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nèi)匀换钪?。仍然要飛行
在無邊際的天空
地平線長久在遠處退縮地引逗著我們
活著。不斷地追逐
感覺它已接近而抬眼還是那么遠離

天空還是我們祖先飛過的天空
廣大虛無如一句不變的叮嚀
我們還是如祖先的翅膀。鼓在風上
繼續(xù)著一個意志陷入一個不完的魘夢

在黑色的大地與
奧藍而沒有底部的天空之間
前途只是一條地平線
逗引著我們
我們將緩緩地在追逐中死去，死去如
夕陽不知不覺的冷去。仍然要飛行

繼續(xù)懸空在無際涯的中間孤獨如風中的一葉
而冷冷的云翳
冷冷地注視著我們。

這是一首用意深長的寓言詩。通過主人公雁的訴說，吐露了心中的積郁，表達了生活的理想。
全詩用擬人化第一人稱的寫法，傾訴衷腸，侃侃而談，悲郁委婉，感人至深。
本詩共有四節(jié)，記敘了雁懇談的四個方面：一、過去的生活：在無邊際的天空中不斷地追逐飛行。二、意志的繼續(xù)：如祖先的翅膀在祖先飛過的天空繼續(xù)高飛。三、今后的決心：盡管將緩緩地在追逐中死去，為了前途仍然要在空中飛行。四、最大的遺憾：云翳冷冷地注視我們，詩的基調(diào)蒼涼悲壯，意境清新淡雅。
詩人以滿腔熱忱表達了對主人公雁的同情，從形體動作、語言和心理活動三方面著力刻劃了雁的形象，謳歌了雁堅韌不拔的堅強意志和百折不撓的奮進精神。
在動態(tài)過程中刻劃主人公的形象是本詩的一大特點。第一節(jié)是從過去寫到眼下，第二節(jié)是從祖先寫到現(xiàn)在，第三節(jié)是從現(xiàn)在寫到將來，包括了雁的全部生活經(jīng)歷，加上“活著”、“飛行”、“追逐”、“鼓風”、“懸空”等動詞描寫，使雁的性格十分鮮明，反映出詩人善于借物抒懷的藝術(shù)風格。
在背景轉(zhuǎn)換中刻劃主人公的形象是本詩的第二個特點。環(huán)境描寫細致，而又富于變化。如寫天空，既寫了距離，又寫了顏色，而且轉(zhuǎn)換角度?！盁o邊際”“無際涯”是從一點向遠方看， “廣大虛無”是就整體而言， “奧藍”是顏色， “沒有底部”是從下向上看。又如寫地平線， “在遠處”是距離，“黑色”是顏色，“一條”是形狀。
本詩的第三個寫作特點是運用通俗淺近的優(yōu)美詩句和多種修辭方式。除了擬人之外，還有反復(fù)、對比、通感、比喻等。重點詞語如“仍然”“繼續(xù)”的反復(fù)使用，突出了雁剛毅的性格?！暗仄骄€退縮地引逗著我們”“云翳冷冷注視著我們”形成了鮮明對比，表明對雁兩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疤炜諒V大虛無如一句不變的叮嚀”“死去如夕陽不知不覺的冷去”“孤獨如風中的一葉”,都是化抽象為具體，分別用聽覺、觸覺、視覺豐富了主人公熾熱的感情世界，給人以豐富的生活體驗和藝術(shù)美感。
英國作家狄更斯說過：“頑強的毅力可以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座高山?！氨驹娝桧灥模沁@種可歌可泣的頑強精神。詩人以堅毅的性格、熾熱的情懷“興發(fā)此而義歸于彼”,著眼于現(xiàn)實的社會動向與人際關(guān)系，提出雁現(xiàn)象，展示雁風采，呼吁雁精神。啟迪讀者心智，思考社會，體察人生，獻身理想，具有豐富的哲理內(nèi)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