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干圖、布袋圖

南宋·李確作

紙本水墨

縱一○四.八厘米

橫三二.一厘米

藏日本妙心寺

李確是南宋理宗時代人，白描人物學(xué)梁楷，山水類馬遠(yuǎn)、夏圭筆意。他與梁楷等都是參禪的居士，標(biāo)志著當(dāng)時禪林墨戲的風(fēng)格。他的《四時圖》著錄于李日華《味水軒日記》卷七；《陶淵明、杜甫、王子猷、林逋像》著錄于《東圖玄覽編》;尚有《春山游騎圖》為明韓存良舊藏，可惜這些作品今已失傳了。

布袋圖

此圖為雙幅，另有《達(dá)磨圖》(也藏日本妙心寺),是傳世李確的三幅真跡?！敦S干圖》、《布袋圖》上都有徑山偃谿黃聞的題贊。題《豐干圖》:“只解據(jù)虎頭，不解收虎尾?；髞y老閭丘，罪頭元是你?！鳖}《布袋圖》:“蕩蕩行，波波走，到處去來多少，漏徑寶樓閣前，善財去后，草青青處，還知否？”黃聞禪師住持徑山寺時在寶祐二年至四年(1254—1256),據(jù)此可以推知李確作畫約在此期間。

豐(封)干是唐代天臺山國清寺禪師，謂嘗乘虎直入松門，閭丘訪干房，見虎跡縱橫，時有虎豹來此哮吼。黃聞的題贊點明了這一主題，豐干與虎是禪林墨戲的常用題材。

布袋和尚，名契此，號長汀子，五代后梁明州奉化人。常以杖背一布袋入市，見物即乞，出語無定，形如瘋癲。作歌“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jīng)義”,顯然是南宗的信奉者。時人以為他是彌勒化身，后世寺廟中供奉的大肚彌勒，相傳是他的造像。黃聞的題贊點明了行乞的題材。

禪機畫盛行于南宋后期到元代，所作發(fā)人醒悟，禪機勃勃，代表作者有智融、梁楷、李確、牧谿、因陀羅等，有一條清晰的發(fā)展脈絡(luò)。李確的筆墨韻味，來源于禪宗美學(xué)思想的頓悟說，從空靈虛無中尋找高超的生命力，不受僵化表象的拘束，畫家所捕捉的豐干禪師的形象，用闊縱放肆的淡墨減筆，隱隱約約地幻現(xiàn)在人們眼前，神態(tài)十足。支撐的手杖是荒山枯藤，非常勁硬挺直?；㈩^虎尾，用墨稍濃，而且點擦緊密，反襯了虛淡、空曠的主體人物，使觀者的視線不由重新回到豐干禪師的形象上來。但見豐干低首俯身，細(xì)小的瞳仁猶如點漆，堅定地、緊緊地逼視著觀者，無論觀者怎樣變換視角，都無法逃遁豐干逼視的目光，令人在驚愕中返照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這正是禪機畫的要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