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萬頃

井梧飛葉送秋聲， 籬菊緘香待晚晴。

斗柄橫斜河欲沒， 數(shù)山青處亂鴉鳴。

這首詩題曰“早作”，寫的是秋天黎明時分的景色。“井梧飛葉送秋聲，籬菊緘香待晚晴?！睂徱蝗~而知秋，詩的頭兩句即從落葉、籬菊這些富有鮮明季節(jié)特征的景物著筆，描畫出富有詩意的金秋景色。那井旁的梧桐在晨風(fēng)中落葉紛飛，傳達著秋天的聲息；籬邊的菊花含苞待放，香氣尚未發(fā)散，故曰“緘香”。這里寫落葉，說“飛葉送秋聲”;寫籬菊，說“緘香待晚晴”。一個“送”字，一個“緘”字，一個“待”字，寫出了濃重的秋意，意態(tài)蘊藉，極有情韻。

后兩句“斗柄橫斜河欲沒，數(shù)山青處亂鴉鳴”，寫黎明破曉的景象： 北斗星的勺柄橫斜天際，銀河在晨曦中漸漸隱沒，遠處青山上傳來群鴉的鳴噪聲。詩人從星河的沉沒，寫到山鴉的啼叫，很有層次地展現(xiàn)了黎明的曙光和清晨的喧噪?！皵?shù)山青處”是遠山景象，與前面的“飛葉”、“籬菊”相映成趣，在這個背景上，詩筆一點，用“亂鴉鳴”三字收束全詩，點染出黎明時的歡鬧氣氛。

這首小詩，緊扣題中的“早”字，抓住秋天的季節(jié)特征，描繪了農(nóng)村黎明時的景色： 飛葉、黃花、星河、遠山，并有“秋聲”、“鴉鳴”點綴其間，不僅是一幅雅潔的秋晨圖，而且是一首優(yōu)美的晨光曲。詩中的籬菊、遠山，頗有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但并不像陶詩那樣偏于靜態(tài)和心境的描寫。這里的菊景山色，在晨風(fēng)啼鴉的烘托下，顯得頗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