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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送胡邦衡之新州貶所二首(其一) |
| 釋義 | 送胡邦衡之新州貶所二首(其一)
宋高宗紹興八年(1138) ,秦檜為相兼樞密使,貶黜主戰(zhàn)派,力主茍安求和、喪權(quán)辱國之策,朝廷內(nèi)外,陰云滾滾。資政殿學士胡詮上書請斬秦檜,猶如一石投水,激成軒然大波,朝野為之震動。岳柯《桯史》卷十二《王盧溪送胡忠簡》 云: “胡忠簡詮既以乞斬秦檜掇新州之禍,直聲振天壤,一時士大夫畏罪箝舌,莫敢與立談,獨王盧溪庭珪詩而送之?!睋?jù)楊萬里《盧溪文集序》所云,該詩作于紹興十二年(1142)胡詮被謫嶺表之際,因詩中有“癡兒不了公家事” (其二)之句,“小人飛語告之,時相怒,除名,流夜郎,時先生年七十矣,于是先生詩名一日滿天下?!笨梢姡跬カ晫懺姇r的心情是很不平靜的,為了替朋友鳴屈,伸張正氣,不惜冒著丟掉烏紗帽的風險,本詩就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創(chuàng)作出來的。 詩的首聯(lián): “囊封初上九重天,是日清都虎豹閑。”作者利用封建帝王位居“九重”,上書言事之不易,極力贊揚胡詮敢于抗爭的無畏精神。何謂“囊封”? 《文心雕龍·奏啟》云: “自漢置八儀,密奏陰陽,皂囊封板,故曰封事?!蹦曳馐欠馐轮唬@里指胡詮請斬秦檜的秘密奏章?!扒宥肌?神話中天帝的居處,借喻朝廷?!盎⒈北扔骷槌己妥ρ?,“閑”原指柵欄,引申為動詞,有隔斷之意。全句的意思是由于當天守衛(wèi)朝廷的權(quán)奸沒有盡職,所以“囊封”才能直達御前。這是全詩的關(guān)鍵,為后面述寫胡詮被貶埋下伏筆。 頷聯(lián)“百辟動容觀奏牘,幾人回首愧朝班”。作者不明寫胡詮的奏章內(nèi)容如何,而是以烘托的手法,從側(cè)面表現(xiàn)奏章引起朝廷上下的震動。“百辟動容”,是說眾多的大臣以極其激動的心情觀看奏章,而某些素餐尸位的當權(quán)者卻相形見絀,不得不產(chǎn)生愧立朝班的感覺??梢姾徸嗾陋q如晴空霹靂,使那些被禁錮得已經(jīng)麻木了的人心,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向敢于直言抗爭的胡詮表示深深的同情和敬意,同時也難免產(chǎn)生自愧弗如之感。著墨不多,胡詮的凜然正氣已躍然紙上。 頸聯(lián) “名高北斗星辰上,身墮南州瘴海間”。如果說前四句著重寫胡詮奏章在朝廷上下引起強烈的反響,那么,后四句則轉(zhuǎn)向?qū)徴塘x直言精神的贊嘆及其身受不公正對待的深刻同情。在秦檜權(quán)傾朝野、炙手可熱的非常情況下,即使是王公大臣也都沉默緘口,誰敢太歲頭上動土,招致飛來橫禍?而胡詮則不然,在當時他不過是樞密院編修官,竟把一切置之度外,挺身而出,上書言事,請斬秦檜,這是需要何等的勇氣和膽量! 把他贊譽為名高北斗眾星之上,也是當之無愧的。然而,正是這位可與日月爭輝的勇士,卻被貶到南海瘴疬之鄉(xiāng),這不能不令人痛心疾首。“名高”、“身墮”二句,對仗工整,句句有力,天上地下,回旋呼應,充分展示詩人對胡詮無私無畏行為的敬仰和同情,以及他們之間的摯誠友誼。 尾聯(lián) “不待他年公議出,漢廷行召賈生還”,以 “賈生”比胡詮,認為無須等到公正的裁決,是非曲直自會辨明,也必然會被召回朝廷的。詩中隱含的朋友之間的無比信賴的真摯情誼,溢于言表。末句用典貼切自然,“賈生”即賈誼,曾上書言事,遭人嫉恨,被貶為長沙王太傅,后被漢文帝召回 (見 《漢書》賈誼傳) 。在詩人看來,胡詮、賈誼的命運,頗為相似,他們的結(jié)局,也應該是一樣的會被昭雪,及早召回朝廷。這里既蘊含著無限的慰勉和祝愿,同時也表現(xiàn)出對奸臣當?shù)啦粫L久的堅定信念,這也說明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才會篤信無疑,才能寫出如此充滿真情的詩句。 全詩前后呼應,一氣呵成。既對比鮮明,又極抑揚頓挫之致。字字句句都透露出鞭撻邪惡,大長正氣的詩風,不失為一首佳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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