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出《史記·秦始皇本紀》。

秦宦官趙高想要作亂，恐怕群臣不隨從，于是先設(shè)謀試探群臣是否會屈從自己，于是，他把一頭鹿拿來獻給秦二世胡亥，說：“這是馬！”秦二世笑著說：“丞相錯了吧，把鹿說成馬了?！眴栕笥?，左右有的沉默，有的說是馬來曲意迎合趙高，有的說是鹿。趙高因此陰謀陷害了那些說是鹿的人，此后群臣都害怕趙高。

這里的鹿指的是馬鹿。鹿的種類頗多，如梅花鹿、白唇鹿、馬鹿、麋鹿、駝鹿……不一而足。今人未曾詳考，便認為指鹿為馬的“鹿”就是常見的梅花鹿，如《彩圖成語詞典》中該成語插圖所繪的即為梅花鹿，這真是天大的錯誤。梅花鹿身上遍布顯眼的梅花狀白斑，雄性頭上有角，與馬相差甚遠，趙高若硬把一頭梅花鹿說成是馬，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據(jù)宋人羅愿《爾雅翼》載：“今荊楚之地，其鹿絕似馬，當解角時，望之無辨，土人謂之‘馬鹿’。以是知趙高指鹿為馬，蓋以類爾！”羅氏所言甚明，有一種鹿，名叫“馬鹿”，當鹿角脫落后，形狀與馬相似，趙高指鹿為馬，所獻上的就是這種“馬鹿”。

古人所說的馬鹿，當代動物學上仍沿用此名，亦稱“馬鹿”。馬鹿的角脫落時，與馬很像，但兩者畢竟不是同類。所以秦二世君臣對于馬鹿與馬還是能分得一清二楚的。趙高之所以要獻上一頭脫角后的馬鹿而說是馬，那是因為這樣既達到了他自己作威作福的目的，又不至于在朝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顯得過于猖狂。

后人以“指鹿為馬”比喻公然歪曲事實，顛倒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