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和現(xiàn)代語一樣，每句話都有一定的語氣。如陳述語氣、疑問語氣、感嘆語氣、祈使語氣等。表達語氣，現(xiàn)代漢語還可借助于標點符號，如“!”、“?”等，文言文原來沒有標點，所以需要較多地借助語氣助詞。

文言文常用的語氣助詞有“也”、“矣(已)”、“焉”、“耳(爾)”“乎”、“哉”、“耶(邪)”、“歟(與)”、“夫”等。下面分別按不同的語氣，舉些例子。

①陳述語氣：

　也　　小惠未徧，民弗從也?！恫軇フ搼?zhàn)》

　矣　　骨已盡矣，而兩狼之并驅(qū)如故?！独恰?p>

　　　　前人之述備矣。 《岳陽樓記》

　　　　臣頭今與璧俱碎于柱矣。《廉頗藺相如列傳》

　　　　使人索扁鵲，已逃秦矣?！侗怡o見蔡桓公》。

　已　　然則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洱R桓晉文之事》

　焉　　雖雞犬不得寧焉?！恫渡哒哒f》

　耳　　禽獸之變詐幾何哉？止增笑耳?！独恰?

　　　　非死則徙耳。《捕蛇者說》

　　　　此亡秦之續(xù)耳。《鴻門宴》

　爾　　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撞地爾?！短砌虏蝗枋姑?p>

　以上“也”、“焉”、“矣(已)”、“耳(爾)”都是表示陳述語氣的，有表示肯定的，也有表示否定的。其中“耳(爾)”常譯為“罷了”或“而已”。

“也”和“矣”都是陳述句句尾常用的語氣詞，這是它們之間的“同”。它們之間的不同表觀在：“也”是表示事態(tài)原來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也就是說表示的是一種“靜態(tài)”，而“矣”表示的是現(xiàn)在和過去不同，也就是說它表示的是一種“動態(tài)”。例如：

“小惠未徧，民弗從也”用“也”，只是表示一種情況：過去和現(xiàn)在用小恩小惠都是不可能得民心的。這種情況不會隨時間的變化而變化。

“骨已盡矣，而兩狼之并驅(qū)如故”用“矣”，相當于“了”，表示一種含有時間因素的過程，也就是說原來不是這樣，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這樣了——本來擔子里有些骨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扔完了，反映出事態(tài)的變化，可見“矣”表示的是一種“動態(tài)”，可以和時間副詞“已”配合使用。“矣”所表示的不但是過去到現(xiàn)在的變化，也包括現(xiàn)在到將來的變化，表示事態(tài)將要怎么樣。例如：“臣頭今與璧俱碎于柱矣?！边@句話譯成現(xiàn)代漢語就是“我的頭和和氏璧就都將撞碎在這柱子上了”。

“矣”大致相當于現(xiàn)代語的“了(1e)”?！耙病弊鳛檎Z氣詞，卻很難找到和它相當?shù)脑~。有時可譯為“啊”、“呀”，有時則不必譯出。

還有，文言文中的“可也’’和“可矣”的語氣不同：“可矣”可譯為“好了”、“可以了”，“可也”卻只能譯成“好”或“好的”?！翱梢印钡姆穸ㄊ恰拔纯伞保翱梢病钡姆穸ㄊ恰安豢伞?。例如：

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曹劌論戰(zhàn)》 文中的“未可”和“可矣”，不能換成“不可”、“可也”。

②疑問語氣：　　

　乎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論語》

　也　　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論語》

　焉　　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曹劌論戰(zhàn)》

　哉　　禽獸之變詐幾何哉？《狼》

　　　　豈若吾鄉(xiāng)鄰之旦旦有是哉？《捕蛇者說》

　　　　而此獨以鐘名，何哉？《石鐘山記》

　歟　　為宮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貧乏者得我歟？《魚我所欲也》

　　　　子非三閭大夫歟？《屈原列傳》

　　　　四海之大，有幾人歟？《五人墓碑記》

　與　　而君逆寡人者，輕寡人與？《唐雎不辱使命》

　　　　王之所大欲，可得聞與？《齊桓晉文之事》

　　　　然則廢釁鐘與？《齊桓晉文之事》

　　　　抑王興甲兵，危士臣，構(gòu)怨于諸侯，然后快于心與？《齊桓晉文之事》

　耶　　六國互喪，率賂秦耶？《六國論》

　　　　成反復自念，得無教我獵蟲所耶？《促織》

　　　　今雖死乎此，比吾鄉(xiāng)鄰之死則已后矣，又安敢毒耶？《捕蛇者說》

　　　　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岳陽樓記》

　邪　　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恶R說》

　　　　趙王豈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廉頗藺相如列傳》

　為　　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鴻門宴》

　　　　何故懷瑾握瑜而自令見放為？《屈原列傳》

　以上“乎”、“也”、“焉”、“哉”“與(歟)”、“耶(邪)”、“為”表示的都是疑問語氣，可譯為“呢”或“嗎”。當它們表示反問時經(jīng)常與副詞“豈”、“獨”、“寧”等相呼應。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陳涉世家》。

③感嘆語氣：　　

　矣　　甚矣！汝之不惠?！队薰粕健?p>

　哉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陳涉世家》

　夫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墩撜Z》

　以上“矣”、“哉”、“夫”表示的都是感嘆語氣，可譯為“啊”、“吧”、“呀”。

　在文言文中，有時為了加強語氣，把幾個語氣助詞連用。如“也夫”、“也哉”、“也乎”、“也歟”、“乎哉”、“焉耳”、“焉耳矣”、“也乎哉”等。不論是單用還是連用，它們各表達什么語氣，要從所屬的句子及上下文聯(lián)系去辨別。如：

　也歟　　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歟？ 《師說》 也歟，加強疑問語氣。　

　也與　　唯求則非邦也與？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 也與，加強反問語氣。

　寡人之于國也，盡心焉耳矣?！豆讶酥趪病费啥?，加重洋洋自得的陳述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