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首知懼,從者思降
兵法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道理很對,真正實行起來好像很不容易,不僅要資歷,要膽識,更要勇氣。侯莫陳穎在北周武帝時期征討龍泉、文城叛胡之時,就遇到這樣棘手的問題。周武帝基于稽胡叛亂之初就大肆掠奪邊民充當奴婢的事實,這次下詔明確規(guī)定,凡是胡人有藏匿良民者一律殺頭,并將其妻兒子女充公。這條詔令當然要由侯莫陳穎和另一位征討主將豆盧勣來實地執(zhí)行。征討工作很快就進入尾聲,他們果然在一個胡人村落發(fā)現(xiàn)了違詔隱匿者。豆盧勣打算按詔令要求將罪犯正法,侯莫陳穎卻阻止他這么做,他說:“將在閫外,一切事情都應因地制宜,不必盲從君令。諸胡本來就并非個個都懷反心,有許多人都是受到脅迫才參與叛亂,不可一概而論。況且我朝大軍到來,那些首亂分子已開始知罪懼誅,脅從人員更是個個思降,正可因勢利導,收不戰(zhàn)而定之功。假如不分情節(jié)輕重妄開殺戒,只怕叛亂者驚恐于峻法酷刑,各自負隅頑抗,禍亂反而會越加嚴重。不如召集他們的首領,把隱匿者交付過去,讓他們?nèi)ブ鲃幼允?,那么群胡就可以從根本上得到平定?!倍贡R勣覺得侯莫陳穎的辦法不錯,值得冒一冒違背君令的風險,就依計施行。結(jié)果正如侯莫陳穎所料,諸胡對朝廷的寬仁深表感激,紛紛前來歸降,北疆自此完全安定下來。(《隋書·侯莫陳穎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