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胡琴
莫大先生是衡山派掌門人,外號“瀟湘夜雨”,一把胡琴從不離手,有“琴中藏劍,劍發(fā)琴音”的本領(lǐng)。莫大先生和劉正風(fēng)同是衡山派高手,卻因音樂見解的不同,而從無往來。
曲洋對莫大先生的胡琴的評價是“一味凄苦,引人下淚,未免太俗氣,脫不了市井的味兒”;劉正風(fēng)說莫大先生“奏琴往而不復(fù),曲調(diào)又是盡量往哀傷的路上走”。
忽然間耳中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琴聲凄涼,似是嘆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fā)出瑟瑟瑟斷續(xù)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
劉正風(fēng)認為,好曲子講究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和莫大先生素?zé)o往來,只是因為聽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遠之。
然而藝術(shù)見解上的差別,藝術(shù)流派上的不同,并不影響莫大先生和劉正風(fēng)、曲洋高手之間的敬意。
當嵩山派高手費彬?qū)⒄L(fēng)和曲洋要趕盡殺絕之時,莫大先生即時出手援救,揮劍搏殺了費彬。
莫大先生悠然而來,悠然而去,總是伴著一曲瀟湘夜雨,琴聲凄涼酸楚,凄苦孤寂,真不知其有何痛憾之事。
莫大先生也是一個藝術(shù)家,也許他只有在深深的孤獨中,才能保持其藝術(shù)人格的獨立,他之來救援劉曲二人,正是相宜。
令狐沖和任盈盈新婚之日,莫大先生在窗外拉了一曲“鳳求凰”,胡琴之聲雖纏綿婉轉(zhuǎn),凄清蒼涼之意卻終究未改。