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馬致遠》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這一首散曲，短短二十八個字，卻被稱為“秋思之祖”。在元人散曲中，恐怕沒有任何一首有它的名氣大。

曲的前三句，一口氣羅列了九個名詞，也就是九種事物。沒有任何邏輯上的聯(lián)系，但卻構(gòu)成了一幅極為悲涼莽蒼的秋景?？萏倮p著光禿禿的老樹，上面站著一只閉著眼、縮著脖子、鐵鑄也似的烏鴉。老樹的旁邊，是一條彎彎曲曲的流水，一座小橋橫跨在小河上，旁邊，有一戶孤零零的人家。一條杳無人跡的古道，逶迤地伸向看不到盡頭的遠方。瑟瑟的秋風中，一個人牽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踽踽獨行，走向未知的遠方。這一些事物組合在一起，已經(jīng)悲涼得讓人有一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這個時候，作者再補一句“夕陽西下”，這又是一個讓人悲涼的時間。在這樣的烘托之下，最后道出“斷腸人在天涯”，確實是把“秋思”寫絕了。

這種修辭手法，在元人的散曲作品中還經(jīng)常會見到，比如白樸也有一首〔越調(diào)·天凈沙〕《秋思》：

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昏鴉，一點飛鴻影下。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

與馬致遠《秋思》不僅意境相似，連修辭手法、用語等都十分相似。其實白樸這首《秋思》也是堪稱名作的，不過被馬致遠搶去了風頭。

馬致遠這首散曲，《全元散曲》又收入“無名氏”作品之中，所以有人以為它并不是馬致遠所作，而是出自民間的無名曲家。不過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元人散曲中，我們看到了如此優(yōu)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