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居代雁門^[1]，備匈奴。以便宜置吏^[2]，市租皆輸入莫府^[3]，為士卒費(fèi)。 日擊數(shù)牛饗士^[4]，習(xí)射騎，謹(jǐn)烽火，多間諜，厚遇戰(zhàn)士^[5]。 為約曰：“匈奴即入盜，急人收保，有敢捕虜者斬。^[6]”匈奴每入，烽火謹(jǐn)，輒入收保^[7]，不敢戰(zhàn)。如是數(shù)歲，亦不亡失^[8]。然匈奴以李牧為怯，雖趙邊兵亦以為吾將怯^[9]。趙王讓李牧^[10]，李牧如故。趙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將。

歲馀，匈奴每來，出戰(zhàn)。出戰(zhàn)，數(shù)不利，失亡多，邊不得田畜^[11]。復(fù)請(qǐng)李牧。牧杜門不出，固稱疾^[12]。趙王乃復(fù)強(qiáng)起使將兵。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13]，乃敢奉令?！蓖踉S之。

李牧至，如故約。匈奴數(shù)歲無所得。終以為怯。邊士日得賞賜而不用，皆愿一戰(zhàn)。于是乃具選車得千三百乘^[14]，選騎得萬三千匹，百金之士五萬人，彀者十萬人，悉勒習(xí)戰(zhàn)^[15]。大縱畜牧^[16]，人民滿野。匈奴小入，佯北不勝，以數(shù)千人委之^[17]。單于聞之，大率眾來入^[18]。 李牧多為奇陳，張左右翼擊之^[19]，大破殺匈奴十馀萬騎。滅襜襤^[20]，破東胡，降林胡，單于奔走。其后十馀歲，匈奴不敢近趙邊城。

趙悼襄王元年，廉頗既亡入魏，趙使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居二年，龐煖破燕軍，殺劇辛^[21]。后七年，秦破殺趙將扈輒于武遂，斬首十萬。趙乃以李牧為大將軍，擊秦軍于宜安，大破秦軍，走秦將桓^[22]。 封李牧為武安君。 居三年，秦攻番吾^[23]，李牧擊破秦軍，南距韓、魏。

趙王遷七年^[24]，秦使王翦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御之。秦多與趙王寵臣郭開金，為反間，言李牧、司馬尚欲反。趙王乃使趙蔥及齊將顏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趙使人微捕得李牧^[25]，斬之。廢司馬尚。后三月，王翦因急擊趙，大破殺趙蔥，虜趙王遷及其將顏聚，遂滅趙。

【段意】 為李牧傳，著重描寫李牧的赫赫戰(zhàn)功。他以獨(dú)特的守攻方式降服匈奴、林胡等外族，固守北疆；既而與司馬尚合作，破燕秦、距韓魏，加封武安君。最后，李牧被郭開讒害，趙隨之滅于秦，故事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