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兩晉南北朝·劉義慶·好財好屐

亦題《祖士少好財》、《祖約阮孚》。南朝宋志人小說。劉義慶撰。原載《世說新語·雅量篇》。顧之京等《中國古代短篇小說選》、徐震堮《漢魏六朝小說選》、福建師大中文系《世說新語選》均選入。祖約，字士少，范陽遒(今河北省淶水縣北)人。官至豫州刺史。阮孚，字遙集，陳留(今河南省開封市東)人。曾任吏部尚書。作品寫二人的不同嗜好。祖士少好財，阮遙集好屐(jī)，并常親手料理所好。一天，有人來拜訪祖士少，看到他在查點財物，還沒有收拾完，剩下兩只小箱，放在背后，側著身子遮擋，顯出不安神色。湊巧也有人去拜訪阮孚，看到他一邊用蠟涂木鞋，一邊感慨地說：“不知道一輩子能穿幾雙木鞋！”說話間流露出安閑自在的神色。作品揭示了一個生活道理：好財者必定疑神疑鬼，防范別人，深怕失掉自己的財物；講求生活實用的人，才心懷坦然，毫無疑慮。魏晉時代，人們崇尚曠達，認為任何一種嗜好都是一種負擔、一種累贅，那么祖、阮二人各有所好，祖士少庸俗狹隘，阮遙集風韻疏達，其品格境界自有高下之分。藝術上作品善于選取典型事例來描人敘事。祖對兩只竹箱子的態(tài)度和阮對木屐的態(tài)度各不相同，正因為這是生活小事，更利于人物性格風度的表現，從而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小說運用對比手法，來突出不同人物的形象特征。祖士少愛財，阮遙集愛屐，一個“意未能平”，一個“神色閑暢”，對比之下，使得兩人的不同神情、不同風貌一目了然。細節(jié)描寫生動，如寫當外人來訪時祖、阮二人的舉動，一個慌忙藏隱，側身擋物，仍不放心；另一個不慌不忙，安然處之。作者把這瞬間的動作、情態(tài)，描繪得準確、生動。在這里，細節(jié)描寫不但表露了人物的性格和精神境界，也為突出主題起到了重要作用。“祖士少好財”，其為人猥鄙事，被世人所不齒。《祖約別傳》則記有祖士少好財而被石勒誅殺事(劉孝標《世說注》引)。后代學者有人認為，“好財為鄙俗”，“好屐亦屬嗜好之偏”，以此品量人物，“不能判其得失，無識甚矣”(余嘉錫《世說箋疏》)。但蠟屐之嗜僻，“豈可與貪財下俚者同日語哉”(《桑溪漫志》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