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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可久
愁春未醒,芳心可可,舊友卿卿。乍分飛早是相思病。幾度傷情,思往事銀瓶墜井,賦離懷象管呵冰,人孤另。梅花月明,熬盡短檠燈。這是一首抒寫送別懷人的小曲。以清麗的筆觸展現(xiàn)離情,含思深婉。
“愁春”三句是從柳永《定風(fēng)波》: “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的詞句中脫化而來的,“乍分飛早是相思病”一句則更把離別的刻骨相思之情推向高層。
“幾度傷情”以下四句,由眼下的相思愁苦心緒,延伸拓開,追憶往昔的柔情蜜意和分離獨(dú)處的苦楚?!八纪裸y瓶墜井,賦離懷象管呵冰”,不僅對仗工整精致,而且巧妙運(yùn)用典故,構(gòu)成一種新的意境。“銀瓶墜井”,出于唐白居易《井底引銀瓶》詩:“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銀瓶是汲水的器具。白居易這首詩歌是以女子的口吻來描述結(jié)合的歡樂與分離的悲痛?!般y瓶墜井”是用來比喻離別的痛苦,又非常切合曲中女主人公的幾度傷悲的心境。由于各自分飛帶來的孤獨(dú)愁苦,所以幾度抒寫離情,總是綿綿不斷。即使在冬日嚴(yán)寒的時節(jié),筆硯結(jié)冰,還是噓氣暖筆,展紙執(zhí)筆,情不自禁。“象管”,指筆。這里用二對句,融情入景,從人物的動態(tài)中抒寫離情,顯得更加含蓄深沉。
“梅花月明,熬盡短檠燈?!币跃笆战Y(jié),而景中含情。但這里的情景是從上文的“賦離懷”而來,心中的離愁千頭萬緒,不是“無處寫”,而是寫不完,吐不盡,熬盡了燈油也難以入眠。這樣細(xì)致地刻畫深夜懷人的情態(tài),婉轉(zhuǎn)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