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鳳凰臺上月兒斜,春恨春愁何日徹。桃花零落胭脂謝,倏忽地春去也,舞翩翩忙煞蜂蝶。人去了無消息,雁回時音信絕。感嘆傷嗟。
這支曲子把離恨糅合在春愁中做一處抒寫,有濃郁的傷感氣氛。全篇除段首起興句之外,雖然沒有出現(xiàn)夜的景色描寫,但是這段文字寫的仍然是女主人公的一夜情思:月亮已經(jīng)西斜,天快亮了,煎熬了一夜的春恨、春愁卻絲毫未減,這痛苦什么時候才能了結(jié)? “春”字在這里是雙關(guān)語,既可指季節(jié)時令,又可指曲中少婦對遠去丈夫的眷戀之情。下面“桃花零落胭脂謝”三句,貌似寫景,其意仍重在抒情:艷如胭脂的桃花開始凋零飄落,轉(zhuǎn)眼間明媚的春天就要離去了,蜜蜂和蝴蝶仍戀戀于飛逝的春光,忙忙碌碌地飛舞著。桃花是粉紅色的,和胭脂的顏色一個樣,所以胭脂在這里原本就是代指桃花,“桃花零落”與“胭脂謝”是同義詞組;又因為桃花顏色嬌艷,花期很短,最早零落,所以多用它比喻美女命薄。如此看來,這兩句顯然是在借物談人,借景抒情,感嘆丈夫一去不歸,離別得太久了,相思的憂傷已使自己艷如桃花的面色很快消褪;春愁與離恨在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映襯?!叭巳チ藷o消息,雁回時音信絕。感嘆傷嗟”三句,意思十分明白,不用更多解說,但如能緊承上句“舞翩翩忙煞蜂蝶”之句加以發(fā)揮,就會把字面上表露的別恨更向里推進一層:蜂蝶尚知為不讓這大好春光空空逝去而飛去飛回,離人卻無情無義,一去不回,沒有書信,沒有消息,毫不憐惜這無價的春光和嬌艷如花的閨中人。怎能不讓人發(fā)出深沉的哀怨的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