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實(shí)是至情至性之人，愛妻早逝，此時又聽說黃蓉已死，心中怒恨，忍不住而歌。
黃藥師哭了一陣，舉起玉簫擊打船舷，唱了起來，只聽他唱道：“伊上帝之降命，何修短之難哉？或華發(fā)以終年，或懷妊而逢災(zāi)。感前哀之未闋，復(fù)新殃之重來。方朝華而晚敷，比晨露而先。感逝者之不追，情忽忽而失度，天蓋高而無階，懷此恨其誰訴？”啪的一聲，玉簫折為兩截。黃藥師頭也不回，走向船頭。
黃藥師唱道：“天長地久，人生幾時？先后無覺，從爾有期?！鼻嘤耙换?，已自躍入來船，轉(zhuǎn)舵揚(yáng)帆去了。
侯通海轉(zhuǎn)頭又問：“師哥，那黃藥師又哭又叫地唱些什么？”沙通天瞪目不知所對，說道：“誰理會得他瘋瘋癲癲地胡叫?！?br>楊康道：“他唱的是三國時候曹子建所做的詩，那曹子建死了女兒，做了兩首哀辭。詩中說，有的人活到頭發(fā)白，有的孩子卻幼小就夭折了，上帝為什么這樣不公平？只恨天高沒有梯階，滿心悲恨卻不能上去向上帝哭訴。他最后說，我十分傷心，跟著你來的日子也不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