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是就字句方面說,“融鑄”是就整篇文章而言。
清人說及此意,特別著重散文方面。姚鼐《與伯昂從侄孫尺牘》里說:“模擬一家已得似后,再易一家。如是數(shù)番之后,自能融鑄古人,自成一體?!边@是對初學(xué)的說法,亦即表示前人學(xué)文之法。他又說,初學(xué)必得求像,似了之后再求不似。要變化,恐氣量不夠,正如寫字得先臨帖。選本,自來就是為童蒙說法,重分體。讀選本是初步的融鑄,是基本的東西,不是為成家的。固然,成家得靠專集,但選本亦與進一步成家有關(guān)系,它也是融鑄。
曾國藩(滌生)論文:“退之以揚子云化《史記》,子厚以《老》、《莊》、《國語》化六朝,介甫以周秦諸子化退之,子固以三《禮》化兩漢,老蘇以賈長沙、晁家令化《孟子》、《國策》,東坡以《莊子》、《孟子》化《國策》:于此可求脫胎之法,即可求變化之法?!彼跃唧w的例子說明前人如何融鑄。這實是經(jīng)驗之談。這里指出的是古文作家。曾國藩又說,只學(xué)一家則太小、太狹,要博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