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成汁,紙粘成片,東宿取出素用的大霜毫,左右審量了形勢(shì),一揮一個(gè),真正龍?zhí)⑴P,岳峙淵停。
(李綠園: 《歧路燈》)
這一行毛筆字寫得更是糟糕,歪歪扭扭都沒有伸開手腳,端平身架。
(肖復(fù)興: 《望河樓》)
空山人靜,那筆在紙上沙沙走著,就像是輕快地,熱滾滾地,小聲說(shuō)著體己話。
(林斤瀾: 《新生》)
他寫信時(shí)的神情很緊張,胸脯起伏著,左手緊緊地按住信箋,近視眼離紙不到五寸,郁積的怒火氣呼呼地從他的唇邊吐出來(lái)。
(蹇先艾: 《鹽災(zāi)》)
阿Q要畫圓圈了,那手捏著筆卻只是抖。于是那人替他將紙鋪在地上,阿Q伏下去,使盡了平生的力畫圓圈。他生怕被人笑話,立志要畫得圓,但這可惡的筆不但很沉重,并且不聽話,剛剛一抖一抖的幾乎要合縫,卻又向外一聳,畫成瓜子模樣了。
阿Q正羞愧自己畫得不圓,那人卻不計(jì)較,早已掣了紙筆去,許多人又將他第二次捉進(jìn)柵欄門。
(魯迅: 《阿Q正傳》)
潑留希金卻坐在靠椅上,拿起筆來(lái),把那紙片還在手指之間翻來(lái)復(fù)去的掂了好一會(huì): 他在研究,是否還可以從這里裁下一點(diǎn)來(lái),然而終于知道做不到了。他這才把筆浸到墨水瓶里去,那里面裝著一種起了白花的液體,浮著許多蒼蠅,于是寫了起來(lái); 他把字母連得很密,極像曲譜的音符,還是制住那在紙上隨便揮灑開去的筆勢(shì)。他小心的一行一行寫下去,一面后悔著每行之間,總還是剩出一點(diǎn)空白來(lái)。
(〔俄〕果戈理:《死魂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