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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文】
子言之：“歸乎^①! 君子隱而顯，不矜而莊，不厲而威，不言而信?！弊釉唬骸熬硬皇ё阌谌?，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憚也，言足信也?！陡π獭吩?sup>②:‘敬忌而罔有擇言在躬?！弊釉唬骸榜右u之不相因也^③,欲民之毋相瀆也?！弊釉唬骸凹罉O敬，不繼之以樂；朝極辨，不繼之以倦?！?br>【今注】
①歸乎：“歸乎”以下四句是孔子周游各國，諸侯莫能用，心厭倦而講的話。②《甫刑》:《尚書》篇名，也稱《呂刑》。③不相因：因，因循。不相因，不能照樣做。行禮時穿衣服，有時以裼為敬，有時又以襲為敬，所以說不相因。
【今譯】
孔子說：“回去吧！ 一個德行高尚的人即使隱身山野，他的名聲也會遠揚的；不必故作矜持之態(tài)，而神色卻自然莊重；不必聲色嚴厲，而威儀卻自然使人敬畏；不必多說話，卻自然會得到別人的信任。”孔子說：“德行高尚的君子，對人的一舉一動沒有不得體的地方，對人的一顰一笑沒有不合適的地方，對人的一言一語也沒有失禮的地方。所以君子的儀容足以使人敬畏，顏色足以使人驚懼，言語足以取得別人的信任?！陡π獭氛f：‘外表恭敬，內(nèi)心戒懼，要使別人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一點可以挑剔的話?！笨鬃诱f：“在行禮中，有時以露出裼衣為敬，有時以掩著上衣不露裼衣為敬，不能照樣做，這樣是為了使人民不彼此褻瀆。”孔子說：“祭祀要盡量表達敬意，雖有宴饗，但不能以歡樂為終止，而失去敬意；朝廷上的事一定要盡力處理好，雖然煩勞，但不能因疲倦而最后草草了事?！?br>
【經(jīng)文】
子曰：“君子慎以辟禍，篤以不掩，恭以遠恥?！弊釉唬骸熬忧f敬自強，安肆日偷。君子不以一日使其躬儳焉^①,如不終日。”子曰：“齊戒以事鬼神^②,擇日月以見君，恐民之不敬也?！弊釉唬骸搬蛭?，死焉而不畏也?！弊釉唬骸盁o辭不相接也，無禮不相見也，欲民之毋相褻也?！兑住吩唬骸躞吒?，再三瀆，瀆則不告^③?！?br>【今注】
①儳焉：儳然。散亂而無所檢束。②齊(zhāi):通“齋”,齋戒。③這三句是《易經(jīng)·蒙卦》辭。
【今譯】
孔子說：“德行高尚的人用行為謹慎來避免禍患，用修養(yǎng)篤厚來解除困迫，用恭敬待人來避免恥辱。”孔子說：“君子總是莊重恭敬，所以意志一天比一天強；小人總是安樂淫逸，所以才一天比一天茍且委靡。君子絕不會使自己的身心有一天無所檢束，如同小人那樣好像擔心無法過完一天的樣子?！笨鬃诱f：“齋戒然后奉祀鬼神，挑選日子去朝見君主，這樣做，是因為擔心人民失去恭敬之心。”孔子說：“在上位的人如果輕狎侮慢而失去莊重恭敬之心，那么即使用‘死’來威脅下民，下民也不會因此而畏懼的?！笨鬃诱f：“朝聘聚會的時候，如果沒有用言辭來互通情意，就不能互相交接；如果沒有用見面禮來表達自己的真誠的感情，就不能相見。這樣做，就是要使人民不要相互褻瀆?！兑捉?jīng)》上說：‘第一次筮占，是示兇吉的，但第二次問、第三次問，就變成褻瀆了。既然褻瀆了，就不再示吉兇了?！?br>
【經(jīng)文】
子言之：“仁者，天下之表也；義者，天下之制也；報者，天下之利也^①?！弊釉唬骸耙缘聢蟮拢瑒t民有所勸；以怨報怨，則民有所懲?！对姟吩唬骸疅o言不讎，無德不報^②。’《大甲》曰：‘民非后，無能胥以寧；后非民，無以辟四方^③?！弊釉唬骸耙缘聢笤?，則寬身之仁也^④;以怨報德，則刑戮之民也。”
【今注】
①報：回報。即以德報德，以怨報怨。②這二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抑》。③這四句是《尚書·大甲》中的話。④寬：猶愛。寬身，用恩惠來回報別人的怨惡，以換取自身的茍安。愛身以息怨，不是正確的做法。仁：鄭玄認為應該是“民”,聲近而誤。王引之《經(jīng)義述聞》以為“仁”為“人”字。
【今譯】
孔子說：“仁是天下共同的儀表；義是評定天下事物的準則；互相報答，使人樂善去惡，所以是天下的大利。”孔子說：“用恩惠來報答別人給自己的恩惠，這樣人民就會有所勸勉而友好相待；用怨恨來回報別人對自己的怨恨，這樣人民就會有所警戒而不敢對別人不好了。《詩經(jīng)》說：‘別人跟我說話，我一定會回答；別人對我有恩惠，我一定會報答?！洞蠹住飞险f：‘人民如果沒有君主，就不能得到安寧；君主如果沒有人民，也不能統(tǒng)治四方?！笨鬃诱f：“用恩惠來報答別人對自己的怨恨，那是求茍安的人；用怨恨來報答別人給自己的恩惠，那一定是應該繩之以法的人。”

【經(jīng)文】
子曰：“無欲而好仁者，無畏而惡不仁者，天下一人而已矣。是故君子議道自己，而置法以民。”子曰：“仁有三，與仁同功而異情。與仁同功，其仁未可知也；與仁同過，然后其仁可知也。仁者安仁，智者利仁，畏罪者強仁。仁者右也，道者左也。仁者人也，道者義也。厚于仁者薄于義，親而不尊；厚于義者薄于仁，尊而不親。道有至，義有考^①。至道以王，義道以霸，考道以為無失?！?br>【今注】
①道有至，義有考：鄭玄認為“義”上缺一個“有”字。這里應作“道有至，有義，有考”。有至，兼有仁義。有義，只有義而沒有仁?？迹浅傻囊馑?。有考，在以往的舊法(仁義之道)中擇取某一點來實行。但這是勉強去做的，并非出于自然稟性。
【今譯】
孔子說：“自身沒有任何私欲，而天性好仁的，以及自身無所畏懼，而天性厭惡不仁的，在人世間只有極少數(shù)這樣的人。所以明達事理的君子在議論事理時，一定是從自身出發(fā)，盡自己能做到的說；在制定法律時，一定是依據(jù)人民的實際情況來制定的?！笨鬃诱f：“仁的行為有三種情況，它們在仁的效果上雖然是一樣的，但出發(fā)點卻不同。能夠造成與仁的同樣的效果，這樣在效果方面就看不出他們本人的修養(yǎng)程度；但從他們與仁的利害關系來看，就可以知道他們修養(yǎng)到了那種程度。第一種是真正仁愛的人，他們的天性就是泛愛眾人；第二種是有智慧的人，他們知道行仁可以得到實際利益；第三種是害怕犯罪受刑罰的人，他們只是勉強去行仁。仁就像人的右手，道就像人的左手。仁是以人的愛的天性為出發(fā)點的，而道卻是以人們必須遵循的法則為出發(fā)點的。如果過分地偏重于仁，那么義就會做得不夠，這樣一來人們就會愿意親近他，但卻不太尊敬他；如果過分地偏重于義，那么仁就會做得不夠，這樣一來人們對他就會敬而遠之。道有最高的道，有合于法則的道，有擇取舊法而成的道。推行最高的道，就可以成就王業(yè)；推行合于法則的道，就可以稱霸諸侯；至于推行擇取舊法而成的道，那就只能避免過失罷了?！?br>
【經(jīng)文】
子言之：“仁有數(shù)，義有長短小大^①。 中心憯怛，愛人之仁也；率法而強之，資仁者也；《詩》云：‘豐水有芑，武王豈不仕？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武王烝哉^②!’數(shù)世之人也^③。《國風》曰：‘我今不閱，皇恤我后^④。’終身之仁也?！?br>【今注】
①數(shù)、長短小大：這兩句互文見義。②以上五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文王有聲》。芑(qǐ):通“杞”,枸杞。③人：應作“仁”,聲近而誤。④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邶風·谷風》。只是“今”,《毛詩》作“躬”。
【今譯】
孔子說：“仁有幾種，有大小之分；義也有幾種，有長短之別。一個人如果遇到不幸的事情，就會從內(nèi)心發(fā)出憂傷悲痛的感情，這就是真正的愛人的仁；依據(jù)法律勉強行仁，這不是真正的仁，而是借助仁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对娊?jīng)》說：‘豐水邊有杞樹，周武王又怎能不惦念天下事？ 留下安民的好謀略給子孫，使他們得享安樂。周武王真是英明偉大??！’這就是嘉惠流及幾代的仁?！秶L》說：‘我現(xiàn)在尚且擔心不能自容，哪里還有功夫顧及到后代呢？’這就是隨著自身死亡而結(jié)束的仁?！?br>
【經(jīng)文】
子曰：“仁之為器重，其為道遠，舉者莫能勝也，行者莫能致也，取數(shù)多者仁也。夫勉于仁者，不亦難乎？是故君子以義度人，則難為人；以人望人，則賢者可知已矣?！弊釉唬骸爸行陌踩收撸煜乱蝗硕岩?。 《大雅》曰：‘德如毛，民鮮克舉之。 我儀圖之，惟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①?！缎⊙拧吩唬骸呱窖鲋梗靶行兄?sup>②?！弊釉唬骸霸娭萌嗜绱?，鄉(xiāng)道而行；中道而廢，忘身之老也，不知年數(shù)之不足也，俛焉日有孳孳，斃而后已?！?br>【今注】
①以上五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烝民》。輶(yóu):輕。仲山甫：周宣王時的大臣，封在樊，今河南濟源縣，排行第二，所以又稱樊仲、樊仲山甫或樊穆仲。②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小雅·車??》。 止：語尾助詞，通“之”。
【今譯】
孔子說：“仁就像一件很重的器物，如果道路很遠，那么沒有誰能舉著它，也沒有誰能走完這段路，也只能從程度的比較上，以多的算作仁了。像這樣勉力去實行仁，不是也很困難嗎？ 所以君子如果用先王的成法來衡量一個人，那么做人就很難達到標準了；如果用今天一般人的標準來要求別人，那么就可以知道誰是賢人了?！笨鬃诱f：“天性愛行仁道的人是非常少的。《大雅》說：‘道德就像羽毛一樣輕，但卻很少有人能舉起它。仔細揣摩一下，只有仲山甫能舉起它，許多人雖然有心，卻無力幫助它?！缎⊙拧氛f：‘高山是大家所仰望的，大路是眾人所共行的?！笨鬃诱f：“作詩者的愛好仁道到了這樣的地步，朝著大道前進，一直到不能再繼續(xù)前進，才停止；忘了自己已經(jīng)衰老，也不計較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仍然毫不懈怠，勉力向前，死而后已。”

【經(jīng)文】
子曰：“仁之難成久矣！ 人人失其所好，故仁者之過易辭也。”子曰：“恭近禮，儉近仁，信近情。敬讓以行，此雖有過，其不甚矣。夫恭寡過，情可信，儉易容也，以此失之者，不亦鮮乎？ 《詩》曰：‘溫溫恭人，惟德之基^①?！?br>【今注】
①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抑》。
【今譯】
孔子說：“行仁道的難以成功，這已有很長久的時間了！ 因為人們已經(jīng)失去了愛慕仁道的心，所以仁者如有些過失，也就很容易解說了?！笨鬃诱f：“恭敬很接近于禮，節(jié)儉很接近于仁，信實很接近于人情。做人如果能恭敬謙讓，那么雖然有過錯，也不會是大錯。為人恭敬能少犯過錯，近于人情就讓人信賴，日用節(jié)儉就很容易被容納。由于這樣做而犯錯誤的人，不也是很少見的嗎？《詩經(jīng)》說：‘恭敬謙讓的人，才是道德的基石。’”

【經(jīng)文】
子曰：“仁之難成久矣，惟君子能之。是故君子不以其所能者病人，不以人之所不能者愧人。是故圣人之制行也，不制以己，使民有所勸勉愧恥，以行其言。禮以節(jié)之，信以結(jié)之，容貌以文之，衣服以移之，朋友以極之，欲民之有壹也?！缎⊙拧吩唬骸焕⒂谌?？不畏于天^①?’是故君子服其服，則文以君子之容；有其容，則文以君子之辭；遂其辭，則實以君子之德。是故君子恥服其服而無其容，恥有其容而無其辭，恥有其辭而無其德，恥有其德而無其行。是故君子衰绖則有哀色，端冕則有敬色，甲胄則有不可辱之色?！对姟吩疲骸Y在梁，不濡其翼；彼記之子，不稱其服^②?！?br>【今注】
①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小雅·何人斯》。②以上四句出自《詩經(jīng)·曹風·候人》。惟、記：《毛詩》作“維”、“其”。鵜：水鳥名。即鵜鴣。梁：魚梁，一種捕魚設施。用土石或竹片橫截水流，留缺口，然后用笱承接著，魚隨水流入笱中。
【今譯】
孔子說：“仁道的難以成功，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了，只有德行高尚的君子才能成功。所以君子不會用只有自己做得到的事去責備別人，也不會用別人做不到的事去譏笑別人。所以圣人規(guī)范別人的行為，不是用自己的行為作標準，而是使人民互相勉勵，使人民有羞恥心，從而按照圣人所說的去做。用禮來節(jié)制他們，用誠心來團結(jié)他們，用莊敬的儀容來修飾他們，用合乎禮的服飾來影響他們，用朋友的情義來勉勵他們，這樣做就是想讓他們一心向善?！缎⊙拧氛f：‘難道在別人面前不覺得慚愧？ 難道就不怕上天報應？’所以君子穿上他們的衣服，還要用君子的儀容來修飾；有了君子的儀容，還要用君子的言辭來文飾；言辭高雅了，還要用君子的道德來充實自己。所以君子常以光有君子的服飾而沒有君子的儀容為可恥，以光有君子的儀容而沒有君子高雅的辭令為可恥，以光有君子的辭令而沒有君子的美德為可恥，以光有君子的道德而沒有君子高尚的行為為可恥。所以君子穿了喪服，臉上就會有悲哀的表情；穿了朝服，臉上就會有恭敬的表情；穿上軍服，臉上就會有威武不可侵犯的表情?！对娊?jīng)》說：‘鵜鴣在魚梁上捉魚，還不曾沾濕翅膀；那些沒有德行的小人，真不配穿他那一身好衣裳！’”

【經(jīng)文】
子言之：“君子之所謂義者，貴賤皆有事于天下。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①,故諸侯勤以輔事于天子?！?br>【今注】
①親耕：古代天子耕籍田，親自掌犁推行三周，表示勸農(nóng)。粢盛：盛在祭器內(nèi)的黍稷。秬鬯(jùchàng):祭祀時灌地所用的酒。用黑黍合郁金草釀造，色黃而芳香。
【今譯】
孔子說：“君子所說的義，就是無論尊貴的人或卑賤的人，在人世上都要認真地做各人的事。譬如天子那么尊貴，還要舉行親耕的儀式，用黍稷和香酒奉侍上天，所以諸侯也要勤勉地輔佐天子?！?br>
【經(jīng)文】
子曰：“下之事上也，雖有庇民之大德，不敢有君民之心，仁之厚也。是故君子恭儉以求役仁，信讓以求役禮。不自尚其事，不自尊其身，儉于位而寡于欲，讓于賢；卑己而尊人，小心而畏義；求以事君，得之自是，不得自是，以聽天命?！对姟吩疲骸鹚墸┯跅l枚；凱弟君子，求福不回^①?！渌础⒂?、文王、周公之謂與！ 有君民之大德，有事君之小心。《詩》云：‘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國^②。’”子曰：“先王謚以尊名，節(jié)以壹惠，恥名之浮于行也。是故君子不自大其事，不自尚其功，以求處情；過行弗率，以求處厚；彰人之善而美人之功，以求下賢。是故君子雖自卑而民敬尊之?！弊釉唬骸昂箴ⅲ煜轮疄榱乙?，豈一手一足哉！ 唯欲行之浮于名也，故自謂便人^③。”
【今注】
①以上四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旱麓》。凱，《毛詩》作“豈”。葛藟(lěi):葛藤。凱弟：也作“愷悌”,快樂和易。不回：常行正路，不走邪道。②以上六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大明》。惟，《毛詩》作“維”。聿：語助詞。③便人：一般習于普通事情的人。
【今譯】
孔子說：“在下位的事奉在上位的，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在上位的雖有庇護人民的大德，也不敢有統(tǒng)治人民的心理，這才是仁愛深厚的表現(xiàn)。所以君子恭敬節(jié)儉，希望能實現(xiàn)仁道；信實謙讓，希望能合于禮義，不夸耀自己的事，不抬高自己的地位，安于職位，不放縱欲望，要謙恭讓賢，貶抑自己而推崇別人，小心從事而謹慎得當；希望能用這樣的態(tài)度事奉君主，得意時是這樣，不得意時也是這樣，一由天命的安排?！对娊?jīng)》說：‘茂密的葛藤，蔓延纏繞在樹的枝干上；快樂和易的君子，修德求福，不行邪道?！@正是在說舜、禹、文王、周公啊！ 因為他們都有治理人民的大德，又有事奉君主的謹慎小心?！对娊?jīng)》又說：‘周文王恭敬小心，明白應該怎樣奉事上天，得到了許多福佑。他德行高尚，不走邪道，因此得到天下諸侯的擁戴。’”孔子說：“先王給死去的人加一個謚號，這樣做是為了尊崇那個人的名聲；定謚號時，只是節(jié)取那個人的一種美行作代表，這是因為不愿意讓一個人的名聲超過他的行為。所以君子不夸耀自己做的事，不推崇自己的功績，目的是求實在；即使有了超常的行為，也不要求別人把自己作為楷模而跟著做，目的是使自己保持敦厚的本性；表彰別人的優(yōu)點而贊美別人的功勞，目的是對賢能的人表示敬意。所以君子雖然自己貶抑自己，但人民卻反而尊敬他?！笨鬃诱f：“后稷建立的是天下的宏業(yè)，因而受益的難道只是一兩個人嗎？但他為了使自己的行動超過名聲，所以說自己只是一個懂得種莊稼的人?！?br>
【經(jīng)文】
子言之：“君子之所謂仁者，其難乎！ 《詩》云：‘凱弟君子，民之父母^①?！瘎P以強教之，弟以說安之。樂而毋荒，有禮而親，威莊而安，孝慈而敬。使民有父之尊，有母之親，如此而后可以為民父母矣。非至德其孰能如此乎？ 今父之親子也，親賢而下無能；母之親子也，賢則親之，無能則憐之。母，親而不尊；父，尊而不親。水之于民也，親而不尊；火，尊而不親。土之于民也，親而不尊；天，尊而不親。命之于民也，親而不尊，鬼，尊而不親?！?br>【今注】
①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泂酌》。
【今譯】
孔子說：“德行高尚的君子所說的仁，大概是很難做到的吧！《詩經(jīng)》說：‘快樂和易的君子，好比人民的父母?！瘎P，就是用自強不息的精神教育人民；弟，就是用歡悅的情緒安定人民。人民快樂而不荒廢事業(yè)，有禮節(jié)而彼此親近，威嚴莊重而安好，孝順慈愛而恭敬。使人民像尊敬父親一樣尊敬自己，像親近母親一樣親近自己。像這樣，然后就可以做人民的父母了。如果不是有極高尚的品德，又有誰能夠這樣呢？ 現(xiàn)在做父親的愛兒子，是見兒子賢能就愛，不能干就鄙視；做母親的愛兒子，是見兒子賢能就愛，不能干就憐愛。所以母親容易親近但沒有尊嚴，父親有尊嚴但卻難于親近。水對人來說，可親近而無尊嚴，而火是有尊嚴而不能親近；地對人來說，可親近而無尊嚴，而天卻是有尊嚴而無法接近；君主的政令對人民來說，感到親近而沒有尊嚴，鬼神卻是有尊嚴而無法親近的。”

【經(jīng)文】
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遠之，近人而忠焉^①。先祿而后威，先賞而后罰，親而不尊；其民之敝，蠢而愚，喬而野^②,樸而不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禮，先罰而后賞，尊而不親；其民之敝，蕩而不靜，勝而無恥。周人尊禮尚施，事鬼敬禮而遠之，近人而忠焉，其賞罰用爵列，親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慚，賊而蔽?！?br>【今注】
①遠之：不以鬼神之道教民。近人：近于人情。②喬：通“驕”,驕狂。
【今譯】
孔子說：“夏代治國是重視政教，雖然敬奉鬼神，但卻不把這作為政教的內(nèi)容；忠于國事而通達人情。首先是發(fā)給俸祿，其次才是施予威嚴；首先是賞賜，其次才是刑罰。所以他們的治國方針使人覺得親近，但卻缺少尊嚴。一到政教衰敗的時候，人民就變得魯鈍而愚笨，驕橫而放肆，粗鄙而沒有修養(yǎng)。殷代的人尊崇鬼神，國君率領人民奉事鬼神，推重鬼神而輕視禮教，重視刑罰而輕視賞賜，所以他們的治國措施是有尊嚴而不可親近。一到政教衰微的時候，人民就變得放蕩而不守本分，只知道爭勝免罰而不知羞恥。周代的人推崇禮法，廣施恩惠，敬事鬼神，但不把這作為教化的內(nèi)容；忠于國事而通達人情；賞賜或刑罰的輕重，以爵位的高低作等級，所以他們的政令使人覺得親近，但缺少尊嚴。一到政教衰落的時候，人就變得貪利取巧，善于文飾而不知羞恥，相互殘害和欺蒙。”

【經(jīng)文】
子曰：“夏道未瀆辭，不求備，不大望于民^①,民未厭其親。殷人未瀆禮，而求備于民。周人強民，未瀆神，而賞爵刑罰窮矣?！弊釉唬骸坝菹闹溃言褂诿?。殷周之道，不勝其敝?！弊釉唬骸坝菹闹|(zhì)，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勝其質(zhì)，殷周之質(zhì)不勝其文。”子言之曰^②:“后世雖有作者，虞帝弗可及也已矣。君天下，生無私，死不厚其子；子民如父母，有憯怛之愛，有忠利之教；親而尊，安而敬，威而愛，富而有禮，惠而能散。其君子尊仁畏義，恥費輕實，忠而不犯，義而順，文而靜，寬而有辨。《甫刑》曰：‘德威惟威，德明惟明?！怯莸燮涫肽転榇撕酰俊?br>【今注】
①大望：對人民要求多，這里指賦稅重。②子言之：疑應作“子曰”,是傳寫的錯誤。
【今譯】
孔子說：“夏代政令較簡單，對人民要求不多，賦稅也較輕，所以人民還沒厭棄對親人的感情。殷代的禮節(jié)簡約，但卻對人民要求過多。周代的人勉強人民去奉行政教，雖然沒有崇尚鬼神，但賞賜進爵及刑罰卻已極其煩多了?！笨鬃诱f：“虞、夏的政治質(zhì)樸單純，所以人民很少有怨恨的情緒。而殷、周的政治，卻繁雜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了?！笨鬃诱f：“虞、夏的質(zhì)樸，殷周的文飾，都達到了極點。虞、夏雖也有文飾，但遠遠不如質(zhì)樸多；殷、周雖也有質(zhì)樸，但遠遠不如文飾多。”孔子說：“后代雖有明王出世，但再也趕不上虞舜了。他治理天下，活著的時候沒有一點私心，死后也不特別優(yōu)待自己的兒子；對待人民就像父母對待兒子一樣，既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慈愛，也有確實對人民有好處的教化；使人感到親近而又不失尊嚴，使人感到安樂而又不失恭敬，既有威嚴而又感到慈愛；雖富有天下，卻對下有禮貌，既能廣施恩惠而又沒有絲毫偏頗。他的臣下都尊崇仁而謹守義，以浪費為可恥，但并不計較財利，忠心耿耿而又不冒犯上司，循禮而順從，文雅而持重，寬容而有分寸。《甫刑》上說：‘舜德的威嚴使得人人都敬畏，舜德的明察善惡受到大家的尊敬?！绻皇怯菟?，又有誰能做到這樣？”

【經(jīng)文】
子言之：“事君先資其言，拜自獻其身，以成其信。是故君有責于其臣，臣有死于其言。故受祿不誣，其受罪益寡?！弊釉唬骸笆戮笱匀雱t望大利，小言入則望小利；故君子不以小言受大祿，不以大言受小祿。《易》曰：‘不家食，吉^①?！?br>【今注】
①這一句出自《易·大畜·彖辭》。
【今譯】
孔子說：“事奉君主的人，應該先考慮好治國的大計，然后拜見君主，親自闡述自己的想法，以便實現(xiàn)這一計劃。所以君主可以責成臣下，而臣下也應該鞠躬盡瘁以實現(xiàn)自己提出的治國大計。所以事奉君主的人接受多少俸祿，就應該擔當多大責任，這樣失職的事也就很少了。”孔子說：“事奉君主的人，有大的建議被采納了，就希望得到君主大的賞賜；有小的建議被采納了，就希望得到小的賞賜。所以，君子不會因小的建議被采納而接受大的賞賜，也不會因大的建議被采納而只接受小的賞賜?！兑住飞险f：‘君主家中有大積蓄，不是只跟家人享用，而應分給賢人同享，這樣才能得到吉利?！?br>
【經(jīng)文】
子曰：“事君不下達，不尚辭，非其人弗自?！缎⊙拧吩唬骸啊腹矤栁?，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谷以女^①?！弊釉唬骸笆戮h而諫，則讇也^②;近而不諫，則尸利也?！弊釉唬骸斑兂际睾停渍俟?，大臣慮四方?！弊釉唬骸笆戮G不欲陳?！对姟吩疲骸暮鯋垡樱Σ恢^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③?’”
【今注】
①以上四句出自《詩經(jīng)·小雅·小明》。共：通“恭”,恭敬。式：用。以：通“與”,給。②讇(chǎn):同“諂”,用卑順的態(tài)度奉承人。③以上四句出自《詩經(jīng)·小雅·隰?！?。瑕，《毛詩》作“遐”。瑕：胡，為什么。
【今譯】
孔子說：“事奉君主的人不應向君主陳述自己的私事以圖私利，也不要盡說漂亮話；如果不是德行高尚的正直君子，就不要和他親近交往。《小雅》說：‘認真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和那些正直賢能的人親近交往。神明能知道這些，一定會賜你福祿?！笨鬃诱f：“事奉君主，如果越級獻議，就有諂媚貴人的嫌疑。但是，如果在上司左右供職，有事而不勸諫，那就是白受俸祿不干事，像祭祀中的‘尸’一樣，徒有虛名了?！笨鬃诱f：“君主身邊的近臣，應當調(diào)和君主德行，總理大臣整治百官；各部大臣就要謀畫四方的事務?！笨鬃诱f：“事奉君主，如果君主有過失，就應該勸諫而不應當宣揚他的過失。《詩經(jīng)》說：‘我在心里愛著他，為什么總不告訴他呢？ 這種感情深深地埋藏在我心底，哪有一天能忘記？’”

【經(jīng)文】
子曰：“事君難進而易退，則位有序；易進而難退，則亂也。故君子三揖而進，一辭而退，以遠亂也?！弊釉唬骸笆戮`而不出竟，則利祿也。人雖曰弗要，吾弗信也?！弊釉唬骸笆戮魇级唇K?！弊釉唬骸笆戮少F可賤，可富可貧，可生可殺，而不可使為亂?！?br>【今譯】
孔子說：“從政的人，遇到升官，不急急乎上任；遇到被辭退，卻很快就離開了。這樣職位的升降，就有秩序了。如果只圖升官，不愿辭退下來，那么賢能的人和無能的人就無法分辨了。所以君子作客，三揖然后進門，而告辭一次就要離去，這樣做就是要避免造成混亂?！笨鬃诱f：“從政的人，如果三次與君主意見不合，都沒有離開國境，那就是貪圖俸祿了。即使別人說他不是有非分的企求，但我卻不能相信?！笨鬃诱f：“從政的人，一開始就要謹慎盡忠，一直恭敬勤勉地做到底?！笨鬃诱f：“從政的人，無論使他地位尊顯或卑賤，還是使他富足或貧乏，甚至可以赦免他的死罪或殺死他，他都可以接受，但卻不能使他做不合義理的事?！?br>
【經(jīng)文】
子曰：“事君，軍旅不辟難，朝廷不辭賤；處其位而不履其事，則亂也。故君使其臣，得志，則慎慮而從之；否，則熟慮而從之，終事而退，臣之厚也?！兑住吩唬骸皇峦鹾?，高尚其事^①?！弊釉唬骸拔ㄌ熳邮苊谔?，士受命于君。故君命順則臣有順命，君命逆則臣有逆命。《詩》曰：‘鵲之姜姜，鶉之賁賁；人之無良，我以為君^②?！?br>【今注】
①以上二句出自《易·蠱》。②以上四句出自《詩經(jīng)·鄘風·鶉之奔奔》?！敖?、“賁賁”,《毛詩》作“彊彊”、“奔奔”。姜姜、賁賁：都是爭斗兇惡的樣子。
【今譯】
孔子說：“事奉君主的人，在軍隊中不應該躲避危險的任務，在朝廷上不應該推辭低賤的工作。因為如果占據(jù)那個職位而不履行它的職責，那就會造成混亂。所以君主派臣下?lián)撃撤N使命，如果稱心，就要仔細地謀畫好，然后接受下來努力地去執(zhí)行；如果不稱心，就要詳細地加以考慮，安排妥當，然后接受下來認真地去做，完成使命以后就引退，這是做臣子的應有的忠厚的品德。《易》上說：‘并不是侍候王公諸侯，而是尊崇自己的事業(yè)?！笨鬃诱f：“只有天子是由上天任命的，而臣下都是由天子任命的，所以如果君主順應天命，那么臣子也會順應天命；如果君主違背天命，那么臣子就會跟著違背天命?！对姟氛f：‘大鵲拼命地在上面爭斗，小鶉也死命地在下面爭斗。人們這樣你爭我奪，都是因為我們立了個不好的人做君主。’”

【經(jīng)文】
子曰^①:“君子不以辭盡人。故天下有道，則行有枝葉；天下無道，則辭有枝葉。是故君子于有喪者之側(cè)，不能賻焉，則不問其所費；于有病者之側(cè)，不能饋焉，則不問其所欲；有客不能館，則不問其所舍。故君子之接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 《小雅》曰：‘盜言孔甘，亂是用^②?！?br>【今注】
①子曰：疑應當作“子言之”。②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小雅·巧言》。盜：這里指讒人。 (tán):原義是進食，這里是進的意思。 亂是用:因此就帶來了禍亂。
【今譯】
孔子說：“君子是不會只根據(jù)一個人漂亮的言辭就斷定他是一個盡善盡美的人。所以當社會風氣淳美的時候，人們做的就比說的多；當社會風氣浮華的時候，人們說的就比做的多。所以君子和那些有喪事的人在一起，如果不能資助他，就不要問他要用多少喪葬費；和那些有病的人在一起，如果無力饋贈他，就不要問他需要什么東西；有遠方的客人來訪，如果沒有地方給他住，就不要問他住在什么地方。所以君子之間的交往就像水一樣淡薄，小人之間的交情卻像甜酒那樣濃厚。君子之間的交情雖然很淡薄，但卻能相輔相成；小人之間的交情雖然很濃厚，但時間長了就會敗壞?！缎⊙拧氛f：‘壞話雖然很動聽，但禍亂卻因此就來了?！?br>
【經(jīng)文】
子曰：“君子不以口譽人，則民作忠。故君子問人之寒則衣之，問人之饑則食之，稱人之美則爵之?！秶L》曰：‘心之憂矣，于我歸說^①?！弊釉唬骸翱诨荻鴮嵅恢?，怨災及其身。是故君子與其有諾責也，寧有已怨^②?！秶L》曰：‘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③!’”子曰：“君子不以色親人，情疏而貌親，在小人則穿窬之盜也與？”子曰：“情欲信，辭欲巧?！?br>【今注】
①以上二句出自《詩經(jīng)·曹風·蜉蝣》。于：同“與”。說(yuè):所悅的人，指忠信的人。②已：拒絕的意思。③以上五句出自《詩經(jīng)·衛(wèi)風·氓》。
【今譯】
孔子說：“君子是不用空話來討好別人的，這樣做就會在人民中間形成一種忠實的風氣。所以君子詢問別人是否感覺到冷，同時就會送衣服給他穿；詢問別人是否感覺到饑餓，同時就會送食物給他吃；贊譽某人品行高尚，同時就會任用他。《國風》說：‘我心里是多么憂慮啊，還是和我一起到那些忠信的君子那里去吧！’”孔子說：“答應給人家的好處，卻不兌現(xiàn)，這樣做怨恨和災難就一定會降到你身上。所以君子不輕易地答應別人的要求，寧愿受到別人的埋怨。《國風》說：‘想當初你有說有笑，而且還賭咒發(fā)誓，忠實懇切，誰料到你卻反復無常；既然你違背誓言，那就從此算了吧！’”孔子說：“君子不會裝模作樣討好別人。如果感情疏遠卻裝作親密的樣子，這就小人來說，不就是鉆墻洞的小偷了嗎？”孔子說：“感情要真實，言辭要和婉美巧?！?br>
【經(jīng)文】
子言之：“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無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褻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違卜筮。卜筮不相襲也。大事有時日，小事無時日，有筮。外事用剛?cè)眨瑑?nèi)事用柔日^①。不違龜筮?！弊釉唬骸吧鼱欢Y樂齊盛^②,是以無害乎鬼神，無怨乎百姓?！?br>【今注】
①外事：指四郊以外的事，如祭祀天地、兵事等。剛?cè)眨褐讣?、丙、戊、庚、壬五日，也叫陽日。?nèi)事：指宗廟之事等。柔日：指乙、丁、己、辛、癸五日，也叫陰日。②齊(zī):同“粢”。粢盛，見前注。
【今譯】
孔子說：“以前夏、殷、周三代的圣明天子都奉事天地神明，一切事情都由卜筮決定，不敢以私意褻瀆上帝。所以不沖犯不吉利的日子，不違背卜筮的旨意。用卜就不再用筮，二者不相重復。大的祭祀要在規(guī)定的日子和時刻；小的祭祀就沒有規(guī)定的時間了，只用筮。外事要用剛?cè)?，?nèi)事要用柔日。這些都不能違背龜筮的指示。”孔子說：“祭牲、各種禮儀、樂舞以及黍稷等祭品，這些都適合于鬼神，鬼神降福，所以百姓也無怨?！?br>
【經(jīng)文】
子曰：“后稷之祀易富也。其辭恭，其欲儉，其祿及子孫。《詩》曰：‘后稷兆祀，庶無罪悔，以迄于今^①。’”子曰：“大人之器威敬。天子無筮，諸侯有守筮^②。天子道以筮，諸侯非其國不以筮。卜宅寢室。天子不卜處大廟^③?！弊釉唬骸熬泳磩t用祭器。是以不廢日月，不違龜筮，以敬事其君長。是以上不瀆于民，下不褻于上。”
【今注】
①以上三句出自《詩經(jīng)·大雅·生民》。兆：《毛詩》作“肇”。兆，當作“肇”,開始。②守筮：守國的筮。有事然后用。③天子不卜處大廟：因為建國都時已用過卜，因此太廟所在地必定吉，所以天子處太廟就不必再卜。
【今譯】
孔子說：“祭祀后稷是很容易置辦完備的。因為他言辭恭敬，欲望簡單，而且他的福祿都施及子孫了?！对姟氛f：‘自從后稷開始祭祀，幸蒙神靈保佑，沒有什么災禍和缺憾，直到現(xiàn)在還是這樣?！笨鬃诱f：“居高位的人用龜筮都是很恭敬的。天子用卜不用筮，諸侯在國居守，有事才用筮。天子出行，在路上用筮，而諸侯不在自己的封國內(nèi)不用筮。改換居室寢宮要用卜。天子出巡，住在諸侯的太廟里就不必再用卜了?！笨鬃诱f：“君子為了表示恭敬，在朝聘及款待賓客時就用祭祀的器皿。所以臣下都按著規(guī)定來卜筮謁見君長的日子，絕對不違背龜筮的指示，恭敬地事奉他們的君長。所以在上位的人對人民有尊嚴，在下位的人也不敢對上有所怠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