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雍雍, 至止肅肅。①相維辟公, 天子穆穆。②
於薦廣牡, 相予肆祀。③假哉皇考, 綏予孝子。④
宣哲維人, 文武維后。⑤燕及皇天, 克昌厥后。⑥
綏我眉壽, 介以繁祉。⑦既右烈考, 亦右文母。⑧
【注釋】 ①雍雍:和睦的樣子。肅肅:嚴(yán)肅恭敬的樣子。②相:助,此指助祭。辟公:指諸侯。辟,君。穆穆:舉止端莊肅敬的樣子。③於: 嘆詞。薦。進(jìn)獻(xiàn)。 廣: 大。 牡: 公畜。 相: 助。 予: 我, 周王自稱。肆祀:祭名,用完整的牲體祭獻(xiàn)神靈。 ④假:大。皇考:此稱文王。綏:安撫。予孝子:我這孝子,武王自稱。 ⑤宣哲:猶“明哲”。人:臣。后: 王。 ⑥燕:安??耍?能。 昌: 昌盛。后: 后代。 ⑦綏: 賜。眉壽: 長壽。古人以壽高者眉長, 以眉長為壽征,故稱“眉壽”。介:助。繁:多。祉:福。 ⑧右:通“侑”,侑勸,拜勸皇尸代神靈進(jìn)酒食。烈考:指文王。 文母: 有文德之母, 指文王之妻大姒。
【譯文】 來時(shí)舉止安睦和雍,已到此地肅靜恭敬。來助祭的是諸侯群公,天子是端莊肅穆的儀容。啊,進(jìn)獻(xiàn)一口碩大公畜,再助我供上完整的犧牲。偉大啊我的先父文王,保佑我這孝子安寧。聰明智慧的那是賢臣,能文能武的這是圣君。安定周邦上及皇天,繁榮興旺后世子孫。皇考保我長眉大壽,賜我洪福又多又盛。敬勸皇考享用祭品,又拜勸我有文德的母親。
【集評】 清·牛運(yùn)震:“颯然而來,只開端二語,摹出幽光靈響,讀之精神竦豎?!嗵觳?,氣體和大,不作一毫凄愴態(tài)。想到文母,儼然二親并坐孺慕承歡光景,極真摯極溫媚。如此收法最遒古?!薄耙艄?jié)遒壯,意象悚穆, 全從深孝篤誠發(fā)出一段和愉祥藹之氣?!?《詩志》卷八)
【總案】 這是一首祭祀樂歌,描寫了祭禮的情景、氣氛,結(jié)尾還特意交待了父母合祭的情況,對祭祀過程的記敘基本上是完整的,而且敘述過程富于變化, 有一定的藝術(shù)價(ji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