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站首頁 高考復(fù)習(xí)資料 高考英語詞匯 高考漢語字詞 高考文言文 古詩文閱讀 舊版資料
| 詩文 | 曾鞏《序越州鑒湖圖》原文、賞析和鑒賞 |
| 釋義 | 曾鞏《序越州鑒湖圖》原文、賞析和鑒賞曾鞏 鑒湖,一曰南湖,南并山,北屬州城、漕渠,東西距江,漢順帝永和五年會稽太守馬臻之所為也,至今九百七十有五年矣。其周三百五十有八里,凡水之出于東南者皆委之。州之東,自城至于東江,其北堤,石楗二,陰溝十有九通民田。田之南屬漕渠。北、東、西屬江者皆溉之。州之東六十里,自東城至于東江,其南堤,陰溝十有四戶,慶歷之間二戶,為田四頃。當(dāng)是時,三司轉(zhuǎn)運司猶下書切責(zé)州縣,使復(fù)田為湖。然自此吏益慢法,而奸民浸起,至于治平之間,盜湖為田者凡八千余戶,為田七百余頃,而湖廢幾盡矣。其僅存者,東為漕渠,自州至于東城六十里,南通若耶溪; 自樵風(fēng)涇至于桐嗚,十里皆水,廣不能十余丈。每歲少雨,田未病而湖蓋已先涸矣。 自此以來,人爭為計說。蔣堂則謂:宜有罰以禁侵耕,有賞以開告者。杜杞則謂:盜湖為田者,利在縱湖水,一雨則放聲以動州縣,而斗門輒發(fā)。故為之立石則水,一在五云橋,水深八尺有五寸,會稽主之。一在跨湖橋,水深四尺有五寸,山陰通民田。田之北抵漕渠,南并山,西并堤。東屬江者皆溉之。州之西三十里曰柯山斗門,通民田。田之東并城,南并堤,北濱漕渠。西屬江者皆溉之。總之,溉山陰會稽兩縣十四分之田九千頃,非湖能溉田九千頃而已,蓋田之至江者盡于九千頃也。其東曰漕娥斗門、曰稿口斗門,水之循南堤而東者,由之以入于東江。其西曰廣陵斗門、曰新逕斗門,水之循北堤而西者,由之以入于西江。其北曰朱儲斗門,去湖最遠,蓋因三江之上、兩山之間,疏為二門,而以時視田中之水,小溢則縱其一,大溢則盡縱之,使入于三江之口。所謂湖高于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水少則泄湖溉田,水多則泄田中水入海,故無荒廢之田、水旱之歲者也。由漢以來幾千載,其利來嘗廢也。 宋興,民始有盜湖為田者,祥符之間二十七主之。而斗門之鑰,使皆納于州。水溢,則遣官視則,而謹其閉縱。又以謂宜益理防堤斗門,其敢田者,拔其苗,責(zé)其力以復(fù)湖,而重其罰。猶以為未也,又以謂宜加兩縣之長以提舉之名,課其督察,而為之殿實。吳奎則謂: 每歲農(nóng)隙,當(dāng)僦人浚,積其泥涂,以為丘阜,使縣主役,而州與轉(zhuǎn)運使、提點刑獄督攝賞罰之。張次山則謂: 湖廢僅有存者,難卒復(fù)。宜益廣漕路及他便宜處,使可漕及注民田。里置石柱以識之,柱之內(nèi)禁敢田者。刁約則謂: 宜斥湖三之一與民為田,而益堤使高一丈,則湖可不開,而其利自復(fù)。范師道、施元長則謂: 重侵耕之禁,猶不能使民無犯,而斥湖與民,則侵者孰御? 又以湖水較之,高于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而益堤壅水使高,明水之?dāng)〕枪鶑]舍可必也。張伯玉則謂: 日役五千人浚湖,使至五尺,當(dāng)十五歲畢。至三尺,當(dāng)九歲畢。然恐工起之日,浮議外搖,役夫內(nèi)潰,則雖有智者,猶不能必其成。若日役五千人,益堤使高八尺,當(dāng)一歲畢。其竹木費,凡九十二萬有三千,計越之戶二十萬有六千,賦之而復(fù)其租,其勢易足。如此則利可坐收,而人不煩弊。陳宗言、趙誠復(fù)以水勢高下難之。又以謂: 宜修吳奎之議,以歲月復(fù)湖。當(dāng)是時,都水善其言。又以謂宜增賞罰之令。其為說如此,可謂博矣。朝廷未嘗不聽用,著于法。故罰有自錢三百至于千,有至于五萬; 刑有杖百至于徒二年。其文可謂密矣。然而田者不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浚而日愈廢,其故何哉? 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勝也,昔謝靈運從宋文帝求會稽回踵湖為田,太守孟不聽;又求休蝗湖為田,又不聽。靈運至以語詆之,則利于請湖為田,越之風(fēng)俗舊矣。然南湖由漢歷吳、晉以來,接于唐,又接于錢镠父子之有此州,其利未嘗廢者,彼或以區(qū)區(qū)之地當(dāng)天下,或以數(shù)州為鎮(zhèn),或以一國自王,內(nèi)有供養(yǎng)祿廩之須,外有貢輸問遺之奉,非得晏然而已也。故強水土之政,以力本利農(nóng),亦皆有數(shù),而錢镠之法最詳,至今尚多傳于人者,則其利之不廢,有以也。 近世則不然,天下為一,而安于承平之故,在位者重舉事而樂因循,而請湖為田者,其語言氣力往往足以動人。至于修水土之利,則又費材動眾,從古所難。故鄭國之役,以謂足以疲秦; 而西門豹之治鄴渠,人亦以為煩。若其故如此,則吾之吏孰肯任難當(dāng)之怨,來易至之責(zé),以待未然之功乎?故說雖博而未嘗行,法雖密而未嘗舉。田者之所以日多,湖之所以日廢,由是而已。故以為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勝者,豈非然哉?夫千歲之湖,廢興利害較然易見。然自慶歷以來,三十余年,遭吏治之因循至于既廢,而世猶莫寤其所以然,況于事之隱微難得而考者,由茍簡之故,而弛壞于冥冥之中,又可知其所以然乎? 今謂湖不必復(fù)者曰:“湖田之入既饒矣!”此游談之士,為利于侵耕者言之也。夫湖未盡廢,則湖下之田旱。此方今之害,而眾人之所睹也。使湖盡廢,則湖之為田亦旱矣。此將來之害,而眾人之所未睹者。故曰:“此游談之士,為利于侵耕者言之,而非實知利害者也?!敝^湖不必浚者曰:“益堤壅水而已?!贝撕帽嬷?,為樂聞茍簡者言之也。夫以地勢較之,壅水使高,必敗城郭,此護者之所已言也。以地勢較之,浚湖使下,然后不失其舊,然后不失其宜。此議者之所未言也。又山陰之石則,為四尺有五寸。會稽之石則,幾倍之。壅水使高,則會稽得尺,山陰得米。地之洼隆不并,則益堤未為有補也。故曰,此好辨之士,為樂聞茍簡者言之,而又非實知利害者也。二者既不可用,而欲禁侵耕開告者,則有賞罰之法矣;欲謹水之蓄泄,則有閉縱之法矣;欲痛絕敢田者,則拔其苗,責(zé)其力以復(fù)湖,而重其罰,又有法矣;或欲任其責(zé)于州縣與轉(zhuǎn)運使、提點刑獄,或欲以每歲農(nóng)隙浚湖,或欲禁田石柱之內(nèi)者,又皆有法矣; 欲知浚湖之淺深,用工若干,為日幾何,欲知增堤竹木之費幾何,使之安出,欲知浚湖之泥涂積之何所,又已計之矣; 欲知工起之日,或浮議外搖,役夫內(nèi)潰,則不可以必其成,又已論之矣。誠能收眾說而考其可否,用其可者,而以在我者潤澤之,今言必行,法必舉,則何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復(fù)哉? 鞏初蒙恩通判此州,問湖之廢興于人,求有能言利害之實者。及到官,然后問圖于兩縣,問書于州與河渠司。至于參之而圖成,熟研之而書具,然后利害之實明。故為論次,庶夫計議者有考焉。熙寧二年冬,臥龍齋。 《序越州鑒湖圖》作于宋神宗熙寧二年 (1069) 曾鞏通判越州的任上。曾鞏針對當(dāng)時朝政的陳弊,國家的興旺,寫了許多奏議、表狀。該篇是他散文作品中較有社會意義的名篇之一,也較充分地表現(xiàn)了曾鞏散文的藝術(shù)風(fēng)格。 該篇的中心是探討鑒湖水利的興廢,揭示鑒湖廢棄的原因,尋找治理的方法。作者要介紹鑒湖灌田的情況,要追述鑒湖千年的興廢,要陳述各家治湖的主張,要分析鑒湖廢棄的原因,要提出自己治湖的方法,可謂材料繁多,頭緒萬千。但是讀來并無雜亂無章的感覺,反覺流暢清晰,這主要得益于文章完美的藝術(shù)結(jié)構(gòu)。 第一部分,即文章的第一、二自然段。在這里介紹了越州鑒湖的千年興衰。這一部分又可分為兩層。在第一層里,作者以越州城為著眼點,詳細地敘述鑒湖灌田的情況。作者不惜筆墨地強調(diào)了鑒湖灌田的重要意義:“所謂湖高于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水少則泄湖灌田,水多則泄田中水人海,故無荒廢之田,水旱之歲者也”。由漢以來幾千載,“其利未嘗廢也”。在第二層中,作者介紹了自宋以來盜湖為田的情況,以及由此而產(chǎn)生的“每歲少雨,田未病而湖蓋已先涸矣”的嚴重后果。作者在文章的開頭并未直接提出問題,沒有開門見山地先提“廢湖之弊”,而是詳說“湖灌之利”,這種做法看似平庸,其實恰是獨具匠心之處。詳細地介紹湖灌之利,實際上為說明廢湖之弊作了極為必要的鋪墊。湖灌的存在具有這樣重要的意義,那么盜湖為田的危害已不言自明了。第一部分中,“湖灌之利”與“廢湖之弊”這二層相互參照,對比鮮明,效果強烈。造福人類千余年的鑒湖水利就要廢棄了,問題的嚴重性不能不引起讀者的強烈關(guān)注,同時也為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奠定了良好的基礎(chǔ)。 第二部分,即文章的第三、四自然段。作者在這里追敘了各家治湖的主張,提出了廢湖現(xiàn)象禁而不止的問題。作者首先不厭其煩地介紹了蔣堂、杜杞、吳奎、張次山、刁約、范師道、施元長、張伯玉、陳宗信、趙誠復(fù)等人治湖的主張。廢湖現(xiàn)象如此之嚴重、治湖主張如此之繁多,法律條文如此之細密,為什么“田者不止而日愈多,湖不加浚而日愈廢”呢?作者鮮明地指出,原因在于“法令不行而茍且之俗勝也”。作者學(xué)有根基,博古通今,具有很高的史學(xué)修養(yǎng)。他通過大量的歷史資料來說明先代不廢湖灌之利的原因;“其利未嘗廢者,彼或以區(qū)區(qū)之地當(dāng)天下,或以數(shù)州為鎮(zhèn),或以一國自王,內(nèi)有供養(yǎng)祿廩之須,外有貢輸問遺之奉,非得晏然而已也。故強水土之政,以力本利農(nóng),亦皆有數(shù),而錢镠之法最詳,至今尚多傳于人者,則其利之不廢,有以也”。其實這也暗示了為什么在宋代湖灌遭到廢棄。然后,作者一針見血地指出“天下為一,而安于承平之故,在位者重舉事而樂因循”,這種因循守舊,明哲保身的官僚主義作風(fēng)才是“法令不行”,“茍且之俗勝”的真正原因。至此,作者深刻地揭示了宋代鑒湖水利廢棄的根源:“遭吏治之因循至于既廢”。 這一部分看似平淡,談古說今,旁征博引,實則思致明晰,議論周詳,緊扣主題,步步緊逼,最終探究出鑒湖水利廢棄的根源。 第三部分,即文章的最后兩段。作者從正面批駁了“游談之士”與“好辯之士”反對恢復(fù)湖灌的論調(diào),明確地提出了自己治理的方法。因為文章的前兩部分已將廢湖的利弊與廢湖的原因闡述得非常清楚,所以,這一部分自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無論是“好辯之士”還是“游談之士”,他們的理論已是不駁自倒,那么,只要“言必行,法必舉,則何功之不可成,何利之不可復(fù)哉”。 本文行文直率從容,很能體現(xiàn)曾鞏散文“古雅”、“平正”的格調(diào)。曾鞏的散文繼承和發(fā)展了自唐以來韓愈、柳宗元古文運動的風(fēng)格,《宋史》本傳中認為他的文章“本原六經(jīng),斟酌于司馬遷韓愈”。在創(chuàng)作中,曾鞏繼承了韓愈文從字順的文風(fēng),而避免了韓愈尚奇好異的習(xí)氣。在唐宋八大家的散文中,曾鞏“最淡而古”。《序越州鑒湖圖》介紹鑒湖田的情況有條不紊,敘述鑒湖的千年興廢要而不繁,論述各家治湖的主張簡明扼要,分析原因切中要害而又不疾言厲色。文章敘事簡潔凝煉,議論徐徐有致,語言素樸貼切,節(jié)奏平和舒緩,于平淡之中見精辟,而毫無雕飾造作之嫌,滯澀窘迫之感。據(jù)《曾鞏行狀》記載,“自朝廷至閭巷海隅障塞,婦人孺子皆能道公姓字。其所為文,落紙輒為人傳去,不旬月而周天下。學(xué)士大夫手抄口誦,唯恐得之晚也”??梢娫柕奈拿?。他的大多數(shù)作品都曉暢明白,平易近人,這對引導(dǎo)當(dāng)時的散文創(chuàng)作向健康的道路發(fā)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影響遠及明清時代的許多古文家。 該文是曾鞏探討水利建設(shè)問題的散文作品之一。他的策論中有《水災(zāi)》、《汴水》、《漕運》、《水利》、《黃河》等篇,“記”體文中還有《廣德湖記》與《襄州宜城縣長渠記》二篇。這些文章“皆因事而發(fā)”,體現(xiàn)了作者“言古今治亂得失,是非成敗,人賢不肖,以至彌綸當(dāng)世之務(wù)”的創(chuàng)作宗旨。在這些作品中,曾鞏宣傳儒家思想,闡述自己對時政的見解和對解決社會問題的主張,所以文章內(nèi)容充實,絕少空談。這也是其散文的重要特點之一。 中國是個農(nóng)業(yè)國,水利又是農(nóng)業(yè)的命脈,出于維護封建統(tǒng)治階級自身利益的考慮,曾鞏對水利事業(yè)的興廢十分關(guān)心,同時由于他對國情民情有著比較切實的了解,因此他能清醒地看到水利事業(yè)的興廢與“人之存亡,政之廢舉、為民之幸與不幸”之間的關(guān)系。本文實際上是一篇關(guān)于“鑒湖地圖”的說明書。作者尚未到任之前,就已經(jīng)向人們詢問了有關(guān)鑒湖興廢的情況,并走訪了解鑒湖興廢利弊的實情的人員。他又從山陰、會稽兩縣找到舊的鑒湖地圖,并查閱了有關(guān)部門的文字檔案,然后進行了實地的考察,才繪制出新的鑒湖地圖。為了給主管水利的部門提供有價值的參考資料,曾鞏“至于參覈之而圖成,熟研之而書具,然后利害之實明”,所以,《序越州鑒湖圖》既是一篇優(yōu)秀的議論性散文,又是一篇切實可行的治湖設(shè)計書。由于文章材料具體,考證詳實,因而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是今天我們研究宋代政治經(jīng)濟文化地理等不可多得的歷史資料。 曾鞏的官宦生涯中,多年擔(dān)任的主要是一些中下級官職,曾“出通判越州,歷知齊、襄、洪州,……知福州,徙毫州,又徙滄州……”(《曾鞏行狀》)。這使得他對宋初的社會狀況有著廣泛的接融和清醒的認識。他與那些粉飾太平的御用文人不同。在《序越州鑒湖圖》中,他直率尖銳地批判了人們茍安于太平,官吏因循守舊,言不行、法不舉的積習(xí)時弊。但是,由于歷史時代的局限,曾鞏不可能認識到百姓廢湖造田與封建地主階級進行土地兼并之間的本質(zhì)之分,也不可能認識到廢湖造田屢禁不止的根本原因在于封建統(tǒng)治階級不關(guān)心人民的死活。同時,我們也應(yīng)該看到,曾鞏做為一個封建官吏,在到任前后,一直以長遠的眼光關(guān)心水利建設(shè),并敢于大膽地抨擊官僚主義作風(fēng),這也是值得肯定的。 |
| 隨便看 |
|
高三復(fù)習(xí)網(wǎng)詩文大全共收錄221028篇詩文,基本覆蓋所有常見詩歌美文的中英文翻譯及賞析,是不可多得的漢語學(xué)習(xí)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