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太行東禹穴②,雁蕩山中最奇絕。
龍湫一派天下無，萬眾贊揚(yáng)同一舌。
行行路入兩山間，踏碎苔痕屐將折。
山窮路斷腳力盡，始見銀河落雙闕。
矩羅宴坐看不厭，騷人弄詞困搜抉。
謝公千載有遺恨③,李杜復(fù)生吟不徹④。
我游石門稱勝地，未信此湫真卓越。
一來氣象大不侔⑤,石屏倚天驚鬼設(shè)。
飛泉直自天際來，來處益高聲益烈。
溟池倒瀉三峽流⑥,到此誰能定優(yōu)劣。
雁山佳趣須要領(lǐng)，一日盡游神惡褻⑦。
驪龍高臥喚不應(yīng)⑧,自愧筆端無電掣⑨。
輪囷蕭索湍不怒⑩,非霧非煙亦非雪。
我聞雨初霽時(11), 噴擊生風(fēng)散空闊。
更期雨后再來看，凈洗一生煩惱熱。
①此詩描寫在不同季節(jié)觀瀑的景象，有飛流直瀉的瀑布，有非霧非雪、迷濛如煙的細(xì)流，氣象萬千，讀之令人神往。②禹穴：在紹興市的會稽山。③謝公： 謝靈運(yùn)之時還未有雁蕩之名，故謂“遺恨”。④李杜： 唐代詩人李白和杜甫。⑤不侔： 不一樣。⑥溟池： 大海。⑦惡褻： 厭惡。⑧驪龍： 傳說中居于深淵中的一種黑龍。⑨電掣(chè):形容迅疾如電光一閃。⑩輪囷(qūn):屈曲。(11)
雨：暴雨，尤其夏季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