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出生地“歷史謎團”再探

山西財經(jīng)大學(xué)！山西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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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 要：

關(guān)于李白的出生地 , 歷代學(xué)者眾說紛紜 , 無一定論。 2 0世紀(jì) 70年代初 , 郭沫若考證李白出生于中亞碎葉 , 但由于將史料中公元 4 2 1年的歷史事件與其后 2 0 0年隋末的另一歷史事件相混淆 , 此論無疑是錯誤的。本文對 80年代關(guān)于李白出生地兩種有代表性的觀點進行了剖析 , 否定了李白“出生于長安”和“李白是蜀生之蜀人”的結(jié)論。并清理了研究李白出生地應(yīng)該依循的脈絡(luò)和參照的史料 , 對從何處下手的問題也提出了作者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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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鍵詞：

李白出生地； 非長安出生； 非蜀生之蜀人； 家族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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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1-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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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ghts on the historical mystery about the birthplace of Li Bai

Abstract：

About the birthplace of LiBai, the scholars of centuries have different ideas, but no unanimous conclusions can be drawn .This essay makes a through analysis about the birthplace of LiBai and refutes the views that LiBai was born in Xian or SiChuan by doing textual research on their quoted materia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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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word：

the birthplace of LiBai; family mig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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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2001-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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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1999年3月29日《法制文萃報》第11版《郭沫若與馮家 之間的“歷史謎團”》一文， 感想頗多。文章轉(zhuǎn)載1998年5月15日《南方周末》丁東《難以澄清的“謎團”》和1998年9月16日《中華讀書報》馮鐵俠《我可以澄清這個“謎團”》兩篇文章， 并刊登謝泳《也說“謎團”》和田家齊《“謎團”有點兒清楚了》的文章。丁東、馮鐵俠、謝泳、田家齊四位先生圍繞七十年代郭沫若和洪家 關(guān)于李白出生地的一樁公案， 先后撰文欲澄清“歷史謎團”, 卻使李白出生地這一千古謎團更加疑云朦朧。筆者不揣冒昧， 對李白出生地問題聊表拙見， 或許有助于“歷史謎團”的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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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出生地， 對考證其家世源淵， 研究其復(fù)雜思想， 探討其飄逸風(fēng)格， 都有一定的借鑒意義。但是， 由于唐人對李白出生地?zé)o一確切的記載。李白本人在《上安州裴長史書》一文中自述：“白家本金陵， 世為右姓。遭沮渠蒙遜難， 奔流咸秦， 因官寓家， 少長江漢?！弊允銎淙俣嗄昵暗淖嫦缺茈y“奔流咸秦”。近祖如何， 一字未提?！跋糖亍倍帧度莆摹纷⒃唬骸按硕植豢山狻?。七十年代初， 郭沫若《李白與杜甫》一書問世， 斷“咸秦”二字為“碎葉”之訛， 且認(rèn)定是李白出生地。自此， “李白出生碎葉說”風(fēng)行海內(nèi)， 載入辭海。但由于郭老考證欠妥， 八十年代初不少學(xué)者對此觀點提出異議， 基本上否定了李白出生碎葉說， 但又陷入了新的誤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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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開揚先生《李白在蜀中的生活和詩歌創(chuàng)作》 (《文學(xué)遺產(chǎn)》1982年第4期) 一文中認(rèn)為：“‘奔流咸秦’的‘咸秦’指長安。唐人習(xí)稱京師長安為‘咸秦’例子很多， 如高適《答侯少府》詩說：赫赫三伏時， 十日到‘咸秦’?？梢娎畎椎南仁涝山鸪强ち麽愕介L安， 而家居于此。郭沫若說‘咸秦’為‘碎葉’之訛， 未免主觀武斷?！瓝?jù)此段太白之自述， 我以為李白即生于長安， 為長安人?！边@里劉開揚先生指出郭老的推論“主觀武斷”是對的， 但筆者認(rèn)為劉先生的論證也不夠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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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 “唐人習(xí)稱京師長安為‘咸秦’”值得商榷。高適詩中“十日到咸秦”是否指到了長安， 有疑問。與高適、李白同時代的另一位大詩人王維， 在《登樓歌》詩中寫道：“王畿郁兮千里， 山河壯兮咸秦?！薄锻ǖ洹ぢ毠佟?“大唐縣有赤、畿、望、緊、上、中、下七等?！弊宰⒃疲骸熬┒妓螢槌嗫h， 京都旁邑為畿縣……”筆者認(rèn)為王維在長安城登高遠(yuǎn)望， 所言“山河壯兮咸秦”, 這里“咸秦”是承上句“王畿郁兮千里”指京都管轄下的赤縣與京都旁邑畿縣的廣大地區(qū)。長安作為都城， 既不能用“郁兮千里”來夸飾， 更不能用“山河壯兮”來贊美。由此觀之， 唐人稱“咸秦”是就某一地域而言。以此來解釋李白自述其祖“奔流”到京城一帶正好符合“奔流”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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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 退一步講“咸秦”即使是京都長安的別稱， 李白也不會出生在長安。因李白自述其祖先是在“遭沮蒙遜難” (公元四二一年， 北涼王沮渠蒙遜率軍攻破敦煌， 西涼國亡。) 后“奔流”到“咸秦”的。“奔流”到“咸秦”后， 并未定居于“咸秦”, 而是“因官寓家”, 即家隨做官之地而搬遷。其后三百年滄桑變遷， 怎能保證李家一直呆在長安不再次遷徙呢。假定“咸秦”即長安， 李白的祖先奔流到長安且定居下來， 或“因官寓家”剛好在長安。但他們事實上并沒有定居到李白出生時的公元七零一年， 而是“隋末多難， 一房被竄于碎葉” (見唐范傳正《唐左拾遺翰林學(xué)士李公新墓碑并序》, 下簡稱《碑》) 。八、九十年后的李白是不會出生在長安， 故“咸秦”或長安非李白出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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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斐先生《評李白出生碎葉說兼及其籍貫問題》 (《江漢論壇》1984年第11期， 下簡稱《問題》) 一文中也否定了郭老“李白出生碎葉說”, 得出：“李白是蜀生之蜀人”的結(jié)論。筆者認(rèn)為該結(jié)論亦有欠妥之處。裴斐先生認(rèn)定“這在歷史上是有翔實記載的”, 其所謂翔實記載主要指劉全白《唐故翰林李君碣記》 (下簡稱《記》) 及上文提到的《碑》、魏顥《李翰林集序》 (下簡稱魏《序》) 和李陽冰《草堂集序》 (下簡稱李《序》) 。而問題也正好出在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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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史料中， 《記》只說李白“君名白， 廣漢人”, 未言李白出生地。李白是廣漢人， 但不等于李白出生在廣漢。《舊唐書》記載李白是山東人， 我們不能說李白就出生在山東。所以， 該史料不能說明“廣漢”是李白出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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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中有關(guān)李白家世是這樣寫的：“公名白， 字太白， 其先隴西成紀(jì)人， 絕嗣之家， 難求譜碟。公之孫女搜于箱篋之中， 得公之亡子伯禽手疏十?dāng)?shù)行， 紙壞字缺， 不能詳備， 約而計之， 涼武昭王九世孫也。隋末多難， 一房被竄于碎葉， 流離散落， 隱易姓名， 故國朝已來， 漏于屬籍。神龍初， 潛還廣漢， 因僑為郡人。父客， 以道其邑， 遂以客為名， 高臥云林， 不求祿仕?！蔽闹袥]有一處表明李白生于蜀中。相反， 從“神龍初， 潛還廣漢”可知太白入蜀時已五歲， 非蜀中生?！秵栴}》一文所引《碑》是轉(zhuǎn)引宋人杜田《杜詩補遺》中：“白本宗室子， 厥先避仇， 客居蜀之彭明， 太白生焉?！睙o一句是《碑》中的原文。是杜田杜撰出來的《碑》, 還是后人篡改后加給杜田？不得而知。裴斐先生用二手史料來考證李白出生地， 一般是難以得出確論的。況這一史料宋人吳會《能改齋漫錄》已辨其誤， 故不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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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一文認(rèn)為魏《序》、李《序》“最可征信”。對李《序》可無異議， 魏《序》卻不可輕信。清代《李太白全集》的注家王琦言魏《序》:“是篇鉤章棘句， 期期不易讀， 度其闕文偽字必多。”王琦對魏《序》的評述是正確的， 得到多數(shù)研究者的認(rèn)同。故魏《序》在李白研究中只能作為參考材料， 而不宜當(dāng)作“最可征信”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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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序》確是研究李白家世、出生地以及生平事跡比較可靠的史料， 歷來為研究者所重視。762年冬， 李白生命垂危， 臥病當(dāng)涂令李陽冰處， 李陽冰在《序》中言太白當(dāng)時“草稿萬卷， 手集未修， 枕上授簡， 俾余為序”。關(guān)于李白出生問題， 《序》說：“神龍之始， 逃歸于蜀， 復(fù)指李樹而生伯陽。驚姜之夕， 長庚入夢， 故生而名白， 以太白字之?！边@兩句話各用一典。前者是說李家“神龍之始” (705年， 時太白五歲， 非蜀生) , “逃歸于蜀”, 恢復(fù)了李姓；后者“驚姜之夕”是回憶當(dāng)初白母生白之夕， 夢長庚星人懷之往事。因李家入蜀前“易姓與名”, 入蜀后復(fù)姓， 追述李白， 字太白之來歷， 亦是情理中事?！秵栴}》一文認(rèn)為李《序》存在一個矛盾：“如果李家入蜀在中宗神龍之始 (705年) , 其時太白已五歲， 則顯然與入蜀后‘驚姜’之說不合。但郭老為證成其說， 僅取李《序》所載神龍入蜀作為立論根據(jù)， 于入蜀后李白降生的記載則回避不談?！惫P者認(rèn)為：這里存在對李《序》中“驚姜之夕”兩種不同的理解：一種認(rèn)為“驚姜之夕”是回憶， 發(fā)生在入蜀之前；另一種認(rèn)為入蜀然后“驚姜”。而無所謂回避與不回避。問題明擺著， 能回避得了嗎？假如郭老在世， 也不會同意他是回避不談的?！袄畎壮錾槿~說”之所以是《李白與杜甫》一書中的敗筆， 主要原因是郭老把公元四二一年， 李白遠(yuǎn)祖“奔流咸秦”與“隋末一房被竄碎葉”時隔近二百年的兩個歷史事件混為一談。但郭老考證的出發(fā)點“李白幼年入蜀”是有史料可查的。到此為止， 爭論的焦點就集中在李《序》中“驚姜”是回憶， 還是入蜀然后“驚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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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蜀然后驚姜”欲成立， 須將李《序》中“神龍之始”李家入蜀的時間推翻。但考據(jù)工作中對史料的否定， 特別是關(guān)鍵字句的否定， 必須證據(jù)確鑿。裴斐先生認(rèn)為：“神功訛為神龍， 除因原字蠹蝕破壞而后人以意補之這種可能外， 另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出于李陽冰作序時的筆誤或記憶之誤。兩個年號相距僅八年， ‘功’與‘龍’韻亦相鄰， 容易混同。”這只是一種猜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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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認(rèn)為“神龍”非“神功”之訛。原因之一：武后“萬歲通天”二年丁酉九月改元“神功”, 戊戌正月便改元“圣歷”。而李《序》對“神龍”有限制詞“之始”?！吧窆Α鼻昂?個月， 稱神功元年足矣， 無所謂“之始”不“之始”。原因之二：《碑》中言李家“神龍初， 潛還廣漢”, 可為李《序》“神龍之始， 逃歸于蜀”作佐證。一曰“潛還”, 一日“逃歸”, 其行跡何其相似， 皆言李家在“神龍”初年偷偷入蜀。同上理， “神功”只有元年， 無所謂“初”與不“初”。原因之三：李陽冰作《序》, 依太白口授；范傳正撰《碑》, 據(jù)伯禽手疏， 不可能不謀而合都把“神功”訛為“神龍”。原因之四：《問題》一文引《唐璇碑》“神功初征拜輔國大將軍， 同中書門下三品”中“龍”訛為“功”, 而推出“此亦說明神龍、神功極易互訛”。筆者對此不敢茍同， “神功”只有元年， 而“神龍”則有元年、二年， 在“初”字的限制下， “功”有可能是“龍”之訛， 而“龍”卻決不會是“功”之訛。從反面證明了“神龍”非“神功”之訛， 則李白入蜀時已5歲， 蜀中非李白出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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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在李白出生地考證問題上， 第一種觀點囿于“咸秦”二字， 認(rèn)為“咸秦”即某地， 亦即李白出生之地。不論把“咸秦”考證在什么地方， 除了偶然的巧合， 都不會是李白的出生地；第二種觀點認(rèn)為李白出生在蜀中， 但又沒有可靠史料否定李《序》、范《碑》中太白五歲入蜀的權(quán)威性記載， 最終不可避免地陷入矛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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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李白究竟出生在什么地方呢？研究李白出生地應(yīng)當(dāng)從何處下手呢？筆者認(rèn)為：研究李白的出生地， 應(yīng)依照較可靠的史料李《序》、范《碑》中太白5歲入蜀的記載。重點考慮李家由絕遠(yuǎn)西域遷居蜀中所用的時間及其過程。李家入蜀的時間是705年， 4年前即是李白的出生之年。李白出生在西域故居還是由西域遷蜀的途中？這就要看李白之父——李客入蜀前攜家?guī)Э冢?由荒涼偏僻、人煙稀少的西域內(nèi)遷所用的時間。在當(dāng)時的歷史條件下， 交通工具落后， 來往于絲綢之路的商人， 主要靠駱駝運輸貨物。李《序》中言李白的祖先“中葉非罪， 謫居條支”。范《碑》中言李白的祖先“隋末多難， 一房被竄于碎葉”。“條支”、“碎葉”二地皆絕遠(yuǎn)于蜀中。《北史·西域傳》載：“波斯國， 都宿利城……古條支國也。去代二萬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彼槿~， 《資冶通鑒》唐紀(jì)十六“禮臣至碎葉城”下注曰：“自弓月城過思渾川， 渡伊麗河至碎葉界， 又西行干里至碎葉城， 屬耆都督府界?！比绱诉b遠(yuǎn)的地方， 李客拖家?guī)Э谶M行大規(guī)模的遷徙， 過沙漠， 經(jīng)水草奇缺之地；越沼澤， 歷泥濘險惡之途；翻山嶺， 行崎嶇不平之路；其艱難險阻是可想而知的。李白祖先被竄西域近百年， 欲求得生存， 特別是要想在荒涼的西域生存下來， 就必須參加社會生產(chǎn)勞動， 獲得一定的生活資料。倘是經(jīng)商， 其攜家內(nèi)遷很可能是一邊經(jīng)商， 一邊向內(nèi)地靠攏。這一過程所用的時間， 實難推測， 也許要三、四年， 也許要五、六年或者更長一些；倘是牧畜， 則有意識地邊牧畜邊向內(nèi)地的方向移動。臨近內(nèi)地， 變賣牲畜。這一過程將比經(jīng)商更復(fù)雜， 行動也要緩慢一些， 所用時間也更長一些。此外， 李客攜家?guī)Э陂L途跋涉， 遷徙途中除了受到狂風(fēng)、暴雨、飛沙、嚴(yán)寒、冰雪等惡劣氣候的的影響， 還會受到戰(zhàn)爭、關(guān)卡、法禁等社會環(huán)境的制約。武后末年， 西北邊境戰(zhàn)爭頻繁， 河西四鎮(zhèn)爭奪戰(zhàn)尤為激烈。戰(zhàn)爭往往造成通往西域的商路中斷。在這種情況下， 李客當(dāng)然也不能順利內(nèi)遷。這就拉長了由西域故居遷蜀所用的時間。因此， 李白出生在由西域往蜀中的遷徙途中可能性很大， 至少是不能排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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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出生在西域故居有沒有可能呢？其故居又在什么地方？是“條支”還是“碎葉”?是古條支國還是條支都督府？是條支碎葉還是焉耆碎葉？這是一個既煩瑣又復(fù)雜的問題。近年來， 有些研究者離開李白祖先具體的生活環(huán)境和社會生活各方面的影響， 把“條支”或“碎葉”視為李白的出生地進行考證， 而不顧及李白祖先隋末流寓“條支”或“碎葉”, 到“神龍初， 潛還廣漢”, 其間八九十年是否一直定居在這兩個地方中的任何一地， 也不顧及荒涼西域生活的人流動性很大。甚至還搞不清李《序》中的“條支”, 范《碑》中的“碎葉”是就具體地名而言， 還是泛指一個大地域。而對李白出生地的考證抓住“條支”、“碎葉”不放， 一旦考證出“條支”、“碎葉”是某地， 便如獲至寶， 認(rèn)定是李白出生地。這與囿于“咸秦”二字的考證又有什么區(qū)別呢？筆者認(rèn)為：如果李白的祖先在西域是經(jīng)商或牧畜， 其遷徙過程在緩慢中進行， 用五年、十年、或十幾年的時間， 從某種意義上講， 李白出生在西域故居與遷徙途中沒有絕對界線， 李客在西域的某個臨時居住點亦是遷徙途中的停歇點。因此可以說：李白出生在由西域故居往蜀中的遷徙途中。還有， 我們從李白放蕩不羈的性格， “托身白刃里， 殺人紅塵中” (見太白《贈從兄襄陽少府皓》) 的描述， 清楚地看出西域少數(shù)民族膘悍、豪爽的遺傳因子在他生命中所起的作用。又從李白奉詔入宮為唐玄宗“草答蕃書” (見范《碑》) 識得蕃文， 與友人飲酒時“脫吾帽， 向君笑， 飲君酒， 為君吟” (見李白《扶風(fēng)豪士歌》) 懂得蕃禮， 說明了李白幼年從父母那里接受了西域文化和西域禮儀的教育。因此可以認(rèn)定李白來到世上后， 他的家庭離開西域的時間不會太長。而有史料記載其家族在太白5歲時入蜀， 4年前亦即太白出生之年， 正好處在其家族長途跋涉、遠(yuǎn)距離遷徙過程中。從這一個角度出發(fā)， 李白確切的出生地很可能成為千古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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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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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xué)遺產(chǎn) [J] .1982年第 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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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漢論壇 [J] .1984年 , 第 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