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明中,琴三弄,閑愁萬種,自訴情衷。要知音耳朵,聽得他芳心動。司馬文君情偏重,他每也曾理結(jié)絲桐。又不是《黃鶴醉翁》,又不是《泣麟悲鳳》,又不是《清夜聞鐘》。這一首題為“隔墻聽琴”,但細讀曲文,實為隔墻撫琴,寫張生以琴音傳心曲。
張生對鶯鶯的一片情愛難以割舍。在紅娘熱情地建議啟發(fā)下,他乘鶯鶯月夜焚香的機會,隔墻撫琴,傾訴衷情。這支曲子就是描寫這件事情的。相當(dāng)于王實甫《西廂記》第二本第四折。
“月明中,琴三弄”,寫隔墻撫琴的時間是在夜晚,明月皎皎,琴聲三弄,極富于詩的意境。為什么張生要在月下彈琴呢? “閑愁萬種,自訴情衷?!辈⒎且话愕淖晕倚蕾p、自我娛樂,而是一種在特定情況下的情緒宣泄?!耙舳?,聽得他芳心動?!痹瓉硭朔孪?lián)崆伲菫榱藢で笾?,希望自己的一曲琴音能打動對方的心。至此,我們終于窺見了主人公心中的秘密。“張弦代語”,此之謂也。
如果說以上幾句是寫主人公為什么月下?lián)崆?,那么,“司馬文君情偏重”以下幾句,在曲意上則略有轉(zhuǎn)折。它重點寫主人公撫琴時的心理活動,寫主人公選擇什么樣的曲子來使得對方“芳心動”。這是一支什么琴曲呢?作者偏偏不告訴我們,只是說: “又不是《黃鶴醉翁》,又不是《泣麟悲鳳》,又不是《清夜聞鐘》?!币话l(fā),費人猜想。這樣的結(jié)尾是耐人尋味的。當(dāng)然,熟悉司馬文君故事的讀者知道,他彈唱的是一曲《鳳求凰》。至此,我們可以說已經(jīng)窺見了主人公的全部內(nèi)心秘密。原來他隔墻撫琴彈唱《鳳求凰》,是希望和鼓勵崔鶯鶯能像卓文君那樣沖破封建家庭的樊籬,走私自結(jié)合的道路呵!
這支曲子寫得頗有些與眾不同。通篇曲意連貫,句句相承,而在章法結(jié)構(gòu)上卻是層層遞進,而又深曲委婉,耐人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