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作《上聲曲》,柱促使弦哀。
譬如秋風(fēng)急,觸遇傷儂懷。
——宋·郭茂倩《樂府詩集·清商曲辭·吳聲歌曲》
“上”是樂譜表示音調(diào)的名稱。《上聲歌》“因上聲促柱得名”(《古今樂錄》),它是一種哀思之音,或是舞曲?!稑犯娂饭彩瞻耸?。
歌的第一、二兩句,寫“郎”演奏《上聲曲》時的情形。“柱”是琴瑟等樂器上用來支撐弦的小木柱,每弦一柱,可自由移動以調(diào)整音的高低。 “柱促”,即將柱移近,使聲音變高,顯得哀婉激越。這開頭兩句,雖是寫音樂的調(diào)子,但同時也渲染了凄婉的氣氛,為全首歌定下了低沉的格調(diào)。
第三、四兩句是說,聽到這急迫、哀婉的樂聲,如同陣陣秋風(fēng)襲來,使我感傷,潸然淚下。如果說第二句所寫《上聲曲》的情調(diào)尚有些朦朧、模糊的話,那么第三句則借助于“秋風(fēng)”這一具體的物象而使得這種情調(diào)具體化、鮮明化,使人如臨其境,如聞其聲。秋天是易使人感傷的季節(jié)。宋玉《九辯》云: “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滿目落葉蕭蕭,加上一陣緊似一陣的凄風(fēng)襲來,會使人感受到一種悲涼況味。因而,這里用“譬如秋風(fēng)急”一句來描繪樂曲,就鮮明地勾畫出動人的音樂形象。
曲調(diào)為何哀婉、聽者何以悲傷?歌中不曾明言。但人們可以想見,這弦聲之所以引起女抒情主人公的強(qiáng)烈共鳴,一定是樂曲道出了她的衷腸,觸發(fā)了她的情懷。她與“郎”的情感正是被這樂聲溝通、交融,達(dá)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效果。
這首《上聲歌》,既形象地描繪了音樂效果,又巧妙地抒發(fā)了抒情主人公的情感,既寫出了“郎”演奏樂曲時的情形,也寫出了抒情主人公聞曲時的感觸。全歌以聲傳情,聲情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