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做水花兒聚了還散,
比你做蛛蜘網到處粘拈。
比你做錦欖兒與你暫時牽絆,
比你做風箏兒線斷了。
比你做扁擔兒,擔不起,莫要擔,
比你做正月半的花燈也,你也亮不了三四晚。
——明·醉月子輯《新選掛枝兒》
本篇以一系列的比喻,把那種對愛情不專一的人的形形色色的表現(xiàn),刻畫得淋漓盡致。
這一系列的比喻,既有各自的獨特性,又是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前四句“比你做……”,既共同說明了對愛情缺乏堅貞、持久、專一的態(tài)度,又不完全是同義重復,而是有層層遞進的意思。第一句是一針見血地指出其本性,如“水花兒聚了還散”;第二句是進一步指出他為什么要“聚了還散”呢?因為他對愛情不專一,喜歡另覓新歡,如“蜘蛛網到處粘拈”;第三句是說她清醒地認識到,她與這種情人的關系,只是像“錦欖兒與你暫時牽絆”;第四句是寫她料定這種愛情關系必然要中斷,如同“風箏兒線斷了”一樣。后兩句“比你做……”是對這種愛情不專一的人提出了嚴正的警告。一是警告他擔不起相愛的責任,就“莫要擔”;二是警告他不要自以為像“正月半的花燈”那樣光彩奪目,惹人喜愛,那不過是好景不長, “亮不上三四晚”的暫時現(xiàn)象,一旦人們看清了你煙消火滅的前途,就再也不會來愛你了。
由此可見,這絕不是信手拈來的比喻羅列,而是經過作者的精心構思,以一系列形象生動的比喻,創(chuàng)造了對愛情不專一者進行鞭撻和討伐的意境,表達了對愛情不專一者的斥責、鄙棄和嚴正警告。妙在這一切,皆不是通過作者的徑情直抒,而是句句全從比喻的字里行間表現(xiàn)出來,這就顯得更加含蓄、生動、新鮮、別致,耐人細細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