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時自己偶然摸到脖子上,尤其是耳朵后,指面上總感著有些粗糙,本來早就知道是積年的老泥,但向來倒也并不很介意?,F(xiàn)在在他的注視之下,對著這葵綠異香的洋肥皂,可不禁臉上有些發(fā)熱了,而且這熱又不絕的蔓延開去,即刻一徑到耳根。她于是就決定晚飯后要用這肥皂來拼命的洗一洗。
(魯迅: 《肥皂》)
她的臉上又飛起一道紅暈,她的眼光低垂,她扭轉(zhuǎn)腰肢,兩手不停地絞弄她的小手帕。
(茅盾: 《子夜》)
三仙姑半輩子沒有臉紅過,偏這會撐不住氣了,一道道熱汗在臉上流。
……羞得只顧擦汗,再也開不得口。……這時三仙姑恨不得一頭碰死。
(趙樹理: 《小二黑結(jié)婚》)
章秋柳覺得臉上熱烘烘了,手心里透出一片冷汗,心頭像有千百個螞蟻爬過。
(茅盾: 《蝕》)
張香蓮臉紅了,而心里卻不能不承認(rèn)這是個會替人操心的正派老漢。她感到她雖然穿著一雙絕對無可非議的、卻使得棗園溝的閨女、媳婦們嘆為觀止的半高跟白塑料涼鞋,但這個高大的麥垛還是使她自己矮了半截。……站在嚴(yán)肅而慈祥的趙厥頭面前,能說會道的張香蓮說不出話來了。她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瞧著她,像瞧著一個公開的在別人兜里掏過東西而又毫不害羞的、快活而又理直氣壯的盜竊者。不,分明是瞧著一個游離于城鄉(xiāng)一切勞動崗位之外的多余的人。張香蓮的腦袋低下去了。
(張一弓: 《趙厥頭的遺囑》)
他飛紅了臉,更加忸怩起來,兩只手不停地數(shù)摸著腰皮帶上的扣眼。
(茹志鵑: 《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