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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馮玉祥與北京政變 |
| 釋義 | 馮玉祥與北京政變就在直奉兩軍在山海關(guān)激戰(zhàn)之時,直軍變起肘腋,第三軍總司令馮玉祥率部自前線回師北京,發(fā)動政變,北京政局為之一變,直軍后方成為他人地盤,前線遂陷于一片混亂之中。 馮玉祥十五歲即入伍當兵,行伍出身,1913年三十歲剛出頭就升至旅長,1921年升至師長兼陜西督軍,成為方面大員。1918年,馮玉祥在擔任第十六混成旅旅長時,南下參加北洋軍與護法軍的戰(zhàn)爭,他違抗段祺瑞的命令,發(fā)出主和通電,結(jié)果被北京政府免職,后因曹錕從中緩頰,改為“褫奪陸軍中將,原官暫準留任”處分[1],馮玉祥因此而成為直系成員,與吳佩孚“黨系既同,私交固亦至相得也。及吳為直系之狄克推多,二人始因威望關(guān)系,發(fā)生齟齬”[2]。第一次直奉戰(zhàn)爭時,馮玉祥自陜西率兵入中原,為直系戰(zhàn)勝皖系立有很大功勞,隨后驅(qū)走豫督趙倜,于1922年5月出任河南督軍。但是,馮玉祥與開府洛陽的吳佩孚同處河南地界,“馮雖督豫,而吳固仍駐洛陽也。物莫能兩大,況吳素性又頗傲慢,以馮久隸屬下,遇事多自主裁,不加諮商,馮亦不愿一味仰承意旨,久之,彼此之間自難免各不愉快”[3]。還在馮玉祥剛上任時,吳即保舉與馮積怨甚深的河南第二師師長、歸德(豫東)鎮(zhèn)守使寶德全任河南軍務(wù)幫辦,并保寶德全“向守服從,能負完全責任”,要馮“請勿疑慮誤事”[4]。馮不滿吳以此牽制其行事自由,遂以寶德全在馮軍進入開封時“公然抗命”為由,于5月13日將寶德全公開槍決,如此決絕的舉動自然惹惱了吳佩孚。對于吳佩孚保舉到河南任職的人員,馮玉祥概置不理,同時不斷擴充實力,增編部隊。吳佩孚自認在直系中屬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而馮玉祥不僅對其種種主張不買賬,甚而屢屢給其臉色,讓其下不了臺,很沒有面子,從而被吳佩孚視為必欲去之而后快的冤家對頭。 1922年9月15日,吳佩孚致電曹錕稱,“馮督在汴,人地不宜,趕時調(diào)為熱河都統(tǒng),加以東蒙招撫使名義,以示優(yōu)崇。如此,則北門有干城之選,中州無隱患之虞”[5]。所謂“干城”云云,不過虛語,熱河地處偏僻,沒有河南任職的實惠,吳佩孚提議將馮玉祥調(diào)往熱河,實際表示他已視馮為“隱患”,擔心其“不受指揮,深恐盤踞中州,尾大難制,是以密行計劃,移調(diào)他處,另置心腹。一可借經(jīng)濟以牽制,二可便自己之方策”[6]。對此,馮玉祥自然心不甘情不愿,而又不能與勢大力強的吳佩孚硬抗,只能“無論如何,吾定服從”,“取服從主義”[7]。曹錕既不能不給吳佩孚面子,也不愿讓馮玉祥成為“怨婦”,為平衡馮、吳關(guān)系,決定將馮玉祥調(diào)離河南,安置在北京,出任陸軍檢閱使。這個職位看似位高,實則“有虛職而無實權(quán),其不能滿馮之意可知”[8]。馮玉祥在豫督之位坐了還不到半年便失去了河南地盤,在直系中被邊緣化,內(nèi)心本已對吳佩孚十分不滿,而其軍隊第十一師隨他調(diào)到北京后,原本由吳佩孚承諾的河南每月協(xié)餉20萬元,卻被河南省當局以河南丁漕田賦“業(yè)經(jīng)馮使任豫督時預征”,省銀錢局現(xiàn)款也被馮“羅括一空”,財政十分困難為由,拒絕兌現(xiàn),使馮部常常陷于餉械無著的窘境,更增添了馮對吳的怨氣[9]。然“馮素深沉,時機未至,絕不少露詞色,故逼宮奪印一出,馮仍任一重要角色,迨大選告成,祿仍弗及”。曹錕上臺后,對“有功”部下一一封賞,而對在驅(qū)黎中“有功”的馮玉祥則未見有實質(zhì)性關(guān)照,“諸將盡得遍沾實惠,獨馮為吳氏所扼,竟不得絲毫實利。而逼宮惡名,復又歸之,馮氏因之既怨且恨,而對于曹吳,常思所以報復之者矣”[10]。不僅如此,馮玉祥調(diào)到北京后,“非但地盤問題不得解決,且‘所部欠餉甚巨,既不稍有補貼,以后月餉曹又不肯發(fā)足’。馮因而對吳佩孚更為不滿,對曹錕也大失所望,‘其憤激之情,殆不可遏’”[11]。這些都為其后直系的分裂埋下了隱患,“識者早知馮之不復為曹、吳用矣”[12]。 馮玉祥在直系內(nèi)部郁郁不得志,便成為反直“三角同盟”的拉攏和爭取對象。馮玉祥出身下層窮苦之家,篤信耶穌基督,具有為窮人請命的樸素平等情感,不滿北洋時期的亂象,為粵方孫中山認為可以爭取,以愛國和革命的名義,與其建立聯(lián)系。還在孫中山剛剛開始護法不久,馮玉祥于1918年2月在前線發(fā)出主和通電,孫中山即致函馮稱:“熱誠護法,努力救國,不勝為民國幸。昨冬以降,南來國人,無不盛稱執(zhí)事為愛國軍人模范,……徒以云海揆隔,不能時通聲息為歉耳?!瓰l危之民國國脈,得以主持正義如執(zhí)事者扶持之,俾免于亡,則國民必感偉功于永久矣。”[13]不過,馮玉祥當時并無回應,直到1920年秋,馮玉祥才首次致函孫中山,表示“中國已瀕于危亡,真正救國,只有先生一人,百折不回,再接再厲,無論如何失敗,我行我素,始終如一?!北硎尽敖耠m扼于環(huán)境,未能追隨,但精神上之結(jié)合,固已有日,……乞多指示”。孫接信后,即派徐謙、鈕永建為代表,攜親筆復函前往漢口看望馮[14]。從此,孫馮之間建立了個人聯(lián)系,“信使往還,絡(luò)繹于途”[15]。孫中山熱誠希望馮玉祥“用革命手段以救國”,且“能本此意與民黨攜手”[16]。為了呼應南方的革命運動,國民黨人認為,“要革命徹底成功,便要實行中央革命,在北京發(fā)生一個大變化”[17]。馮玉祥由此成為國民黨在北方運動的主要對象。 1923年秋,孫中山命孔祥熙攜其親筆手書《建國大綱》轉(zhuǎn)交馮氏,并指示馬伯援專做馮玉祥的工作,馬表示:“中國革命,尤其是北方革命,非他(馮玉祥)不可,且他的行為與熱心,已感動了陜西胡景翼,馮胡必合作革命,請先生北上?!睂O中山表示:“這是一件大事,出諸你口,入于我耳,須去問問馮煥章的意思,他有沒有這種計劃與決心,若有,我必舍卻廣東,到北方去革命?!?sup>[18]但是,馮玉祥當時身處北京,兵力有限,無力控制全部大局,而且形勢也不明朗,不敢輕舉妄動,便通過馬伯援回復孫中山:“目前直系兵力數(shù)倍于我,如有冒險行動,必遭失敗,待時機到來,我一定有所舉動?!?sup>[19]此后,國民黨人徐謙、王正廷與馮玉祥、于右任與胡景翼、張繼與孫岳等都建立了個人聯(lián)絡(luò)關(guān)系,“所有孫先生的親筆函件以及口述的各項事情,通過以上這些代表隨時代交或傳達給馮、胡、孫三人”[20]。時任北京政府教育總長的黃郛系老同盟會員,與國民黨淵源甚深,也在策動馮玉祥倒直的過程中擔任了重要工作。 如果說,孫中山對馮玉祥的工作主要建基于道義與情感,張作霖和段祺瑞對馮玉祥的工作則主要建基于財政金錢的支持。張作霖和段祺瑞都曾通過私人關(guān)系與馮玉祥建立聯(lián)絡(luò),進行拉攏[21],并乘馮部財源困窘之機,施以援助,建立感情?!皬堊髁嘏c馮玉祥之默契,則極秘密,奔走者多皖人。張、馮兩方,均以段合肥為中心”[22]。1924年2月,段祺瑞的謀士姚震致函奉方說:“二馬(馮玉祥)接洽,亦待專款到后再辦?!?sup>[23]3月,段祺瑞派人到奉天,取回張作霖開出的奉天正金銀行匯票200萬日元,在天津正金銀行兌取大洋162萬元,交付馮玉祥。段祺瑞透露:“這次的錢給馮玉祥一百五十萬元,是三個月軍餉用的?!?sup>[24]在軍閥混戰(zhàn)的年代,馮玉祥畢竟是個現(xiàn)實主義者,需要考慮個人及其派系集團的利益,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在直系內(nèi)部的發(fā)展空間受限,自然難免對“三角同盟”的拉攏心動,寄希望于倒戈政變成功后可以有更多的個人政治施展空間,再加上從“三角同盟”方面還可以獲得實際的金錢支持。所以,在第二次直奉戰(zhàn)前,馮玉祥的政治態(tài)度已經(jīng)發(fā)生一定的變化,對直系的效忠已然動搖,他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尋求合適的盟友,以達到個人和集團利益的最大化。 馮玉祥在直系內(nèi)部尋得的同盟者,是其時駐守河南的陜軍第一師師長胡景翼和駐守河北的冀南鎮(zhèn)守使兼第十五混成旅旅長孫岳。胡景翼和孫岳早年都曾參加過同盟會,與國民黨有歷史淵源,尤其是胡景翼,在陜西護法運動期間領(lǐng)導靖國軍,與靖國軍總司令、國民黨人于右任有過良好的合作關(guān)系,他曾對孫中山表白附直“不過一時權(quán)宜”,對孫是“人遠心近,始終如一”[25]。胡景翼和孫岳在直系內(nèi)部非主流派,個人的發(fā)展受到很大的限制。還在1923年直系籌辦“賄選”時,“三角同盟”方面即與胡景翼有所聯(lián)絡(luò),計劃以大筆款項策動胡部倒直。皖方表示:“接濟款項一節(jié),系分為兩次。第一次系現(xiàn)在先給以數(shù)萬元,為該師軍官佐搬家之用;余則動手后再付。”[26]但因胡軍聲明“非俟余款二十五萬到津后不能實行(因移動軍隊、添辦軍需,無款可墊)”[27],加以時機不成熟,策動胡軍倒戈之舉未成。胡景翼投靠直系,與馮玉祥督陜不無關(guān)系,雙方也因此而有聯(lián)絡(luò),對時局的看法“意見日近”。 當直奉關(guān)系緊張、戰(zhàn)爭陰云聚集之時,胡景翼特意在9月7日前往馮玉祥駐地,探詢馮的意見。馮對胡說:“前天我問總統(tǒng)有何預備,曹總統(tǒng)言,馮煥章、胡笠僧(胡景翼)二人拱衛(wèi)京畿,不啻吾之二虎,即不預備,誰敢侮我?余曰雖有二虎,不與之食,其將何以噬人也?”[28]由此可知,馮已向胡透露其不愿為曹賣命的心態(tài)。9月10日,孫岳亦前往南苑馮玉祥駐地晤馮。馮對孫表示:“現(xiàn)今曹吳專政,國亂民愁,余本早下決心,為國除害,只以勢單力薄,迄未敢下手耳?!睂O岳提議:“胡笠僧(胡景翼)早已不滿意于吳,可引為臂助,共圖大事?!?sup>[29]孫并自愿擔任與胡的聯(lián)絡(luò)工作。經(jīng)過馮、胡、孫三方的互通聲氣,取得一致意見,即利用直奉戰(zhàn)爭之機,發(fā)動政變,推倒曹、吳,然后請孫中山北上,解決政治善后問題[30]。 第二次直奉戰(zhàn)爭爆發(fā)前,吳佩孚已經(jīng)意識到馮玉祥的態(tài)度可能對直系的不利影響,特意致電曹錕的身邊人王毓芝和陸錦,提出“鄙意只要馮使果敢有為,至時擬以東三省全權(quán)付托之。請密詢其意向何如”[31]。但吳、馮心結(jié)已深,故在外人看來,這是“以畫餅餌虎豹,欲求其唯命是聽,吳之疏愚固極可哂”[32]。為防馮可能之變故,吳佩孚也作了相應的布置,令馮玉祥統(tǒng)領(lǐng)第三軍出古北口,走北線經(jīng)熱河,自西北方向襲奉軍后路,并令胡景翼部跟進,對馮部有所監(jiān)視。此線路途遙遠,地瘠民貧,離正面戰(zhàn)場較遠,或許吳佩孚認為可以減少馮部出工不出力對正面戰(zhàn)場的影響,殊不知,吳此舉反固馮倒戈之心,因為“行軍千余里外荒寒之地,一不給錢,二不給彈,一旦遇敵,不戰(zhàn)自潰,豈非故將我軍置之死地耶?”[33]而且胡景翼與馮玉祥已有舉事的默契,令胡監(jiān)視馮,無異使馮先就知曉吳之用心,對吳更增反感,亦說明吳佩孚太過自信,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變生肘腋,馮玉祥敢于倒戈相向。如時人論:“吳氏對于諸人,本不十分信任,故全行調(diào)至遠地,以免發(fā)生后路之危險,一面希望從速克生張作霖,縱使諸人有不利之行動,勢已有所不能?!?sup>[34]“推吳用意,對馮疑忌已久,勝不過與以吉林,割絕邊地;敗則必犧牲其隊,更免后憂。馮亦早悟及此,故當令下即向曹婉辭,請另派大軍前往。經(jīng)曹力勸,始開拔北上。而吳不知馮、胡、孫間已有密契,且囑胡、孫監(jiān)視馮軍,如有越軌行動,并可便宜行事。胡等盡泄于馮?!?sup>[35]當胡景翼部奉命由河南作為援軍北上經(jīng)過通州時,特意將李虎臣旅作為總預備隊留駐通州,以隨時呼應馮玉祥的行動。 就在吳佩孚全心部署戰(zhàn)事之時,“馮玉祥與其同志屢開會議,同時張作霖又與段祺瑞有所磋商,或于軍隊離京前,雙方已具大體協(xié)定,雖未決其必然,但一大部之軍隊,未赴熱河,逗留后路一事,確為事實。軍隊落后,名為筑路,實未前進,以便離京相近也”[36]。馮玉祥為起事作了周密的準備,他以京畿防務(wù)空虛為由,向曹錕建議任命孫岳為京畿警備副司令,并將孫部一個團調(diào)進城內(nèi)駐防,便于起事時里應外合,控制京城;同時派蔣鴻遇為留守司令兼兵站總監(jiān),留住京郊,負責后方安排兼通消息;又將招募新兵編練的三個補充旅,以訓練為名留駐后方,便于屆時增加己方力量,控制局勢。有意思的是,這些在曹錕和吳佩孚眼皮底下的準備行動,卻沒有引起曹、吳的相應警惕。 馮玉祥的部隊因為馮的有意而遲遲其行,9月21日起方從北京陸續(xù)啟程,23日馮亦離開北京。不過,馮部成一字長蛇陣,且行且止,逶迤前行,移動甚慢,每日行程不過數(shù)十里,9月底到達古北口以后即不再動,理由是籌措給養(yǎng),實則是觀察形勢,等待時機。馮令沿途各縣“修理道路,以備行駛汽車輸送軍需”,保持道路通暢;又令部隊每日演練行軍,保持機動,便利隨時行動;還派員嚴查當?shù)叵蛲獍l(fā)出的郵件、電報,“凡關(guān)于時事概不能涉及”,以免走漏消息[37]。在外部聯(lián)絡(luò)方面,馮玉祥與張作霖的使者秘密會見,表示“不擬與奉軍作戰(zhàn)”,“請奉軍萬勿入關(guān)”,并相約“于兩星期內(nèi)回信,在此期限內(nèi)馮當按兵不動”[38]。馮玉祥與“三角同盟”的另一主角段祺瑞,則通過黃郛和賈德耀保持聯(lián)絡(luò)。段祺瑞曾有信給黃郛稱:“大樹(馮玉祥)沉默,不敢稍露形跡,是其長,亦是短也。現(xiàn)在縱使深密,外人環(huán)視,揣測無遺。驅(qū)之出豫,已顯示不能共事,猜忌豈待今日始有也?當吳到京之時,起而捕之,減少殺害無數(shù)生命,大局為之立定,功在天下,誰能與之爭功也?,F(xiàn)尚徘徊歧途,終將何以善其后也?余愛之深,不忍不一策之也。一、爆之于內(nèi),力省而功巨。二、連合二、三兩路,成明白反對,恰合全國人民之心理。奉方可不必顧慮,即他二、三處代為周旋,亦無不可。宜早勿遲,遲則害不可言。執(zhí)事洞明大局,因應有方,尚希一力善為指導之?!?sup>[39]此函實際是明白告知黃郛如何做馮玉祥的工作,也可知黃郛是馮玉祥舉事過程中的深度參與者。段祺瑞的使者、時任陸軍部軍學司司長的賈德耀與馮部一路同行,也在不斷做馮的工作,馮玉祥向他表示“擬請段芝泉(祺瑞)、張敬輿(紹曾)諸位重出,維持大局”,請其“往天津疏通”[40]。10月18日,段祺瑞的另一使者宋子揚(曾任第一混成旅旅長)到灤州見馮玉祥,轉(zhuǎn)告段意,“現(xiàn)在乃最須改造之時,若能辦到,即當一共和國民于愿以足?!瘪T回應“若團結(jié)力量,可以為之”[41]。馮玉祥還利用王承斌對吳佩孚剝奪其師長職權(quán)的不滿,將其計劃告知王,“王對馮的主張表示同情,但不愿與馮采取一致的行動,同時聲明決不將馮的秘密泄漏給吳佩孚,僅只取得了相互之間的諒解而已”[42]。10月9日,馮玉祥致電曹錕及直系各將領(lǐng),指責曹锳、李彥青、王毓芝、王克敏等“朋比為奸,煬灶蔽明,致兵革遍于全國,人民淪于水火,欲靖國事,非將此輩小人一律驅(qū)逐不可”[43]。作為直系的大將,馮玉祥為何在此時以如此直白的語言發(fā)出此電頗堪玩味,是他希望以此透露某種信息嗎?還是以此有意擾亂各方的視線?值得注意的是,此電并未發(fā)給吳佩孚,而對馮玉祥與己方立場如此背離的電文,曹錕和吳佩孚仍未有足夠的警惕與因應。據(jù)說,電中指責的諸人見到此電后,李彥青謂:“我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要這樣同我們過不去?!蓖蹩嗣粼疲骸安皇峭覀冞^不去,他不過借我們發(fā)泄罷了?!辈苠K看到電報后對他們說:“你們何以同他斗到這個樣子,今天子玉又走了,這事怎么辦呢?”吳佩孚“亦有所聞,頗為著急,然竟無完善辦法以相對付?!?sup>[44] 10月11日,吳佩孚離開北京前往前線督戰(zhàn),同日馮玉祥亦將其總部北移灤平,擺出對奉進攻的態(tài)勢,實則密切關(guān)注戰(zhàn)局的走向,選擇對發(fā)動最有利的時機,確保起事的成功與己方利益的最大化。此時,直奉兩軍在山海關(guān)前線反復廝殺,相持不下,直軍漸有不支之勢,尚未投入作戰(zhàn)的馮玉祥部生力軍成為直系取勝的重要砝碼,吳佩孚的參謀長張方嚴向馮發(fā)電,告“此間戰(zhàn)事緊急,均由二、三軍延遲不進所致,倘仍逗留不發(fā),大局不堪設(shè)想”[45]。由此而使馮玉祥判斷戰(zhàn)局已至最后關(guān)頭,加以留守京城的蔣鴻遇向馮密報,吳佩孚的嫡系第三師已調(diào)至山海關(guān),也使馮玉祥判斷其部回師京城不至遇到有力的阻礙。因為“事情很顯明,馮玉祥本有倒戈準備固是事實,但起始也不無觀望之意。若吳佩孚能在山海關(guān)、九門口一線得手,或者葫蘆島登陸成功,則馮的倒戈未必真能實現(xiàn),甚至可以斷定他不會實現(xiàn)?!?sup>[46]至此,馮玉祥遂下定決心,倒戈相向,北京政變的大幕即將拉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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