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打鑼城外響,
教場里點兵者哩。
十股兒眼淚九股淌,
一股兒帶血者哩。
——《中國歌謠資料》第一集
這首民歌大約產(chǎn)生于清代,流傳于青?;刈搴屯磷寰幼〉牡胤?,題目為我們所加。從詩歌中可以感受到回族及土族群眾對統(tǒng)治者發(fā)動戰(zhàn)爭的恐懼和譴責(zé)情緒。
“城里打鑼城外響”,詩的開頭一句把一通雜亂的鑼聲無情地拋向讀者心里,令人心煩意亂,寫出了教場點兵滿城風(fēng)雨、人心惶惶的景象。讀者一下子感受到了動蕩不安的邊城生活氣氛,更感受到了邊城內(nèi)外人心的惶恐和憂憤。第三、四行,通過深入抒發(fā),繼續(xù)加強這種感受效果。 “十股兒眼淚九股淌,一股兒帶血者哩”。十股眼淚流淌,可見百姓悲苦、憂憤之深;更有一股帶血流出,則極言憂憤之情。血也者,憤怒之火所凝聚也,抒情主人公在作這種血淚控訴時,也就用一把火燒沸了讀者的血液。三、四兩行中的“者”,作為襯字,無實在語義,但它和語氣助詞“哩”連用,有助于把憂憤的情感拉得冷峻、幽深,加強了詩的情感力量。
這種厭惡征兵之苦的心態(tài),在那個時代是具有代表性的。除這首民歌之外,不少回族民歌對兵役、徭役之苦都提出了控訴。有一首民歌中,兒子被拉去當(dāng)苦差,父母忍氣吞聲,其中哀哀唱道:“肝花系兒兩離開,低下頭邁(即瞧)一個眼兒走開?!绷髀吨嗝瓷畛恋谋c憂憤!民歌是一個時代人民心靈的鏡子,這首《城里打鑼城外響》又從勞動人民對待戰(zhàn)爭的心理反映上,證實了這個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