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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三年 (725) , 李白二十五歲。春， 出三峽， 在江陵謁道教大師司馬承禎。司馬謂白“有仙風(fēng)道骨”, 因作《大鵬賦》言志抒懷。秋， 沿江而下， 至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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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 玄宗封禪泰山， 告成功于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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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四年 (726) , 李白二十六歲。暮春， 自金陵赴揚(yáng)州。后作《上安州裴長史書》云：“曩昔東游維揚(yáng)， 不逾一年， 散金三十馀萬， 有落魄公子， 悉皆濟(jì)之。此則是白之輕財好施也?！鼻镉卧街校?冬返揚(yáng)州， 病臥逆旅。有《淮南臥病抒懷寄蜀中趙征君蕤》等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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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五年 (727) , 李白二十七歲。自揚(yáng)州西來安陸。初居壽山， 有《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 自明其待時而起， 功成身退之志。是年， 婚于許氏。許氏為高宗時故相許圉師之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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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陸不得意， 作《上安州李長史書》。《書》中自言其近況云：“南徙莫從， 北游失路”, “孤劍誰托， 悲歌自憐。”又有《上安州裴長史書》, 《書》末有云：“若赫然作威， 加以大怒， 不許門下， 逐之長途， 白即膝行于前， 再拜而去。西入秦海， 一觀國風(fēng)。永辭君侯， 黃鵠舉矣。何王公大人之門， 不可以彈長劍乎？”由此二《書》可見李白出蜀以來， “遍干諸侯”皆無結(jié)果， 因而欲入帝京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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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十八年 (730) , 李白三十歲， 果有長安之行。自謂“歷抵卿相”, 實(shí)則所謁見者唯左相張說及其次子衛(wèi)尉卿張土自等二三人， 皆遭冷遇。有《玉真公主別館苦雨贈衛(wèi)尉張卿二首》等詩。郁陶思君， 君門九重， 以男女之情寄托君臣遇合之夢， 作《長相思》。長安居， 大不易， 乃出游分阝、坊， 寄食州縣官吏之門。次年早春， 復(fù)返長安。徘徊巍闕之下， 始終不得其門而入。遂至落魄市井， 屢受欺凌。有《行路難》等詩， 抒憤懣， 鳴不平?！妒竦离y》亦即作于此時， 借蜀道之艱險， 喻世路之坎坷， 失聲橫涕之作也。乘興而來， 敗興而去。無顏返安陸， 乃泛黃河， 經(jīng)開封， 至宋城， 初游梁園；秋游嵩山， 憩元丹丘潁陽山居；冬游洛陽龍門， 憩奉先寺。先后有《梁園吟》《梁甫吟》等詩， 多抒長安失路之悲， 亦有來日風(fēng)云際會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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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一年 (733) , 李白三十三歲。居安陸白兆山桃花巖， 構(gòu)石室， 開山田， 日以讀書、賦詩、飲酒為事， 一似絕意仕進(jìn)者。實(shí)則其風(fēng)云之志中心藏之， 無日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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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二年 (734) , 李白三十四歲。春， 出游襄陽， 謁荊州刺史兼山南東道采訪使韓朝宗， 有《與韓荊州書》。求薦不遂， 作《襄陽歌》大抒憤懣， 即刺朝宗薦賢徒有口碑， 又悲朝朝廷恩澤淪為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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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三年 (735) , 李白三十五歲。友人元演邀游太原， 北至雁門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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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四年 (736) , 李白三十六歲。秋， 返至洛陽， 旋又往元丹丘潁陽山居， 適岑勛亦在此。三人置酒高會， 暢敘心曲， 作《將進(jìn)酒》一詩， 雖自悲， 亦自遣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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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五年 (737) , 李白三十七歲。閑居安陸， 有《庭前晚開花》《惜馀春賦》諸作?！顿x》云：“恨不能掛長繩于青天， 系此西飛之白日。”恐功業(yè)未成而青春將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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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六年 (738) , 李白三十八歲。遂有“萬里征”以事干謁。歷經(jīng)淮海、江東、吳越諸地。次年又溯江而上， 直至荊州， 行程數(shù)千里， 有詩多首。歲暮， 與王昌齡相遇于洞庭， 互有酬贈。此行仍然一事無成， 故有“空謁蒼梧帝， 徒尋溟海仙。已聞海水淺， 豈見三桃園”之嘆， 亦是對開元盛世之懷疑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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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八年 (740) , 李白四十歲。五月， 移家東魯。當(dāng)系許氏夫人去世， 故僅攜子女二人來此。卜居兗州治城瑕丘東門外二里之沙丘， 稍后并略置田地于曲阜西南之南陵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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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九年 (741) , 李白四十一歲， 漫游東魯， 仍無所遇。秋， 往潁陽山居送元丹丘入朝。有《秋日煉藥院鑷白發(fā)贈元六兄林宗》《鳳笙篇》等詩。元林宗， 即元丹丘， 天寶初受封為西京大昭成觀威儀， 隨玉真公主朝謁譙郡真源宮并受道王屋山仙人臺。二詩俱有請托丹丘提攜意。當(dāng)是丹丘薦之于玉真， 玉真薦之于玄宗， 故次年白亦奉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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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 玄宗在位歲久， 漸顧奢欲， 怠于政事。賢相張九齡遇事無細(xì)大皆力爭；李林甫巧伺上意， 專以奉迎為務(wù)， 并日夜短九齡于上。二十四年 (736) 終罷九齡而專任林甫。自是以后朝廷之士， 皆容身保位， 無復(fù)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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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元年 (742) , 李白四十二歲。四月， 游泰山， 直至秋間。秋， 詔下， 自兗州 (魯郡) 啟程入長安， 有《南陵別兒童入京》詩。與秘書監(jiān)賀知章相遇于長安紫極宮， 賀既奇其姿， 復(fù)賞其文， 謂其詩“可以泣鬼神”, 并稱白為“謫仙人”, 復(fù)薦之于玄宗。玄宗召見于金鑾殿， 優(yōu)禮有加， 即命待詔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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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二載 (743) , 李白四十三歲。春及夏， 多次奉詔侍從游宴， 有《宮中行樂詞》《清平調(diào)詞》等應(yīng)制詩文多首。不久， 即生厭倦之心。嘗與賀知章等為“酒中八仙”之游。秋間， 遭讒被疏， 遂生還山之念， 頗有怨望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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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三載 (744) , 李白四十四歲。春， 上疏請還山， 詔許。李陽冰《草堂集序》云：“天子知其不可留， 乃賜金歸之。”范傳正《李白新墓碑》云：“既而上疏請還舊山。玄宗甚愛其才， 或慮乘醉出入省中， 不能不言溫室樹， 恐掇后患， 惜而遂之?！贝t翰林期間， 親見時君荒淫， 有詩以刺， 是年五月， 李白與杜甫初識于洛陽。秋， 與杜甫、高適同游梁宋。冬， 至齊州 (濟(jì)南郡) , 從高天師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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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四載 (745) , 李白四十五歲。春， 杜甫來至魯郡， 與同游。夏， 與杜甫、高適同謁北海太守李邕于濟(jì)南。秋， 與杜甫復(fù)游於魯郡。俱各有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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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李白與杜甫之交游， 皆屬初逢。在初逢期間， 二人情如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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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五載 (746) , 李白四十六歲。自春徂秋， 臥病甚久。病愈后， 欲遠(yuǎn)游以消憂， 行前有《夢游天姥吟留別》一詩， 借此以抒其被斥去朝之幽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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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六載 (747) , 李白四十七歲。春， 在揚(yáng)州， 旋到金陵。有《登金陵鳳凰臺》等詩。夏， 至越中， 登天臺山。有《天臺曉望》、《秦王掃六合》 (古風(fēng)其三) 等詩， 皆借古諷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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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中葉， 國事益非。內(nèi)則屢興大獄， 誅逐忠良；外則窮兵黷武， 濫事征伐。李白流落江湖， 寄食四方， 以孤臣孽子之身心， 親歷盛衰之轉(zhuǎn)折， 故憂憤深廣， 每有抨擊時政之作。《答王十二寒夜獨(dú)酌有懷》《戰(zhàn)城南》等詩， 尤為激烈。其間， 遣愁無方， 亦寄情于酒色；忘憂乏術(shù)， 又自縛于枯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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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九載 (750) , 李白五十歲。秋后歸東魯?；橛谧谑希?或在是年。因年屆半百， 深感功業(yè)杳茫， 乃欲以立言為務(wù)， 有古風(fēng)《大雅久不作》等詩以言志。詩末有云：“希圣如有立， 絕筆于獲麟?！币钥鬃幼詳M， 以其詩擬于《春秋》寓褒貶， 別善惡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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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季葉政局更趨惡化， 幽州危機(jī)迫在眉睫。初， 營州雜胡安祿山因迎合玄宗窮兵黷武政策， 得以破格擢拔， 備受寵信， 其勢坐大， 遂生異心。天寶十載， 已身兼平盧、范陽、河?xùn)|三鎮(zhèn)節(jié)度使， 有天下兵力之半， 遂決心為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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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載 (751) , 李白五十一歲。秋， 在河南葉縣元丹丘石門幽居盤桓。幽州節(jié)度使幕府判官何昌浩來訪， 邀白入幕， 白佯應(yīng)之。有《贈何七判官昌浩》詩， 虛與委蛇之辭也；另有《陌上?！芬辉姡?比興言志， 方是真情。此時邀白入幕， 是羅致名士之舉。李白將計就計， 隨即有幽州之行。此行意在“探虎穴”, 一窺塞垣真相， 上奏朝廷， 以期戢禍亂于未發(fā)。冬初， 于開封渡河北上。有《留別于十一兄逖、裴十三游塞垣》詩述志言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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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一載 (752) , 李白五十二歲。入河北道， 在趙北燕南之地盤桓累月， 有《登邯鄲洪波臺置酒觀發(fā)兵》等詩。其所以逡巡而進(jìn)， 一則沿途了解情況， 二則須俟祿山入朝。十月， 至幽州。深感危機(jī)之嚴(yán)重， 痛心疾首， 作《北風(fēng)行》等詩。后作《經(jīng)亂離后天恩流夜郎， 憶舊游書懷， 贈江夏韋太守良宰》詩云：“十月到幽州， 戈钅延若羅星。君王棄北海， 掃地借長鯨。呼吸走百川， 燕然可摧傾?！瓘澔痔炖牵?挾矢不敢張。攬?zhí)辄S金臺， 呼天哭昭王?！彼鶓浺嗉创藭r事。歲杪， 返至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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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二載 (753) , 李白五十三歲。早春赴長安， 欲陳濟(jì)世之策。有古風(fēng)《一百四十年》《咸陽二三月》及《述德兼陳情上哥舒大夫》等詩多首。此次在長安曾與杜甫重逢， 對時局不約而同之殷憂使二人成為生死之交。陳策不果， 回天無計， 遂離去。秋， 南下宣城?！哆h(yuǎn)別離》一詩當(dāng)作于此行前夕， 于遠(yuǎn)游之際借“湘妃”事， 抒其系念君國之情及天下大亂之預(yù)感。此后連續(xù)三年皆在宣城， 并往來各縣， 寄跡于山水之間， 托言修道煉丹， 似欲避禍。其間， 何昌浩又來邀白北去， 白堅拒之。有《寄何判官昌浩》《山鷓鴣詞》二詩， 后者為比興言志之作， 前者諷勸昌浩歸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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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寶十四載 (755) , 李白五十五歲。冬十一月， 安祿山反于范陽。叛軍號稱二十萬， 長驅(qū)南下， 連陷河北諸郡， 并渡過黃河， 攻占東京洛陽。李白聞亂后， 北上宋城接宗氏南下， 有《奔亡道中五首》等詩， 悲中原橫潰之局， 并抒其報國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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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肅宗至德元載 (756) , 亦即天寶十五載。正月， 安祿山在洛陽稱大燕皇帝。六月， 叛軍入潼關(guān)， 玄宗棄國出奔。馬嵬兵變后， 玄宗入蜀。太子亨北上朔方靈武， 七月即位， 是為肅宗， 改元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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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 李白五十六歲。暮春， 自宣城往越中。有《經(jīng)亂后避地剡中留贈崔宣城》詩。托言“避地”, 實(shí)則意欲報國濟(jì)世。經(jīng)溧陽， 與張旭遇， 有《猛虎行》詩， 《扶風(fēng)豪士歌》亦一時之作， 二詩皆有深意存焉。夏， 至杭州， 有《贈友人三首》等詩， 亦可窺知其行蹤及意圖。秋， 離杭州， 有《感時留別從兄徐王延年從弟延陵》詩。綜觀諸詩， 可知此行專為游說李延年起兵勤王而來， 然未果。報國無路， 乃入廬山。本年秋， 永王王奉玄宗“制置”出鎮(zhèn)江陵。三次征白入幕， 白有《別內(nèi)赴征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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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德二載 (757) , 李白五十七歲。正月， 永王軍次尋陽， 白下山入幕。作《永王東巡歌十一首》。旨在抒奇計以濟(jì)時艱， 借此以遂生平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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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皇室內(nèi)訌， 兄弟交兵。永王兵敗丹陽， 白于亂軍中倉皇逃亡， 旋陷尋陽獄中。有鳴冤求援之作多首。江南宣慰使崔渙及御史中丞宋若思為白推覆洗雪， 乃獲釋。宋且以白為參謀， 并上書薦其可用。書上不報， 歲暮， 判長流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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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元年 (758) , 李白五十八歲， 春， 流夜郎， 自尋陽首途。五月， 至江夏， 盤桓甚久。有《望鸚鵡州懷禰衡》等詩， 多有怨望之情。冬， 入三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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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二年 (759) , 李白五十九歲。春在流途， 行至夔州， 朝廷因天旱， 實(shí)行大赦。白遇赦， 立返江陵。有《早發(fā)白帝城》詩。夏， 還至江夏， 有《自漢陽病酒歸寄王明府》《贈江夏韋太守良宰》等詩， 俱有冀朝廷起用之意。幻想破滅， 南游沅湘， 至零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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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元年 (760) , 李白六十歲。春， 白零陵返至江夏。于江夏遇故人韋冰。有《江夏贈韋曲陵冰》詩， 詩云：“天地再新法令寬， 夜郎遷客帶霜寒”。遂欲“捶碎黃鶴樓， ”“倒卻鸚鵡州。”醉后大抒憤懣之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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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應(yīng)元年 (762) , 四月， 玄宗、肅宗相繼去世。李白六十二歲， 流落江南， 不知何從。有《江南春懷》詩， 詩云：“天涯失鄉(xiāng)路， 江外老華發(fā)……歲晏何所從？長歌謝金闕?！庇钟小蹲砗筚洀纳哝?zhèn)》詩云：“欲邀擊筑悲歌飲， 正值傾家無酒錢?！逼涓F困可知。秋， 欲投李光弼軍， 半道病還， 至金陵。有《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 懦夫請纓， 冀申一割之用， 半道病還， 留別金陵崔待御十九韻》詩。旋自金陵至當(dāng)涂， 權(quán)依縣令李陽冰。李陽冰《草堂集序》云：“陽冰試弦歌于當(dāng)涂， 心非所好。公遐不棄我， 乘扁舟而相顧。臨當(dāng)掛冠， 公又疾亟， 草稿萬卷， 手集未修， 枕上授簡， 俾予為序……時寶應(yīng)元年十一月乙酉也?！崩睢缎颉冯m云：“疾亟， 未言病故。文末之年月日， 實(shí)為《序》成之時， 并非李白命終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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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宗廣德元年 (763) , 李白六十三歲。春， 病稍起。有《游謝氏山亭》詩， 亭在當(dāng)涂青山。詩云：“淪老臥江海， 再歡天地清?！北灸暾掳彩穪y平， 故云。出游宣城。有《宣城見杜鵑花》詩。詩云：“一叫一回腸一斷， 三春三月憶三巴?！编l(xiāng)思極苦， 前所未有， 蓋垂死之年無處可去也。冬， 于當(dāng)涂賦《臨終歌》而卒。范傳正《李白新墓碑序》云：“晚歲， 渡牛渚磯， 至姑熟， 悅謝家青山， 有終焉之志。盤桓利居， 竟卒于此。其生也， 圣朝之高士；其往也， 當(dāng)涂之旅人。”又云：“代宗之初， 搜羅俊逸， 拜公左拾遺。制下于彤庭， 禮降于玄壤， 生不及祿， 歿而稱官。嗚呼命歟！”哀矜之情， 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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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以為李白之可哀者， 不僅在生前， 而且在身后。其人之忠貞耿介， 其詩之苦心孤詣， 竟罕為世人領(lǐng)會。千載以來， 眾口滔滔者， 往往為其末節(jié)， 甚至適得其反。故不辭固陋， 為陳其人及其詩之大節(jié)與秘要于此。持之有故， 詳見內(nèi)文。是非得失， 謹(jǐn)俟高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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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xiàn)

[1 ]安　旗等 .李白全集編年注釋 [M].成都 :巴蜀書社 , 1 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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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清 ) 王琦注 .李太白全集 [M].北京 :中華書局 , 1 9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