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論語》體例而寫的哲學著作。十三卷。西漢楊雄撰。成書于漢哀帝元壽元年(前2年)。(撰者事跡參見“《太玄》”條)。
《法言》擬《論語》體裁，采取問答體的形式寫成的。共有《學行》、《吾子》、《修身》、《問道》、《問神》、《問明》、《寡見》、《五百》、《先知》、《重黎》、《淵騫》、《君子》、《孝至》等。書末列《法言序》?！斗ㄑ浴返幕咀谥际怯枚Y義、孔孟之道，批評先秦諸子及讖緯、神仙迷信，維護封建道統(tǒng)，所以叫做《法言》。
西漢末年，《讖》、《緯》流行，天人感應的宗教迷信彌漫一時，在這種環(huán)境中，楊雄表現(xiàn)了獨立思考的精神，對天人感應的謬論，對于鬼神以至長生不死等迷信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批判。楊雄《法言》認為天道無為自然，萬物自然形成。人事成敗得失，由于人而非由于天?！斗ㄑ浴凡怀姓J神怪，更不承認所謂長生不死神仙?！坝猩弑赜兴溃惺颊弑赜薪K，自然之道也?！?《君子》)認為生死是自然規(guī)律，是天命，它是不能違背的?！斗ㄑ浴窂娬{(diào)聞見之知的重要性，“多聞則守之以約，多見則守之以卓，寡聞則無約也，寡見則無卓也?！?《吾子》)它重視聞見，肯定“學”的作用，反對老莊“學無益”的觀點，主張有廣泛的知識。進而提出了“言必有驗”的主張?！熬又裕谋赜序灪趺?，遠必有驗乎近，大必有驗乎小，微必有驗乎著，無驗而言之謂妄。君子妄乎不妄！”(《問神》)它還指出，言固然是必要的，但重要的不是言，也不是學，而是行。他強調(diào)有所知，就應該按照所知實行起來，才是真學問。
《法言》還認為“無法而治”的洪荒之世是有的，但它不把這個時代叫做“至德之世”,而認為“洪荒之世，圣人惡之”,(《問道》)所以才繼之以“有治而治”。洪荒之世，談不上有什么“禮義”,是不足慕的。但禮義法度是有因有革，無為而又有為的，因革總的原則是“新則襲之，敝則益損之?！?《問道》)“圣人之法”也不是古今一律，也有盛衰變化。
《法言》調(diào)和孟荀的人性論，提出性善惡混說。“人之性也善惡混。修其善則為善人，修其惡則為惡人。”(《修身》)楊雄重視后天學習，主張加強道德修養(yǎng)，“學者所以修性也。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學則正，否則邪?！?《學行》)基于此，該書重視教化，反對法家重刑思想。以為儒家所主張的仁、義、道、德、禮結合在一起，像一個天生的有機體一樣，缺一不可。對于圣人所制定的禮樂“無則禽，異則貉。”(《法言、問道》),離開“五經(jīng)”而好讀《諸子》,那就不能“識道”。同時，《法言》又反對“污人老，屈人孤，病者獨，死者逋，田畝荒，杼軸空”的“斁”政，要求實行“老人老，孤人孤，病者養(yǎng)，死者葬，男子畝，奴人?！钡摹八肌闭??！斗ㄑ浴愤€站在儒家立場上，對先秦各家進行了批評。楊雄政治思想，主要發(fā)揮孟軻的仁政學說，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安居樂業(yè)的愿望。
《法言》由于模仿論語，內(nèi)容比較平淡，沒有提出特別突出創(chuàng)見。但對宗教迷信的批判，對王充唯物主義學說產(chǎn)生了積極影響，并成為其學說的前導。《法言》關于歷史進化的因革思想，是對孔子學說的修正和發(fā)展，具有一定的價值。
《漢書·藝文志》著錄《法言》為十三篇，《隋書·經(jīng)籍志》著錄六卷、十三卷、十五卷不同本，《舊唐書·經(jīng)籍志》、《唐書·藝文志》著錄皆同《隋志》。《宋史·藝文志》著錄，為十卷。
《法言》的版本及注本比較好的有《揚子法言注》晉李軌注，清刻本。宋司馬光撰的《法言集注》,清乾隆三十年(1765年)《四庫全書》抄本。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排印清汪榮寶撰《法言義疏》二十卷本?！稐钭臃ㄑ浴?十三卷，一九五八年中華書局《諸子集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