合,加強了解放軍在海島內的力量。4月16日下午,瓊崖縱隊主動向大云、板橋等地發(fā)起進攻,接應大軍渡海。 4月16日夜,解放軍渡海兵團主力兩個軍,以木帆船為主,配以部分機帆船,分東西兩路發(fā)起強渡,以兩翼船隊擔任掩護,與敵海軍艦艇作戰(zhàn)。17日凌晨,突擊部隊在??谑幸晕髦僚R高角一線突破敵軍防御陣地,在島內部隊接應下順利登陸,占領灘頭陣地,掩護后續(xù)部隊登陸,并向縱深發(fā)展,于18日在福山與瓊崖縱隊會合。20日,薛岳調第六十二、第三十二軍各一部,在美亭地區(qū)向解放軍登陸部隊實施反擊,被解放軍擊潰。薛岳受島內解放軍的牽制,缺乏縱深間接配備部隊,解放軍登陸成功,士氣立即瓦解。當薛岳向臺灣要求增援,但蔣介石的答復是讓他撤往臺灣。22日,薛岳下達了“放棄瓊北,退守瓊南,再策后圖”的撤退命令,準備撤離海南[33]。23日解放軍占領海口,24日解放軍第二梯隊在天尾港登陸,同日占領文昌,控制了海南北部海岸線。海南殘余各部不顧薛岳退守瓊南的命令,紛紛轉向港口撤退,不經(jīng)組織抵抗,希望盡早逃離海南,沿途遭到解放軍的襲擊,損失嚴重,撤至港口的部隊倉皇登船向臺灣撤退。薛岳也飛逃臺灣。至5月1日,解放軍全部控制了海南,戰(zhàn)役結束,共殲敵3.3萬余人。 在海南作戰(zhàn)的前后,解放軍先后解放了擔桿島、萬山群島、南澳島和南澎島等島嶼。1950年5月,解放軍第三野戰(zhàn)軍準備進攻舟山定海本島,蔣介石為集中力量據(jù)有臺灣,調集載重15萬多噸的艦艇44艘,于5月13日起,秘密將舟山國民黨守軍全部撤退。19日,解放軍進占舟山群島。6月朝鮮戰(zhàn)爭爆發(fā),美國向臺灣海峽派遣了第七艦隊,國際形勢發(fā)生了巨大變化,解放軍第三野戰(zhàn)軍第九兵團原承擔的攻取臺灣的任務,旋被解除。于是,蔣介石和國民黨軍殘部即據(jù)有臺澎金馬諸島嶼。 在國民黨政府逃離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尚未成立期間,西藏地方政府在外國勢力策動下,出現(xiàn)了分裂傾向。1949年7月8日,西藏攝政大札(又譯達扎)在印度駐拉薩總領事里查遜(Hugh Edward Richardson)(英國人)策動下,突然切斷了與外界的電訊聯(lián)系,以西藏噶廈政府名義,通知中央政府駐藏辦事處主任陳錫章,以西藏境內的漢人中有共產(chǎn)黨為由,限期駐拉薩的中央政府辦事處人員撤離西藏,完全封閉漢族學校,驅逐漢民,其中包括中共地下工作人員平措旺階(漢名閔志成)。這就是著名的“驅漢事件”。7月17日,中央政府駐藏辦事處以及學校、電臺、醫(yī)院均被關閉后,130余名駐藏人員開始撤離拉薩,并于8月底到達印度。廣州國民黨政府接到了西藏噶廈公所于7月9日自科倫坡轉發(fā)的要求中央駐藏人員撤退的電報,8月6日,行政院院長閻錫山電復噶廈公所,強調其要求“于法于理,殊多未合,即希體察目前形勢,撤銷前議,迅再通知各駐藏人員仍回拉薩,執(zhí)行職務”。同時,閻錫山就此事發(fā)表聲明:“切盼西藏地方當局體察目前情勢,一本過去團結精神,勿為他人利用,迅予糾正此項措施?!?sup>[34]9月2日,新華社發(fā)表社論:《決不容許外國侵略者吞并中國的領土——西藏》,揭露英國、美國、印度策動西藏7月8日事變。 這時,第十世班禪于8月10日在青海塔爾寺大金瓦寺誦經(jīng)堂舉行坐床大典,廣州國民黨政府派出了蒙藏委員會委員長關吉玉為專使、馬步芳為副使(由馬繼融代)主持大典,宣讀總統(tǒng)命令后即行頒賜禮。解放軍第一野戰(zhàn)軍在進軍西北的時候,毛澤東就指示彭德懷,要與班禪取得聯(lián)系。不久,青海解放,10月1日,班禪致電毛澤東、朱德,表示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期望西藏早日解放。11月23日,毛澤東、朱德復電班禪:“西藏人民是愛祖國而反對外國侵略的,他們不滿意國民黨反動政府的政策,而愿意成為統(tǒng)一的富強的各民族平等合作的新中國大家庭的一分子。中央人民政府和中國人民解放軍必能滿足西藏人民的這個愿望。希望先生和全西藏愛國人士一致努力,為西藏的解放和漢藏人民的團結而奮斗?!?sup>[35]同日,毛澤東即指示彭德懷作出經(jīng)營西藏的計劃。 彭德懷經(jīng)研究后復電毛澤東,認為由青海、新疆入藏有很大困難。1950年1月2日,毛澤東自蘇聯(lián)致電中共中央和彭德懷,并轉發(fā)鄧小平、劉伯承、賀龍,就進軍和經(jīng)營西藏問題作出建議和指示,他強調:“西藏人口雖不多,但國際地位極重要,我們必須占領,并改造為人民民主的西藏?!蓖瑫r,確定由西南局承擔進軍和經(jīng)營西藏的任務[36]。1950年1月間,組成以第十八軍軍長張國華為書記、政治委員譚冠三為副書記的中國共產(chǎn)黨西藏工作委員會,西南局和西北局決定以第十八軍、云南軍區(qū)第一二六團、青海騎兵支隊、新疆獨立騎兵師分別承擔由西康、云南、青海、新疆向西藏進軍的任務。5月17日,中共中央又確定了在軍事進攻的同時,進行政治爭取的工作,力爭和平解決西藏問題。西南局草擬了與西藏談判的十項條件,得到中共中央的批準,其中包括西藏驅逐帝國主義勢力,回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祖國的大家庭來,實行西藏民族區(qū)域自治,西藏現(xiàn)行各種政治軍事制度及達賴喇嘛的地位職權不變,西藏改革事宜采取協(xié)商方式解決,中國人民解放軍進駐西藏,鞏固國防,等等[37]。但西藏地方當局仍企圖抵抗解放軍的進軍,拖延派遣西藏代表團前往北京談判,扣留和驅逐中央人民政府派往西藏聯(lián)系的人員,甘孜白利寺格達活佛前往覲見達賴喇嘛,剛到昌都即被軟禁,旋即被英國特務福特毒死。 擔任進藏任務的解放軍各部及有關方面,進行了充分的軍事、政治、后勤保障等方面的準備,至1950年10月初,各部向第一線推進。西藏地方當局將藏軍十四個代本(每代本約500人)擴充為十七個代本,以十個代本布防于昌都地區(qū),憑金沙江以扼進藏咽喉。10月6日,解放軍以六個團的兵力,分南北兩集團,分多路迂回包圍昌都,至19日截斷了昌都藏軍的退路。20日,在解放軍的爭取下,昌都總管阿沛·阿旺晉美率部停止抵抗。是役,包括起義部隊,解放軍共殲敵十個代本5700余人。 藏軍主力被殲滅后,西藏地方當局一片混亂,決定由達賴喇嘛親政,藏歷10月8日,舉行親政典禮。經(jīng)過多方聯(lián)系和大量的工作,西藏地方當局終于派出了一個五人代表團,于1951年4月間先后到達北京。4月29日,以阿沛·阿旺晉美為首的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團,同以李維漢為首的中央人民政府代表團開始談判,至5月23日,雙方簽訂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xié)議》,西藏宣告和平解放。5月25日,毛澤東發(fā)出了關于進軍西藏的訓令,命令各軍以“戰(zhàn)備進軍”入藏[38]。1951年八九月間,進藏部隊分批出發(fā)。10月26日,第十八軍進駐拉薩,其余各部也先后到達指定地域,勝利完成了進軍西藏的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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