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得往后退了兩三步,臉上先變得青白,隨后又漲得極度的飛紅,把眼鏡子除下去看,隨后,又把眼鏡子戴上看,手里舉著傘,用盡全力盯著我看。然而,他把這種舉動中止,好像突然回想起什么事似的; 立刻一轉(zhuǎn)身就順著街道踽踽地走去,一邊氣得一直在發(fā)抖,咬著牙咕嚕著說: “不中用了——得換新眼鏡子了——我還以為那是戈登呢——這,這,這個沒有出息的喝鹽水的水手。
(〔美〕愛倫·坡: 《海上歷險記》)
李協(xié)在強(qiáng)打笑臉。他那極度均勻潔白的牙齒突了出來,似乎是不能再收回他的嘴里去了;看來像是狗叫的樣子。
(〔蘇〕愛倫堡: 《巨浪》)
約莫有半分鐘,也許有分把鐘久,他們相對無言地站著。在最初的一霎那,處長的臉色由于感到特別的難為情而變得刷白,現(xiàn)在他的臉、耳朵、脖子都變紅了。
(〔蘇〕柯切托夫: 《青春常在》)
那種笑容是遍布滿臉的,里面還有折紋,還有皺紋,還有螺旋紋,就像你往池溏里拋了一塊磚的地方那個樣子; 然后當(dāng)他向那張鈔票瞟了一眼的時候,這個笑容就馬上牢牢地凝結(jié)起來了,變得毫無光彩,恰像你所看到的維蘇威火山邊上那些小塊平地上凝固起來的波狀的、滿是蛆蟲似的一片一片的熔巖一般。我從來沒有看見過誰的笑容陷入這樣的窘沉,而且繼續(xù)不變。
(〔美〕 馬克·吐溫: 《百萬英磅的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