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應(yīng)劭·來季德

東漢志怪小說。應(yīng)劭撰。原載《風(fēng)俗通義》卷九《怪神篇》。來季德，東漢靈帝時人，名艷，字季德，曾為司空，其事略見《后漢書·來歙傳》。本篇內(nèi)容記他死后狗怪變?yōu)樗男误w而作祟事：司空來季德卒，停喪在殯，忽然坐起于祭床上，其顏色服飾聲氣熟是。他對孫兒婦女以次教誡，事有條貫，鞭撻奴婢，皆得其過，飲食飽滿，辭訣而去。家人心悲如碎，痛苦欲絕。來季德如是者三、四次，家人益厭苦。其后，來季德飲酒致醉，其形體變化，原來是賣酒家的老狗所變化。于是，便撲殺之。這里寫了“狗作變怪”而為禍患于人家之事，其主旨含有破除神怪之意。作者在故事前就已序說：“世間亡者多有見神，語言飲食，其家信以為是，益用悲傷?！惫饭植蛔阄罚杂小靶螇摹睍r。故事末尾寫老狗現(xiàn)形被“樸殺”的下場，自有告誡世人不可迷信鬼怪的意味。作品敘寫狗怪變化人形，情節(jié)雖粗簡，但卻引人為之驚駭。開頭只說“來季德停喪在殯，忽然坐祭床上”，讀者還以為是“死人復(fù)生”，待后面寫“其飲醉形壞，但得老狗”，才知是狗變怪作祟，于驚詫中領(lǐng)悟到了作者小設(shè)懸念的手段之妙。關(guān)于寫狗怪事，東漢初人桓譚《新論》已記有兩則：“呂伸子婢死，育女四歲，數(shù)來為沐頭浣濯。道士云其家青狗為之，殺之則止。陽仲文亦言，所知家嫗死，忽起飲食，醉后而坐祭床上。如是三、四，家益厭苦。其后醉行，壞垣得老狗，便打殺之，推問乃里頭沽家狗?！?見《太平御覽》卷八八五引)其情事與“來季德”事頗為相似。應(yīng)劭此篇當(dāng)是《新論》狗怪故事的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