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開暹羅洋銅三萬九千六百斤,赤金八百兩,白銀二千六百兩,倭源白水鉛一萬七千斤,倭源黑水鉛八千斤,日本國生紅銅一千斤,賀蘭國花洋斗錫八百斤,鋼鐵一萬二千斤,天方國番硇砂三百六十斤,三佛齊國紫??石三百斤,渤泥國紫礦石三百斤,渤泥國胭脂石二百斤,金絲礬二百斤,晉礬二百四十斤。
明·呂震《宣德鼎彝譜》
【評】我國至遲在明初已相當熟練地掌握了煉鋅技術(shù),并能數(shù)以萬斤計地煉取金屬鋅。明宣德三年,宣宗曾命工部大量鑄造鼎彝,以供郊壇、宗廟、內(nèi)廷陳設(shè)之用。當時的禮部尚書呂震編有《宣德鼎彝譜》一書,詳細記載了這項工程的用料情況,其中明確記載計劃用“倭源白水鉛一萬七千斤”。1925年王琎曾分析了兩個家藏的宣爐,其含鋅量分別為20.4%和36.4%,這說明“倭源白水鉛”確為金屬鋅無疑。這里是最早關(guān)于我國古代用鋅的明確記載。
其曰倭鉛非礦鉛也,乃爐甘石泥罐火煉成者。
明·方以智《物理小識》卷七《金石類》
白鉛出楚中,販者由樂昌入楚,每擔價三兩,至粵中市于海舶,每擔六兩。海舶買至日本,每擔百斤煉取銀十六兩,其余即成烏鉛,俗稱倭鉛。實不產(chǎn)倭,乃煉出銀后仍載入內(nèi)地,每倭鉛百斤,價亦六兩。其煉銀之法,誓不傳于內(nèi)地,爐火家亦不曉其術(shù)也。
清·吳震方《嶺南雜記》
【評】這兩段記載中的“白鉛”、“倭鉛”、“烏鉛”都是鋅的古名。宋應星《天工開物》中有關(guān)于金屬鋅冶煉技術(shù)的最早記錄,方以智肯定了宋氏的記述。吳震方的記載對理解“倭鉛”一名的真正含義有重要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