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天上透出些紅色,地與遠(yuǎn)樹顯得更黑了;紅色漸漸與灰色融調(diào)起來,有的地方成為灰紫的,有的地方特別的紅,而大部分的天色是葡萄灰的。又待了一會(huì)兒,紅中透出明亮的金黃來,各種顏色都露出些光; 忽然,一切東西都非常的清楚了。跟著,東方的早霞變成一片深紅,頭上的天顯出藍(lán)色。紅霞碎開,金光一道一道的射出,橫的是霞,直的是光,在天的東南角織成一部極偉大光華的珠網(wǎng): 綠的田,樹,野草,都由暗綠變?yōu)榘l(fā)光的翡翠。老松的干上染上了金紅,飛鳥的翅兒閃起金光,一切的東西都帶出笑意。
(老舍: 《駱駝祥子》)
說到朝霞我要擱筆,只能有無言的贊美,我所能說的就是朝霞的顏色的變換,和晚霞恰恰相反。晚霞的顏色是自淡而濃,自金紅而碧紫。朝霞的顏色是自濃而淡,自青紫而深紅。然后一輪朝日,從松嶺捧將上來,大地上一切都從夢(mèng)中醒覺。
(冰心: 《寄小讀者》)
胭脂色的早霞,像一片片火絨似的升起在北京西郊頤和園的上空。莊嚴(yán)的佛香閣,縹緲的排云殿,恬靜的石舫,婀娜的十七孔橋,以及那昆明湖水的十里清波,都被籠罩在一片柔和而又顯得幽暗的紅光里。整個(gè)頤和園,好像還沒有睡醒。無論是綠色的樹蔭,灰色的墻垣,金黃色、瓦藍(lán)色、絳紫色的琉璃瓦,都以其本來的色調(diào),同紅色晨靄溶合成一種夢(mèng)境般的朦朧、夢(mèng)境般的美。微風(fēng)不起,水波不興,暗香撲鼻,夜寒猶存。此時(shí)此際的頤和園,真是美極了,美極了。
(鮑昌: 《庚子風(fēng)云》)
……呵,是早霞。真的,多漂亮呀! 在馬路盡頭的天邊,紫的、紅的、粉紅的、金黃的云彩,一片片,一團(tuán)團(tuán),交錯(cuò)著,擁簇著,發(fā)出五彩毫光。連石子馬路,馬路兩旁聳立的大葉子梧桐樹,都涂上了一層紅色、金色的光彩。
……
“……這紫顏色的,是一簇紫玫瑰;紅顏色的,是一串串耀眼的紅瑪瑙;粉紅的,是六月里的荷花;黃的,是白云鑲上了金邊……”
(鳳章: 《彩霞萬里》)
朝霞在東方照耀著,一列列金色的云仿佛是在等待太陽,好像群臣在等待君王似的……
(〔俄〕普希金: 《村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