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民歌
秋風入窗里,羅帳起飄飏。仰頭看明月,寄情千里光。古人云: “黯然消魂者,唯別而已矣。” (江淹《別賦》)這首詩抒發(fā)了思婦對遠行丈夫的思念,自具意境,凄婉動人。
“秋風入窗里,羅帳起飄飏”:也許秋風不該從窗外偷偷溜進來,吹動羅帳,撩起思婦的情絲。那羅帳,是她與丈夫曾經(jīng)雙棲雙宿的地方,而今卻是“遠書歸夢兩悠悠,只有空床敵素秋”(李商隱《端居》),死生契闊,睹物思人,恍惚如夢。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綺羅香澤之中,別具滋味。 “仰頭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情思既被撩起,思婦“憂愁不能寐,攬衣起徘徊”(《古詩十九首·明月何皎皎》),在出戶彷徨之中,舉首望見懸掛在天上的明月,然而十分月好,不照人圓,思婦的千般情思,萬種哀愁,一齊涌上心頭,唯愿月華流照征人,帶去她纏綿的情愫,渴盼的淚光。古人多用明月來寄托相思,如“清風明月苦相思,蕩子從戎十余載”(王維《伊州歌》), “閨閣不知戎馬事,月高還上望夫樓”(薛濤《贈遠二首)等等。凝望著月亮,最容易使人產(chǎn)生遐想,想到遠方的親人。在這里,詩表面上沒寫哀愁,而在骨子里卻浸透了哀愁;表面上沒寫希望,而骨子里卻充滿了希望。
短短四句詩,構(gòu)成一種凄清、孤寂的意境,交織著思婦的愁悵落寞之情。它的內(nèi)容是單純的,同時又是豐富的;它是容易理解的,同時又是體味不盡的;它的構(gòu)思是巧妙的,但卻又象是脫口吟出、渾然無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