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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xiàn)在就拿《瓷亭》的譯文同李白的這段文章對比一下， 看它們彼此之間有什么相通之處?！洞赏ぁ返淖g文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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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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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青瓷和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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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gòu)筑的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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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白玉的小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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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虎背一樣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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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那座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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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聚集在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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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楚楚， 喝酒，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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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即席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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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絲綢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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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后倒卷， 他們的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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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地滑到了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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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池靜靜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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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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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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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青瓷和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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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gòu)成的涼亭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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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顛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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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像是一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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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背向著水底。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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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楚楚， 喝酒，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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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文一開頭點(diǎn)出“水亭”, 譯詩的小池可以說有了著落?！八妮娪痫w”, 是說屋檐彩瓦四角延伸， 也許正是瓷亭這個(gè)譯名之所以為瓷。從“棟而宇之”到“梁而閣之”, 是說從簡陋的建筑物擴(kuò)建為層樓疊閣?！皺M其梁”的原意是架起負(fù)重的棟梁。但是托名“功李贈(zèng)答”的古詩“攜手上河梁， 游子暮何之”是家喻戶曉的名句。河梁者， 橋也。譯者會(huì)不會(huì)把棟梁的梁誤解為橋梁的梁呢？根據(jù)過去洋人譯漢詩的經(jīng)驗(yàn)， 這一類的誤解并不是個(gè)別的。這樣一來， 給梁字再加一加工不就是虎背樣的拱橋了嗎？主人與長史李公及諸公的談話與譯詩中的朋友們相應(yīng)， 譯詩的“便帽愉快地滑到了腦后”啦， 寫詩啦， 自然可以說是從原文“岸幘嘯詠”生發(fā)出來的。凡此種種似比《宴陶家亭子》更有可能是譯詩的底本。遺憾是大使館的信沒有寫明那位指點(diǎn)迷津的先生是何方人氏， 一時(shí)無從請教， 只好由我按圖索驥， 找到李白的原作做一次文抄公， 并擅自加以臆測。能不能也備為一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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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大地之歌》的評價(jià)， 總的來說， 都認(rèn)為是一部偉大的作品， 有人甚至認(rèn)為是馬勒生平的第一部大作。但是在作品的思想上卻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認(rèn)為一開頭的“悲來乎”已經(jīng)給整部作品定了調(diào)子。它的卒章《告別》, 樂譜開宗明義就注明“沉重”, 音樂進(jìn)行中使人感到非常之壓抑。第一部分等候中的朋友總不見來， 心情漸漸地變?yōu)榧逼龋?終于唱出了孟浩然原詩中沒有而是外加進(jìn)去的“美?。∮篮愕娜崆椤摹磷淼氖澜纭?。這是一個(gè)高潮， 高潮過后， 轉(zhuǎn)入開頭的沉重的情調(diào)， 斷斷續(xù)續(xù)的悠長的鑼聲， 點(diǎn)出了陰沉的喪葬進(jìn)行曲， 籠罩在低音C上面是一片荒涼的空虛。另一派則說， 《告別》的確是傷心的， 但是正是這一樂章體現(xiàn)了馬勒的矛盾思想的統(tǒng)一。馬勒理解的死亡是“有生必有死”的死亡， 是合乎自然規(guī)律的必然性的死亡。個(gè)人死了， 世界卻是永存的?！翱蓯鄣拇蟮氐教幨谴夯€漫， 草木再發(fā)青！極目遠(yuǎn)望， 到處是蔚藍(lán)的閃亮！永遠(yuǎn)……永遠(yuǎn)……”。結(jié)尾那一陣悠長的合奏也是從小調(diào)轉(zhuǎn)為大調(diào)， 來宣告“告別”的結(jié)束。這種對生命的肯定難道還有疑義嗎？我以為這后一種說法是有道理的。這也許可以從他的生平經(jīng)歷中得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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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勒的父親原先是一個(gè)運(yùn)貨馬車的車把式， 后來自己開了一個(gè)燒酒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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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馬勒出生的時(shí)候， 他家的窗戶還裝不起玻璃。他是多虧他的老師看中了他的音樂天賦， 替他交付一半的學(xué)費(fèi)， 才能上維也納音樂學(xué)院學(xué)習(xí)的。他經(jīng)歷過生活的苦難， 也有改變這種生活的要求。1905年， 當(dāng)他看到維也納工人為了爭取普選權(quán)帶頭舉行示威游行的時(shí)候， 他立刻加入示威的行列， 意氣昂揚(yáng)， 高呼口號。游行過后， 他對人說， 他現(xiàn)在明白， 他應(yīng)該為什么人創(chuàng)作。事實(shí)上他說過這句話之后， 一直在大西洋兩岸忙來忙去， 并沒有騰出手來為工人寫過什么作品。不過在九十多年前， 他有這樣的認(rèn)識， 說出這樣一句話， 總算是難能可貴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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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音樂愛好者》1999年第5期。1999年10月15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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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99年12月23日《光明日報(bào)·文化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