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鑒賞《菩薩蠻^①·汪莘》

漁翁家住寒潭上。曉霜晚日時相向。三尺白魚長。一雙搖玉光。　　

前朝來獻狀^②。果慰攜壺望^③。水月正商量。小橋梅欲香。

①菩薩蠻，詞牌名?！　、讷I狀，自呈功狀。出于丘遲《為范云謝示毛龜啟》：“藏采千載，獻狀一朝”?！　、蹟y壺，也叫穿帶壺、穿帶瓶、背水壺、背壺等。它是典型的泥質制品，其造型的基本特征是：喇叭形口，瘦長鼓腹，腹部有一對環(huán)耳。攜壺流行于宋、遼、金、元、明、清各代，白釉、黃釉、白釉綠彩制品比較常見。攜壺是古陶瓷瓶式，因為壺的兩側有穿帶或繩索的環(huán)耳溝漕而得名。

這是作者的一首寫景抒情之作，作者以凝練優(yōu)美的詞語描繪了一幅清雅靚麗的畫面。

上片首句寫道：“漁翁家住寒潭上?！弊髡吖蠢粘鲇难怒h(huán)境中一幅浪漫的生活圖畫：避世幽靜，遠離塵囂。“寒潭”一詞，略顯凄清冷峻，似乎影射詞人心境之落寞孤寂。“曉霜晚日時相向”在描寫漁翁出場之后，作者放眼景象的對比：曉霜、晚日交錯映現(xiàn)，一早一晚，一明一暗，充分體現(xiàn)了環(huán)境的明暗交變之美?！叭甙佐~長。一雙搖玉光”這兩句中“三尺、一雙”，數(shù)量的組合運用，形象地描繪魚和玉的特征，魚長、玉光，一個肥美，一個亮澤美麗，作者絕妙的寫出了環(huán)境的多彩有趣，這也是作者浪漫的生活追求。

“前朝來獻狀。果慰攜壺望”兩句作者借用“藏采千載，獻狀一朝”的形象描述寫出了環(huán)境中物美佳肴的盛景，在豐富的物的呈現(xiàn)中，作者意在表達生活的恬靜和美好，當然從作者一生的歷程境遇來看，只是一種美好的向往，因為作者多艱飄零的生活與文句的優(yōu)雅美麗存在著距離?！肮繑y壺望”中的一個“望”用的精準到位，表達的是眼前呈現(xiàn)的物的神態(tài)?！八抡塘俊弊髡邔戠R中花，水中月，描繪的是如夢如幻，交相輝映的景象。詞的尾句作者巧妙用筆，構思了一幅南國玲瓏嬌美的畫面：“小橋梅欲香”寫小橋流水，清流碧透，梅香清新，洞穿臟脾，這是多么妙美的幻境?。?/p>

全詞作者從清幽環(huán)境入筆，到玉美魚肥，水月洞天，最后到小橋梅香。整幅畫境清幽娟秀，使人心動，這充分體現(xiàn)詞人高超的藝術功底和精準的洞察力。

●菩薩蠻，參見第71頁相關介紹。

●水月鏡像。鏡中花，水中月。語本唐裴休《唐故左街僧錄內(nèi)供奉三教談論引駕大德安國寺上座賜紫方袍大達法師元秘塔碑銘》：“崢嶸棟梁，一旦而摧。水月鏡像，無心去來?！比藗兂肀扔魈摶玫木跋?。例如《說岳全傳》：“阿彌陀佛，為人在世，原是鏡花水月。”柯靈《香雪?！ご汗?jié)書紅》：“這些鏡花水月式的幻想早被現(xiàn)實的罡風吹了個煙消云散。”另外水月鏡像也來比喻空靈的詩境。何其芳《夢中道路》：“我喜歡那種錘煉，那種色彩的配合，那種鏡花水月。”

同一詞牌，同為寫景抒情之作，韋莊則流露出憂思與傷感。

菩薩蠻

韋莊

洛陽城里春光好，洛陽才子他鄉(xiāng)老。柳暗魏王堤，此時心轉迷?！　?/p>

桃花春水綠，水上鴛鴦浴。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

這首《菩薩蠻》詞作，作者身處江南，追憶當年春天從長安到洛陽，次年離開洛陽的這段生活。思想之中，流露出作者淡淡的憂思和傷感之情。

上片寫往事的回憶。作者開篇直接表達欣喜之情，洛陽的春日美景，回憶起來，勾起令人迷惘的鄉(xiāng)思。同時又流露了作者的無限傷感，身處他鄉(xiāng)、飄零不定，當年的景象，如今的古跡，令人思緒萬千。下片描寫江南春景，作者抒發(fā)內(nèi)心的感慨。桃紅柳綠，如畫如夢，春水縈繞，風光無限。水面上鴛鴦嬉戲，顧盼情投，令人羨艷。隨后以“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收束全詞，使人感到用意突兀，情感低沉。仇恨在心間，殘陽余暉下，作者內(nèi)心充滿的是滿腔的怨恨別愁，思念的摯情讓人不堪承受。

全詞寫景清秀，抒情自然，采用白描寫法，展現(xiàn)感情，體現(xiàn)韋詞的風格。鄉(xiāng)國之思，魏堤柳色，回首依依難撼作者怨而不怒，無限低徊的情緒。

流水是此詞的典型意象。水在古代詩歌里經(jīng)常蘊含綿綿的愁絲、悠長的愁緒，多傳達人生苦短、命運無常的感傷與哀愁。水的流動不駐，給人往往是時光不再，世事流逝的感覺。矚目流水，詞人既慨嘆歲月年華的老去之悲，又傷懷生途的漂泊不定，動蕩起伏。

水月正商量。小橋梅欲香。

桃花春水綠，水上鴛鴦浴。

凝恨對殘暉，憶君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